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余晚毅然决然从闵城的度假别墅打车回家。
“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余晚!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别这样,你明明很爱我……”
“余晚,我们谈谈好吗?刚刚是我勉强你了。”
无论闵城是如何略显焦急的挽留他,无论闵城说着怎样温言软语的抱歉,他全都没有听见没有看见。
他只是一味往前再往前,没有回头。
他原本以为他可以不要自我的和闵城在一起,他可以忍受闵城不爱他、可以忍受闵城爱着郑子言,可以让自己低到尘埃。他也的确可以做到,并且这么做了整整一个月。
但现在他却觉得恶心透顶。
如果闵城只是单纯的对他无爱,这场恋爱只有闵城对他不超过喜欢的接触。闵城不对他做任何事也不标记他,他发誓他不会对闵城有任何不满。
偏偏闵城明明一直爱着郑子言却夜夜拥他入怀……
他不知道闵城怎么想,反正他是做不到这种事,他绝对无法在深爱着某人的时候和别的谁整天翻来覆去。
想着,余晚不禁捏紧拳头。
“先生去哪?”
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他轻轻说出家的地址,然后靠在车窗上,静静的放空自己。
临半夜前余晚回到家,洗漱一番后他把闵城这个月送给他的恋爱礼物全部丢进垃圾桶,接着关掉手机,关掉闵城连续不断的来电。
倒在沙发上看了会电影,余晚听见敲门声。
他还以为是闵城,开门想说后悔和闵城在一起,让闵城别把他当泄欲用的工具,和平分手吧。没想到是个黑色外衣上全是血迹的男人。男人五官深邃,留着微散的背头,有张坏而叛逆的笑脸,一看就非善辈。
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外貌优秀到能够叫全世界都放松警惕,所以余晚没有第一时间对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关上门而是问:
“你是谁,这么晚来找我做什么?”
两人的视线对上,男人眼神发直的看着余晚,像是看到什么稀世难见的珍奇,一动不动,好似十分着迷。
“咳……”
余晚冷着脸咳嗽,示意男人的目光过分赤裸,让他觉得非常不适。他一出声,男人这才开口,声音低沉而颇有磁性:“抱歉,能不能让我你家留宿一晚?”
“我不认识你。”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不过我也住在这层楼,就住在你对门。”男人指了指身后,目光游移的说,“我忘带家门钥匙进不去,就想问问你这个邻居,能不能让我留宿。”
“你住我对门?”余晚看了对面一眼,他确实有对门,但他搬到这个小区两年,从没见过对门有人进出。他对男人的话很是怀疑。男人点点头,拿出一张小区的通行卡给他看,“这是我的通行卡,我住这大概三年。”
“以前没见你回过家。”
“可能因为我回家比较晚。”
余晚想了想,放这个可疑的男人进门,“你得告诉我你身上的血是怎么来的。”
男人立刻跟他进门。“没问题。”
换鞋后,男人边往里走边四处张望。注意到男人毫不掩饰的直白眼神,余晚不禁皱眉,“你在我家找什么呢。”
“额……”因为看见余晚后颈的标记,秉持和已婚omega独处是失礼事情的理念,男人礼貌问:“你爱人不在?”
