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褚行一头雾水,他记得他们初次见面那天余晚便说爱人去世,怎么余晚的爱人又变成刚刚去世了?
让褚行困解盯着,余晚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些冲动而情绪化,他思索片刻,还是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冷淡的说,“我爱人是什么时候去世的都和你无关吧。”
“啊……也是。抱歉,是我太唐突。”
褚行以为自己多嘴触到余晚的余晚点,没再追问更多。余晚轻轻颔首,感谢今天的招待后转身回家。
余晚的家里空荡荡的,由于装修整体的风格简明,家具都是冷色,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余晚背着门慢慢瘫坐,拿起手机,看闵城半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余晚,无论如何我都想你在我身边。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那我们就不在一起,但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好吗?
读了信息三遍,余晚丢掉手机,头痛的摁额。
他知道闵城不爱他,他接受这点。但他没想到闵城会这么洒脱。分手后整整一周都没联络过他,终于再给他联络是希望能够继续和他当朋友——
而不是挽留他要和他继续在一起。
说不失望。
当然是假的。
虽然分手是他提出来的,他当时也是认真地要跟闵城分手。
可是他爱闵城,从小就爱。
在他心底,多少存在些闵城会对他更固执更情重的幻想。如果闵城第一时间追到他家来找他……如果闵城意识到他的重要并对他说……这一周他设想过很多如果,现在看来,全部都天真的可笑。闵
城把他看得很重要,但永远都只是、都只想把他当朋友。
他也只配坐在朋友的席位上——
想到这里,余晚捂住双眼,他以为自己会哭,事实是没有。他毕竟还是个擅长理科的理性派,还没感性到会为爱哭泣。微叹口气,他捡起手机给闵城回电话。
“喂。有空吗?到我家来,我要和你谈谈。”
很快,不到一个小时闵城便赶到出现在余晚面前。
闵城精神很好,没因为被甩有任何劣性影响,依旧穿着工作时讲究严肃的白衬衣和长裤,留在额前的发自然偏分,一颦一笑风度翩翩,十足的贵公子模样。
“有话为什么不当面跟我说而是发短信?”余晚一边关门一边往客厅走。闵城熟稔的把外套放在门后侧角的挂衣架,慢悠悠跟上去,“我以为你暂时不想见我。”
“我从没说不想见你,是你不想见我吧。”
“你又在说笑。我怎么会不想见你?”
“你要是想见我,就算你知道我不想见你,就算全世界都反对,就算我在月球,你也会跑来见我的。”说完余晚顿步回头,想等闵城反驳。给他一个这段时间没来见他的理由。遗憾的是,闵城没有反驳。
“抱歉。”
闵城承认余晚说得是对的。
“我的确没那么想见你。”
余晚觉得很难受,但他还是逼迫自己平静,“我们回到之前的关系吧,我们还是对方最好的朋友。”
闵城来之前他想过很多,他决定从仲夏的爱梦中醒来,接受闵城不爱他的现实,放弃闵城爱上他的可能,跟闵城二人回到过去的关系,回到他们之间最适合的位置——朋友。
看余晚如此平静,闵城愣了愣,好看的脸上有些复杂的神色,不过最后还是应道:“好。”
“嗯,你可以回去了。”余晚抬颚示意闵城离开。他的举动让闵城很惊讶,“这么晚了,你不留宿我吗?”
“你知道我家没有客房。”
“我睡你的房间。”
“凭什么?”
“你以前不是经常留宿我然后和我一起睡?”
“那是以前,现在不行。”想也没想,余晚拒绝。
“现在怎么不行。”闵城明知故问。
余晚本想回说他们以前什么都没做过,睡一起自然没问题。而现在他已经被闵城标记过,相当于是属于闵城的东西,睡在一起会容易因为信息素互相吸引,从而导致他们做些朋友之间不该做的事。
只是他有种正经回答就输给闵城的感觉,所以他二话没说并同意闵城留宿睡他的房间睡他的床,他自己则去客厅睡沙发。
夜半时分,余晚睡到半梦半醒,突然感觉有人压在他身上,他去推想推开这人,却被抓住手叫醒。
“谁?”
他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一双时刻含笑的桃花眼。
闵城衣衫不整的压在他身上,正经的说着根本不存在的事,“余晚,我听见你在梦里叫我的名字。”
“啊?我哪有叫你……唔……”
余晚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叫过闵城的名字就被以吻封缄,沙发到地板到落地窗再到卧室。
两人做完时外面天色已亮,闵城敞露着白衬衫,微侧身对余晚要求说,“余晚,我想吃煮水饺。”
余晚没好气的横了闵城一眼,“关我什么事?”他现在浑身酸痛,恨不得把闵城赶出家门,明明昨晚说好要做朋友,却趁他睡得不清醒对他……他没让闵城离开他家已经是看情面,闵城怎么好意思要求他做饭。
“我喜欢吃你煮的。”
闵城摸余晚的后颈,轻轻的抚摸。
余晚这人嘴硬心软,踌躇一会还是勉力撑起身体穿衣服,“这是最后一次!”由于没力气余晚只穿上衣,他下床同时警告还在床上懒洋洋的闵城道:“我警告你,你再像昨晚那样我就跟你绝交!”
