“我没做过这样的梦。”想了想,余晚摇头道。他虽然暗恋闵城多年,但他从未做过意淫闵城的梦境。
“那你都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温柔的吻我,你牵着我出去玩之类的,反正你不会不穿衣服就出现在我的梦里。”
“噗。”
知道余晚做过有关于自己的梦是如此单纯,闵城难掩笑意,噗的笑出声来,好像很意外似的。
余晚不悦的横闵城一眼,闵城堪堪收笑,有些深沉的说起这近十年来对余晚的纠结,“每次从有你的美梦中醒来,我都会想,为什么会是你?明明我心里爱的不是你而是子言,为什么我会梦到你?为什么我只对你产生这种露骨的渴求?等我长大成熟,我开始找像你的人发泄这种渴求,可并没有人能比得上梦中的你,没有。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你,但我们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我很苦恼,苦恼没法对你下手。正在我最苦恼的时候,你忽然告诉我你爱我。我想了很久,决定为了对你的渴求而跟你在一起。我原本以为和你发生我梦里那样的事我就不会再做有关你的梦,不会再对你有渴求,结果却恰恰相反。我非但没厌倦你,反而还越来越迷恋你。”
长篇大论的说到这里,闵城顿了顿,喃喃自语:“我真的弄不清我对你的渴求算什么,明明我不爱你……”
“闵城闵先生。”余晚提声打断闵城,“如果你特意跨省来找我就是为了长篇大论对我说你对我的睡后感,那么很抱歉,我还有衣服没洗还有新曲没录完,我现在没时间听你纠结,请你麻溜的滚出我家,谢谢。”
逐客令下完,余晚不耐的给了闵城一个嫌弃的脸色,起身收拾空啤酒瓶,想他可不要再听闵城说不爱他。
虽然被嫌弃,闵城还是厚着脸皮没走。
“余晚,你认为人会对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产生源源不断的渴求吗?”闵城深深地望着余晚,极其认真的问。
余晚很清楚自己不会对不爱的人产生渴求,但同时他也很清楚不能武断的用自己的答案代表去所有人类,因此他告诉闵城,“我不会。但有的人会,比如你。所以我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如果我说我爱你呢?我最近总觉得我是因为爱你才会对你所渴求,才会不想放弃你,才会需要你。”
“呵,那你可真是爱我啊。你爱我,所以你打我,把我关起来,强迫我,逼我流产,威胁我出轨和你婚外情,什么都不说给我吃伤害身体的长效避孕药。”余晚冷嗤一声,“你真是太爱我了,爱的让我感动。”
换在几个月前被闵城说爱,余晚肯定十分开心,现在余晚只觉得好笑。
作为朋友,闵城无疑是世界上最好的那类,但作为恋人和性伙伴,闵城无疑是世界上最差的那类,这样的闵城没资格对他说爱。
“……”让余晚一通斥责,闵城自知理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告诉余晚,“褚行的母亲已经因为再次偷漏税进了看守所,最迟三个月就会被判刑坐牢。”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伯母要坐牢?”余晚很困惑,褚行都没跟他说过的事,闵城从哪里知道的。
“我一直派人调查褚行,很清楚他家的一举一动。”
“……那,褚行不用坐牢吧?”
“很难说,就我调查所知,褚行名下的资产也存在偷漏税的证据。怎么,很怕他坐牢?”
“怕又怎么样,难道我不该担心我的男朋友?”
看余晚一脸担忧,闵城主动对余晚提出,“我可以以你的名义收购褚行家的酒店,帮他们母子俩摆平偷税漏税的事。当然,我也可以给检察院寄去更多他们母子俩偷税漏税的证据加刑期。”
“你什么意思。”
“褚行坐不坐牢全看你的意思。”
“有条件?”余晚警觉的问闵城,他明白没有白吃的午餐。
“有的。我要你……”闵城正要说条件。余晚眼光一闪,陡地意识到什么,他打断闵城,“我可以为褚行答应你提的任何一个条件,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之前和我约定过不会再逼我和你在一起。我劝你最好别出尔反尔提让我跟你复合的要求。否则我会瞧不起你。”
“放心吧。”闵城拍拍余晚,大方的说,“你不用和我在一起也无需强颜欢笑和我当朋友。我的要求就只是你和褚行分手而已。”闵城特意强调,“仅此而已。”
余晚一听闵城要他跟褚行分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可能。”
“那我只能加把火送他坐牢咯。”
“闵城,你说你搞不懂,其实我才是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你非得干涉我的恋爱不可?褚行爱我,我也喜欢褚行,我们在一起很好,你为什么非要想着法让我和他分手?你就这么见不得有人爱我?”