“他死了。”余晚果断答。
由于余晚答的太过笃定,男人真以为余晚死了丈夫,他做出个基督教里缅怀的手势,又默念阿弥陀佛。余晚也懒得解释,直接丢给男人一个家用医药箱和一套干净衣服,让男人去洗澡处理血迹,而后接着看电影。
凌晨两点时电影播完,余晚换了一部继续看。男人从浴室出来,穿着真丝的黑色睡衣,身上已未见血迹。
“真的很感谢你。”男人向余晚道谢。
余晚表示不用多谢,只说:“告诉我你为什么身上有血。”
“血是我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我叫褚行。”说着,自称褚行的男人隔着距离坐到余晚身边,同时友好的朝余晚伸出手。“今年二十五岁,是警察。”
听说身边的男人是警察,余晚反向张志幸伸出手,“警察证给我看。”他放这人留宿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空手道十段等级很自信,并不是因为性格轻信不够谨慎。
“我一般不带警察证。”
“没有警察证就别说你是警察。”
“这……我的职位比较特殊,我不能随身带警察证。”
“卧底。”
“也许是吧。”
“好的卧底先生。”
褚行苦笑两声,把身份证拿给余晚看,“这个是我的身份证。”
余晚瞟了眼身份证,确定身份证上的相片姓名对的上眼前人后,他暂且放松防备,估量给褚行安排休息的地方,“我家没有客房,你要睡沙发还是书房。”
看余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而没有睡觉的意思,褚行借由灯光将余晚漂亮却冰冷的慵懒面容描摹收进心中,接着拍拍沙发。
“我睡这里就好。”
“我不会为你睡觉调低我看电影的音量。”余晚提醒道。
“我曾经在合唱团的排练室睡着。”褚行表示没关系。
“好吧。”
余晚给褚行拿来棉被,接着看新电影。他本因和闵城吵架分手没有睡意、更不准备睡觉,可不知何时他竟睡了过去。
醒来时他闻到咸蛋瘦肉的浓郁香味,他睁开眼,褚行已经不在,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丢,盖过的棉被穿过的睡衣叠的整整齐齐。
而他面前的茶几上放有张便签。
他拿起便笺,纸上用黑笔和好看的字体写着:
谢谢你昨晚的好心收留,我擅动你的厨房为你做了早饭,还请你不要介意。
余晚拖着酸痛的身体到餐厅,饭桌上摆着一人份的牛奶跟清粥小菜,还是热的。他一边坐下一边开手机,闵城最后一个未接来电是凌晨两点打来的——
到一周后他去超市买菜时再也没给他打过电话。
没有当面找他。
也没有跟他发微信消息。
……看来闵城已经不打算再挽回他。
这样也好,要是闵城真的来找他、挽回他,他说不定会心软收回和闵城分手的决定,毕竟他从小学时代就暗恋闵城,感情深的他自己都觉得肉麻。想着,余晚拿起只放了一块火腿肉的购物篮去收银台结账。
恍惚提着火腿肉到家时,余晚看见褚行站在家门口。
褚行穿一件皮衣,前额的头发被放下来,看起来年轻痞气,像那种会骑机车载太妹女友上学的男高中生。
“怎么,”余晚绕过褚行走到门前开门,同时不忘对身后的褚行调侃道:“又没带钥匙?”
褚行很坦率的邀请说,“我想请你到我家吃个饭。”
余晚拿手里的火腿肉在褚行眼前晃了晃:“我才买的菜。”
褚行并不退却:“我刚做好的饭。”
余晚:“我现在还不饿。”
褚行:“看到我做的糖醋排骨也许你会改变想法。”
余晚:“我吃完饭从不洗碗。”
褚行:“我喜欢洗碗,我来洗碗。”
余晚:“我吃相很难看。”
褚行:“我近视眼看不见。”
余晚:“好吧。”
耐不住盛情难却,余晚接受邀请,最终还是没打开自家的那扇门而是跟着褚行进了对门。
褚行家的户型跟他家基本一样,就是装修不同。
他家的装修比较简单,而褚行家处处是暖色调的家具和摆画,充满温馨的味道。
“你家还挺有人味。”余晚如此评价。褚行蹲下身给他拿备用拖鞋,“那是,我又不是狗,当然有人味。”
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吃过晚饭后,褚行留余晚一起看电影,说自家有家庭影院,观影效果很好。余晚想回家也没有什么事可做,同意下来。
褚行家的家庭影院设备极其先进高端,余晚随便瞟一眼都是大牌,最贵的音响价值五十万。要问他为什么知道价格,因为设备新到有些都没撕标价,一看就是匆忙购买搬进来的,褚行之心昭然若揭。
当然余晚并没说破,他只是沉默的看完电影。
很快电影结束,褚行送余晚回家。余晚在门口换鞋,突听褚行问,“可能有些唐突……你叫什么?”
“免姓余,余晚。”
穿好皮靴,余晚起身正视褚行道。
他们差不多高,都是180左右,视线正好齐平。
“我还能再知道一件事吗。”褚行又问。
“只要能说我就告诉你。”
“你爱人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你这么年轻,他应该去世没有多长时间吧。”
“他啊……”余晚刚准备向褚行解释那晚只是因为情绪问题信口胡说,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手机铃响,他掏出一看。是闵城。
他犹疑一刻接通举起手机,听见闵城低声下气的说:
“余晚,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想也没想,余晚当即挂断电话,出门同时告诉褚行。
“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