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不要去了,你现在在哪给我发给个位置,我去接你。”
“我已经到门口了。”
“那你在门口等,我已经出门了。”
“你发什么神经啊?”
“你等我啊。”
“哦。”
赵尽棋刚答应下来,挂断电话之后又直接走进了大厦。他以前就是过于驯顺,以至于现在对指令太敏感,管辖的边界一旦触碰到他,他就开始反抗。
赵尽棋进入大厦和前台人员沟通,随后送到拍摄部门。
这次拍摄活动还有其他人员,都是陌生人。他们现在集中在一起,听从指导人讲述注意事项。
赵尽棋稍稍走了神,他的视线穿过人头攒动,落到一个身支魁梧的男人身上,男人衣冠楚楚,气宇轩昂。
他们随即对视,男人撞上赵尽棋的视线不躲避,赵尽棋也没有收回目光,他有意端详男人。
其实这样的男人并不稀少,而且沈停霁的外形条件更优越。只是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似乎因为沈停霁而见过面。
毕竟赵尽棋能认识生人都要经过沈停霁,他的人际网络就狭窄到这个地步。
赵尽棋并没有强烈发散思维。
或许就是商业伙伴,赵尽棋当初跟着沈停霁的时候见过不少客户,但是他确实没有任何多余印象。赵尽棋生病之后就越来越记不清事情了。
所以赵尽棋也真的想不起来他就是苏澄。
在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沈停霁也很少谈及苏澄,他不喜欢给赵尽棋传递负能量,而且重翻那些灰暗过往除了可以博同情,没有任何作用,所以沈停霁基本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个人。
但是他们确实见过面,苏澄每次碰面沈停霁也带着□□意思,沈停霁也有意在赵尽棋面前躲避苏澄,总之赵尽棋和他没有太多交集。
就在走神之时,工作事项的讲解悄然结束。他们现在需要到拍摄场地旁边换掉衣服。
这次拍摄是裸·体拍摄。
赵尽棋会答应这场拍摄也是因为形式特别,他想用曾经被伤害被打开的姿态换一个全新的态度。
衣物更换处是用帘布遮盖,赵尽棋正脱下上衣部分,沈停霁的电话又打了上来。
沈停霁开口就是焦急询问:“你在哪?”
“我准备拍摄了,你自己想想办法能不能上来吧。”
“不要拍了,你直接下来。”
“不行,你别操控我。”
“我没操控你,你等下指不定就被人盯上了。”
“不想跟你废话,我已经脱衣服了。”
“脱什么衣服?”
“等下拍裸·照。”
“拍裸·照?”沈停霁愈发心急如焚,“你在哪一层?”
“不知道,忘记了。”
电话那头聒噪吵闹,沈停霁似乎冲进了大厦,前台人员也拦不下来。赵尽棋又挂断了电话。
赵尽棋正把上衣脱下,帘子就被打开了。
刚才那个令他觉得面熟的男人走了进来,赵尽棋抓着衣服蜷缩身子:“做什么?”
苏澄有意跟赵尽棋挤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他也回答不上来赵尽棋的问题,他也只是轻佻地应付,“聊聊天。”
“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你记性不太好啊。”
“你是哪位?”
“你男朋友的好兄弟。”
“他没有好兄弟这么冒昧。”
“那是你不太了解沈停霁了,毕竟你们都这么多年没联系了。”
赵尽棋由拘谨变得胆大,“是啊,我现在是一点也不了解了,跟沈停霁也没有任何关系,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吧。”
苏澄不听劝,他盯着瘦弱的赵尽棋嘲弄,“沈停霁就喜欢这么瘦弱的?他喜欢的东西也这么可怜兮兮的?”
“你脑子有病吧?拿腔拿调的傻逼。”
苏澄冁然而笑,“你还挺有个性。”
“麻烦你出去。”
赵尽棋不想跟苏澄有肢体接触,所以没有用手推走他,可是言语的驱赶对于苏澄来说杯水车薪。
苏澄继续挑逗赵尽棋,他凑近了赵尽棋嗅了嗅,“你不是omega吗?你怎么没有味道?”