面对余晚的控诉,余晚只是反问,“你确定褚行爱你?”
余晚对其他人没自信,但对褚行,余晚很有自信,“你可能不爱我,但褚行绝对不可能不爱我。”
“就算他有过十几个前任你也确定他是真心爱你?”
“这……”褚行以前有这么多前任?余晚皱眉,回忆和褚行在一起的点滴,褚行从没和他提过过去的感情经历,他不在乎,也没问过。现在知道褚行有这么多前任,余晚的心情微妙。
有几个前任无所谓,有十几个前任……
“你从哪知道褚行有十几个前任?调查的?哪个私家侦探社?消息可信?”余晚有些不信闵城所言,他不想因为一面之词就对褚行心生芥蒂。闵城像是料到余晚的反应,幽幽回,“作为他的朋友,我一直都知道。”
“你,你们什么时候是朋友的?”
“早就是。你和我分手那晚,我怕你会因为失恋难过做出不理智的事,就安排我某位认识几年,整天厮混打架的朋友到你家去,以你的邻居身份在暗地里偷偷照看你几天。这个朋友不是别人,正是褚行。”
余晚感到一阵晕眩,那晚和褚行的相遇他一直认为是命运是缘分,闵城却说是安排的……怎么会这样……
难道褚行对他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愣了半天,余晚反应过来,抱着一丝侥幸问闵城,“他追求我也是你安排的?”
“我没安排他追你。”闵城表示不是,“追你是他自己的想法,他还瞒着我这件事。我到你家见到他时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我当时真的非常不高兴,希望你立马跟他分手。你不知道,他特别喜欢把你这这种不好追的家伙追到手搞怀孕后甩掉,而且他不是在对方刚怀孕的时候甩掉对方,是等对方临产才甩掉。”
听完,余晚不知说什么才好。
闵城接着告诉余晚,“褚行表面装的好,他对每个看上的对象都表现的很深情,其实他谁都不爱,他只爱自己。”
“我不信。”无论如何叫自己接受,余晚都难以接受褚行是闵城口中说的性格,“我不信他是这种人!”
“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去问他。”说着,闵城把余晚之前给他的手机找出来还给余晚。
余晚立刻电话给褚行,第一次没通,余晚重复拨号十几次,电话才通。余晚急着要和褚行对线,褚行颇疲惫的说,“我刚下飞机,等我回来说好不好?”
余晚只好挂断电话,等褚行回家再说。闵城问余晚褚行说了什么,余晚如实告诉闵城,并让闵城离开。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然而闵城不仅不离开,还缠着余晚要打赌,“如果褚行真心爱你,我就帮他解决他妈妈偷税的事。如果他如我所说并不是真心爱你,你就给我个机会,和他分手,再爱我、再和我在一起一次。”
“……闵城,你就那么想和我婚外恋?”余晚忍不住对闵城翻白眼,“你都要结婚了,能不能别再想方设法的让我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和有夫之妇在一起!”
“我并不是想和你婚外恋。”闵城一口否认,而后握住余晚的双肩,认真说,“这次我要跟你结婚。”
“你跟我结婚那杨莹怎么办?”
“我前几天找杨莹谈过,她支持我追求真爱,跟你复合结婚。”
“追求真爱?跟我复合结婚?”光是听到真爱两个字余晚就感到不可思议,“我是你的真爱?”
日光越来越明亮,透到屋子里全是干晒的味道,闵城注视余晚的疑问良久,定定点头。
“我告诉杨莹,我想跟你创造一个家庭,想跟你白头偕老,想跟你走完这一生,想你永远都不离开我。她说你是我的真爱。我觉得她说的没有错。”
“她是不了解我们的事才那么说,而且……”余晚还没说完,门铃声突然响了,一瞬后手机也响了,来电显示是褚行。余晚看闵城一眼,连忙推闵城进卧室里,“你快躲起来。
“为什么要躲?我们没做见不得人的事吧。”
“你在我怎么问他是不是真心爱我?他怎么回答是不是真心爱我?你快给我躲起来。”
“你和不和我打赌?如果褚行真心爱你我就帮他解决偷税的事,如果不是你就和我结婚。”闵城不愿意进卧室,非要余晚和自己打赌。听门铃声连续不断,想到褚行的温暖深情,余晚决定相信褚行的承诺,和闵城赌这一次。
“我和你赌。”
说完,余晚快速的把闵城推进房间藏起来,然后跑去给褚行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