闵城一惊,表示明白:“我知道了。”
余晚以为闵城收到他的警告,没想到闵城压根就不觉得这是警告,十分钟后又压着他在厨房乱来一通。他生气打闵城反而被握紧手吻来吻去。
“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余晚踢闵城一脚。闵城轻巧避开,眼中都是无所谓,“那又怎样。”
“我们没理由做这种事。”
“可是我想和你做这种事,你也想和我做。”
“我不想!只有你想!”朝闵城吼出声以后,余晚感到心累,他试图冷静,“我真的不明白,你不爱我,为什么……你根本就不爱我啊,为什么你会想和我做这种事?”
“我渴求你啊。”闵城理所当然道。
这个不知所云的回答让余晚极其无语,他开始后悔向闵城表白,后悔和闵城在一起。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他也不会发现闵城原来是个感情上的渣男,渣到能够告诉他不爱他,告诉他仅仅是渴求他。
“我知道你渴求我。我看出来了,不用提醒。”
余晚用了最大的力气推开闵城,拼命要跑走。
闵城拉住余晚,“余晚,我不是那个意思。”接着将余晚拉到怀里,“我的意思是,”闵城加重语气,刻意强调“只”字同时重复道:“我只渴求你一个人。”
只渴求他一个人?
余晚有些震到,不知该讲什么,他抬眸看闵城。闵城凑到他耳畔,补充说,“全世界我只渴望你一个人的体温。”
“郑子言呢。”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幻想过吻他。直到现在我依旧是如此幻想,但我只想吻他,仅仅是吻他。吻他的发。”
也就是说闵城对爱的人没那种想法,对他这个不爱的人却有那种想法?为什么啊?
“……”余晚实在不懂闵城,“你为什么渴求我?”
闵城的表情有些迟疑:“可能是因为……”
“别可能可能的!”余晚打断闵城不自觉暧昧的思考和语言,要闵城跟他说确定下来的结果,而不是有可能会怎样,“我不需要模棱两可的答案,说确切的答案。你到底为什么渴求我!”
闵城思考半天,最终摇头。
“确切的答案我也不清楚。”
“会不会是因为你作为alpha的本能?”余晚猜想道。
闵城说不是,“并不是因为本能,我尝试过……总之,我对其他omega没有像对你一样的感觉。”
“可是很奇怪你知道吗?”问完余晚叹气,仿佛自答似的说,“我爱你,只爱你,所以我能和你做这种事,但换成这世上的任何一个谁,我都不能和那个人做这种事。就算我喜欢那个人也不能,因为不是爱,所以我不能。”
“我也只想和你做。”闵城附和。
“你和我的情况不同。你不爱我,你只是喜欢我,你不该对我有这种想法,这种事,你应该跟自己真正爱的那个人做。”说罢,余晚直接打开闵城在他背后轻晃乱动的双手,“你不该对我有这种想法。”
闵城收回手,捧起余晚的双颊,“可偏偏我就是对你有这种想法怎么办?任何人都不行,只有你。”
“我不想跟不爱我的人做。”
“也就是说,你非要我爱你不可。”
“嗯。”
“只是喜欢你不行。”
“没错。”
“最喜欢你也不行?”
“嗯。”余晚笃定点头。他从小到大就固执,而这份闵城的感情,他要么就不要,要就要独一无二。
他绝不接受闵城不爱他却要侵入他的身体他的灵魂。
闵城沉思良久,似乎很为难。
半天后闵城才妥协道:“好吧。”余晚以为闵城是对他妥协,要尝试去爱他,却没料闵城说,“我不会逼你和我结婚,也不会逼你让我对你负责。我们就像昨晚一样当有肉体关系的朋友。”
“哈?你在擅自决定什么啊!我们分手了,我不跟你做……”余晚想挣脱闵城的怀抱,被闵城抱紧倒在地板上,“昨天都做了,今天有什么不行。”
余晚的不情愿和抗拒全部被憋进炙热的怀抱中。
“等等,你还没有……会怀孕的……”
“没关系。你不想就不怀。”
“要是怀了怎么办?”
“怀孕就结婚。”
“我不可能跟你结婚。”
“那就把孩子打掉。”
“什……你放开我!放开!唔……呜……”
锅里的水烧开煮沸,电磁炉自动关掉电源,到祸水冷却、日出渐盛时,余晚一颗一颗系上纽扣,一言不发花二十分钟忍着身体的酸腻和闵城时不时的骚扰煮完水饺。等闵城吃完,他去洗碗,随后把穿戴整齐的闵城送到家门外。
任由闵城吻他眼角一下后,他退到家里。
“我们绝交了。”
然后重重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