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尽棋自然睡醒,他伸懒腰回首却扑了个空,沈停霁没了身影,一个狭窄的床也变得宽阔起来。
被子平铺在床上,沈停霁的睡衣规整放置被子上。
赵尽棋对沈停霁昨晚的怪异思索片刻,他自然无法寻得答案,他准备起床,要给儿子准备早饭了。
今天是工作日,这孩子很有时间观念,他也早早起床。
两人一同上了饭桌,赵尽棋和沈停霁同居之后,一日三餐都被管得严,按时吃饭也已经成为习惯。
“宝贝。”
“嗯。”
“爹地早上有去找你吗?”
“没有啊。”
赵念雾环顾四周也不见沈停霁的踪影,“爹地呢?”
“可能去上班了。”
赵念雾也没有过多揣测,他印象里的沈停霁是一个忙于工作的父亲,孜孜矻矻。
“爹地有跟你说过转学的事情吗?”
“有啊,可是我想留在那里。”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个我的好朋友。”
“顾枝江吗?”
“嗯。”
连赵念雾都有牵挂了吗?赵尽棋在着世上却不留念想,也正是日子的艰涩磨完了他的渴求,没有热爱的生活,也导致他一心向死。
不过沈停霁到底去哪了?昨夜那副惊恐万分的模样又是为什么?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赵尽棋甚至担心他路上会出事。
早餐很快就结束,赵尽棋也不把思绪摊给沈停霁,他把儿子送到幼儿园里。
“爸爸拜拜。”
“拜拜。”
赵尽棋独自一人回家,他走到这老旧的小区里,看到了熟悉的车辆,这不是沈停霁的车吗?他没有开车出门。
赵尽棋又飞奔上楼,他打开衣柜。衣柜少了一件夹克外套,沈停霁没有穿西服出门,他不是去工作,大早上到底去干嘛了?
沈停霁坐在后座,他们一路驰车前往偏远地区,沈停霁找到了视频中女人的住处。
沈停霁敲着门没有回应,他直接开门而入,这里依旧破败不堪,也只有一个女人撑着颓靡之态。
女人抬了抬厚重的眼皮,“谁啊?”
“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还有谁啊?你是谁啊?”女人姿态懒散,对人也没有戒备心。
沈停霁本就情绪浮躁,他被气得头脑昏昏然,更没有耐心和女人周旋。
沈停霁蹲下怒斥女人:“你们对赵尽棋做什么了?”
提及赵尽棋,女人变得兴奋起来,“赵尽棋,他还没死啊,他不是说他要死了吗?”
什么意思?他的死亡是已经公之于众了吗?还是说赵尽棋的死亡在你们的计划之内,一步一步深陷在你们设的死局里。
沈停霁一副气急攻心的模样,却也暂时没有动静。
女人也不胜其烦:“你是他谁啊?赶紧拿点钱给我吧。”
两人各抒情绪,沈停霁也暴躁不安:“我问你们对赵尽棋干什么了!”
“我们干什么了?”
沈停霁本来不想向女人动手,可是他此时怒不可遏也找不到关于赵尽棋的任何蛛丝马迹,他直接把女人拽了起身,“你给我清醒一点!”
“你神经病吧。”女人趔趔趄趄。
沈停霁打开了手机,在女人指着照片中的男人,“这个男人在哪?”
“医院,也不知道死了没。”
“什么意思?”
“赵尽棋把他害进医院里,现在是个植物人。”
沈停霁懵了一下,他不相信女人的措辞,他继续追问男人的事情,“什么医院?”
“省立。”女人也急着要钱,“你到底是谁啊?如果跟赵尽棋有关系就赶紧给我点钱吧,他好久没给我拿钱了?”
“他凭什么给你钱?”
“凭什么?”女人想不出原因,毕竟吸血鬼吸人类的血是他们的生存法则,他们也从不反思自己的残忍,“他就应该给。”
“你们这么对他到底是为什么?”沈停霁对于这样悲剧只有歇斯底里。
“要钱啊。”
“你们只要钱?”
“不然呢?”
沈停霁觉得太荒谬可笑了,他悲声怒号:“你们就只要钱,你们这么对他!”
“他的身子还不值这些钱呢,但是他好像觉得自己挺值钱的,给我们掏了不少钱。”
沈停霁愠怒激发,他拽着女人的双臂,把女人重重甩在玻璃柜上,女人的背脊和头都重重摔在玻璃上,沈停霁的两个手背也直接撞碎了玻璃。
沈停霁不管自己手背鲜血直流,他把女人重重摔在了地上,他质问女人:“赵尽棋的视频还存在哪里?”
女人不言不语,这两下确实是摔得挺重的。
沈停霁掐着女人的脖子:“说话!”
女人也急着挣扎:“手机!”
“还有吗?”
“没有了……”
沈停霁没有多看女人一眼,他就带着女人的手机离开了这里。
沈停霁出门回到车里,他坐上了后座,驾驶位有司机,副驾驶坐着沈停霁平日收集私人信息的助手。
“沈总。”
沈停霁示意了司机:“你进去看看那女人有没有伤到头。”
沈停霁将手里的手机静音,他在手机里翻阅赵尽棋的视频。
那条视频十分钟,十分钟或许只是平时赵尽棋一晃神的功夫,可十分钟,足足十分钟可以把人拖进恶臭的阴沟里,把人浸没在污水里。
沈停霁的思绪该在何处停泊,是应该继续沉浸在悲痛之中,还是庆幸赵尽棋这样的视频只有一条。
沈停霁愈发心悸,血压也越来越高。他没有观看视频,只是大致拉了进度条,看看是否有转折之处,实则没有。
沈停霁根本无法面对这样的惨剧,这简直就是一滩已经发臭的血泊,他无法表态厌恶,因为这是他最爱的人的血,他也不舍离开,这是他唯一参与赵尽棋过往的方式,仅仅是作壁上观。这种痛感难以描述。
沈停霁最后把设备丢给了助手,“看看这个设备有没有云空间。”
设备十分简陋,助手对这些可能藏数据的软件检查了个遍,都没有开通线上空间,“没有,沈总。”
“给密封袋,把这部手机保管起来。”
“需要标注什么吗?”
“不需要。”
赵尽棋这段过往没办法标注。
司机也回来汇报情况:“沈总,女的头部流血了,但是不多,感觉是皮外伤。”
“直接报警,她应该有毒瘾,直接把她送到戒毒所里,我的血也留在那了,今天可能要去做个笔录,所以在这之前把这男的找出来,在省立医院。”沈停霁把男人的照片给助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