“赵尽棋!”此时沈停霁已经冲到了拍摄场地,他高声呼唤。
苏澄听到沈停霁的呐喊却愈加兴奋,他紧紧抱住赵尽棋,即将贴到他的后颈,“是要凑近闻才能闻到吗?”
赵尽棋为这种拥抱感到恶心,他奋力挣脱,也疾速冲向帘子外,害怕的本能让他回应方才的呼唤,“沈停霁!”
杂乱的场景,流动的人员,这里的混乱并没有让赵尽棋跑向沈停霁的步伐放缓,沈停霁也快速脱下了外套。
他用外套裹住了赵尽棋,也把他紧紧抱入了怀里。
沈停霁还没有思考为何赵尽棋前反应差距这么大,苏澄就从帘子里走了出来。
沈停霁不想和苏澄周旋,他轻声问了赵尽棋,“有东西没拿吗?”
“衣服在里面。”
“不要了吧。”
“嗯。”
沈停霁也就抱着赵尽棋向外走,他们在等电梯,苏澄也就慢慢跟了过来,“来都来了要不要喝杯茶?”
沈停霁看电梯还需要些时间,他直接带着赵尽棋走向了楼梯。
赵尽棋被沈停霁带着走,大步流星,他们走进楼梯口慢慢停下了步伐。
他们停在平地中。
沈停霁又脱了一件毛衣,他自己留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他把毛衣套进了赵尽棋的身子,又把外套裹在赵尽棋身外。
现在天气太冷了,离开了室内容易受寒。沈停霁给赵尽棋穿衣服的同时,询问了方才的情况,“他对你干什么了吗?”
“没有。”赵尽棋却不自然地捂了后颈。
那是他们通常标记的地方。
沈停霁看穿了赵尽棋的动作,他焦急掀开毛衣领子,“干嘛了?”查看后颈是否有痕迹。
“没有,”也正是热情的关心才让委屈被定义为委屈,赵尽棋倏忽间就哽咽了,“我们回去吧。”
“你对这里很熟悉啊,是因为你妈之前经常带你来这里求人吗?”苏澄又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对于这些私生子的□□他已经百毒不侵,他带给母亲最恬静安稳的生活,这已经让他不再自卑。
而沈停霁这时向苏澄一拳打去,苏澄趔趄了半步,他懒散的模样也遽然变为凶残,他急遽挺身,紧抓沈停霁的衣领,“你今天……”
这一切发生太快了,赵尽棋没反应过来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但是他立马冲了过去,赵尽棋抓住了苏澄的手腕。
苏澄顿感荒谬,这个瘦弱的人冲过来干嘛?赵尽棋纤瘦的手就抓在他的青筋暴起的手腕上,赵尽棋在用什么挑战他的力量?
苏澄惊讶之中,沈停霁把赵尽棋的手轻轻收了回来,然后把苏澄的手重重甩了下去,他把赵尽棋放在身后。
“苏澄,你到底要干嘛?”
“我认识一下我哥哥的对象怎么样了?”
“你不要在这里恶心人了。”
赵尽棋这才想起来这人是沈停霁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万恶的霸凌者。
苏澄依旧轻佻。
“我没有空陪你玩,我们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不用你惦记。”
“是吗?你这omega看着可怜兮兮的。”
赵尽棋抱着沈停霁的腰肢,他在沈停霁身后反唇相讥:“要你在这多嘴吗?三十八岁的样子还没个对象,闲着去管别人。”
“你说什么?”
“神经病。”赵尽棋丢下骂声之后,抱着沈停霁开始挪步,示意沈停霁一同离开,赵尽棋一开始加速,沈停霁也跟着疾速向下跑。
苏澄在身后跟不上,他的呐喊在楼道里回荡:“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这是赵尽棋的绝招,胡说八道,而且能说到别人心坎上,以至于别人耿耿于怀。
赵尽棋和沈停霁都觉得好笑,一边疾速向下跑,一边笑着,都带着笑意心照不宣看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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