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尽棋穿着大码的衣服，他习惯蜷缩着，把下巴收在衣领里，这个习惯来自于过往，以前的他可以很清晰闻到沈停霁留在衣物上的味道。
“冷不冷？”
沈停霁这时的话语打断了赵尽棋对过往的延续，他突然伸直了脖颈，然后摇了摇头。
沈停霁驾车平稳行驶，赵尽棋看着窗外的川流不息而遐思。其实两个人跟以前还是一样的吧，有着同样的心情，同样对彼此保持期待。
“今天是来拍什么，为什么会以这种形式拍摄？”
“就是一种公益活动的形式。”
沈停霁大致能猜到赵尽棋的心思，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追求过什么，能让他抬步追逐的或许只有那些解放自我的诉求了。
沈停霁默默关注赵尽棋，他已经很久没在赵尽棋脸上看到遗憾的影子了。
沈停霁也试图安慰赵尽棋：“你要是想拍我给你拍。”
好处全让沈停霁占了呗，赵尽棋没给沈停霁甩好脸色。
沈停霁注意到赵尽棋翻了白眼，他继续找了合理的办法：“或者你想拍艺术照，我找人帮你拍，挂在家里。”
“挂在外面不行吗？”
赵尽棋现在的话语都来源于对以往颠覆，沈停霁也不再束缚他，他剪断了两人那根紧紧牵连的绳。
没有这根绳他们也可以很近，反而没有绳子的强制牵连，他可以更完美看到赵尽棋的背影，是自由且强大的模样。
沈停霁：“下次吧，有次有机会再试一下，如果今天不是苏澄我就不拦了。”
赵尽棋也没有挑刺，也没有再质疑，他们之间的褶皱在慢慢展开。
沈停霁继续问：“那你干嘛不提早告诉我今天是来拍摄这种形式的，地址也不告诉我，怕我不让？”
“你会让吗？”以前的沈停霁定然不让，一个占有欲极强的alpha，怎么会把自己视若珍宝的omega让别人看。
不过赵尽棋真的像一个笨蛋，一味纵容沈停霁，虽然他有时候确实没有反感这种管辖，但是他的确经常让沈停霁僭越个人权利的界限。
最近，赵尽棋极度追求自我的模样，让沈停霁反思自己以往是多么强硬，他确实意识到要还给赵尽棋一个完整的自己。
“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做吧，这是你本来应该实现的，但是去哪跟我说一声吧，免得又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让人担心。”
“那我想说我去死呢？”
沈停霁沉默了。赵尽棋看着沈停霁，他像是立在广袤的大地上，一筹莫展，进退两难。这个问题或许就是太为难人了。
“你说什么？走神了没听见。”
沈停霁忽然发言，他打断了赵尽棋的驰思，赵尽棋正准备反思自己的过分，却发现自己被沈停霁这样戏弄。
赵尽棋堆着愤怒，几次要张口也说不出什么话语来。
沈停霁：“你再说一遍，我真走神了没听进去。”
“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故意，你再说一遍。”
“不想说了，无趣。”
“无趣吗？”
赵尽棋从悬崖边渐渐往回走，让沈停霁哄赵尽棋的方式有迹可循，沈停霁就装傻充愣着，让赵尽棋慢慢放下这些挂在嘴边的言语。
沈停霁驰车驶入一家餐馆的停车场。
赵尽棋：“干嘛？”
沈停霁：“吃午饭啊，肚子不饿？”
赵尽棋：“回去吧，穿这么薄还在外面。”
沈停霁：“室内有空调。这家口味清淡又甘甜，应该很合你现在的口味。”
两人确定很怪异，一个衣襟单薄，一个身着大两码的衣服。
就这样怪异的两人还是被打了招呼。
“停霁。”赵尽棋看向了男子，他的身形也像是omega。
沈停霁也用姓名问候回应，“杨一帆。”
杨一帆走在沈停霁身边，他们向饭店并行，杨询问：“下班过来吃饭吗？”
沈停霁揽住了赵尽棋的腰肢，似乎怕赵尽棋逃跑，沈停霁随后回应，“今天没上班。”
“哦，那沈总家里离这边也是有段距离的，怎么会来这边吃饭。”
“早上有办点事情，顺路。”
即便赵尽棋割了腺体，已经不是一个纯正的omega，也嗅不到别人向沈停霁发出甜腻腻的味道，但他还是能到感受竞争者的压迫。
杨一帆随后提出申请：“那方便一起吃吗？”
沈停霁更加用力抱住赵尽棋，同时把赵尽棋示意给杨看，“我爱人怀孕了，他最近脾气不太好，生气了会掀桌子，我怕给你造成麻烦。”
杨一帆因为沈停霁对自己爱人的调侃笑了笑，他笑着笑着淡出沈停霁的视线，但也很快就冷下了脸。
沈停霁一直没有传出恋爱关系，所以平时的竞争就很激烈，这忽然传出爱人和怀孕的消息，内心的期盼也土崩瓦解。
他们随后分开寻了不同的位置，也间隔出一定距离。
赵尽棋也骂着沈停霁：“你有病是吧？你就在外面这么诋毁我的。”
“就这一次，我下次在外面都夸你贤惠。”
“不需要。”
沈停霁翻开菜单，赵尽棋就坐在对面坐等投喂，倒是跟以前一样。
沈停霁跟以前一样问他：“要不要看菜单？”
“不要。”赵尽棋的拒绝也一如既往，沈停霁知道他的口味，菜单也不只是让他更加纠结。
沈停霁很快就交了菜单，赵尽棋喜欢做事利落的沈停霁。
赵尽棋看着窗外白花花一片，是点点簇簇的小白花挂在树上。
赵尽棋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儿，沈停霁形容赵尽棋的味道是是轻薄却甘甜的花香，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的画像——大树上肆意疯长的李子花、墙面上张扬攀着的山茶花，而他们都是白茫茫的。
沈停霁望着赵尽棋对窗外的失神，询问：“在想什么吗？”
“你可以闻到他们的味道吗？”
“什么？”
“就omega的味道。”
“可以。”
“是没闻到喜欢的味道吗？回到我这里死缠烂打。”
“对啊，只有一种喜欢的味道。”
“你还记得是什么味道吗？”
“可能忘记了吧，也可能一直都不会忘记。对于我来说，味道的作用是让人勾勒一幅幅图景，让alpha可以看到这些图景就想到omega，虽然说你不在身边，但是这些图景一直都在身边，所以想念也一直在身边。”
沈停霁的话语依旧，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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