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这些静谧的长路治愈了心灵，赵尽棋不见疲倦，沈停霁却状态不佳，他回到酒店就瘫在了沙发上。
赵念雾学着沈停霁倒在沙发上，但赵念雾满面春光，依旧是活力满满。
沈停霁倦怠是应当的，他这段时间马不停蹄从一个站点赶往下一个站点，他没有给自己留丝毫喘息的机会。
赵尽棋询问：“你很累？”
“没有啊。”自从上次被赵尽棋警告不要带着糟糕的面色困扰他的生活，沈停霁就不敢述说自己不佳的状况。
“别装了，”赵尽棋说，“那晚饭点餐到房间里吃吧。”
“不用啊，你们出去逛逛，我休息一下。”
“吃饭呢？”
“等下点到房间里吧。”
赵尽棋点了点头，他朝着儿子呼唤，“宝贝走了，吃饭。”
儿子迅速起立，牵着赵尽棋的手就出门去了。
两人选了一处吃饭，一张小桌子，两人面对面坐着。
赵念雾忽然放下了餐具，他的心思挪到了他的watch上，他似乎按了语音键念了一句话，环境过于嘈杂，赵尽棋没能听清。
赵尽棋试探着：“干嘛吃饭不认真吃？”
“顾枝江给我发短信了。”
“你们现在还能用watch聊天？”
“嗯，爹地教我的。”
沈停霁怕不是在促进儿子谈恋爱，小孩子怎么会联系这般密切，从线下联系到线上，这两人也太依赖彼此了。
赵念雾随后重新拾起了餐具，他念叨着，“爸爸，我也想要弟弟妹妹。”
“什么叫你也要。”
“顾枝江说他要有弟弟妹妹了。”
“他刚才是跟你说这个喜报了？”
“嗯。”
赵尽棋暂且没打算回答赵念雾的诉求。
赵念雾一脸真挚地询问：“要怎么样才能有弟弟妹妹呢？”
赵尽棋思索一二，他还是决定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你有，过段时间你们就要见面了。”
“真的吗？”
“他在哪里？”
“在爸爸肚子里。”
赵念雾急迫地走下位子，他钻到赵尽棋的怀里，指着赵尽棋的肚脐，“在这里吗？”
赵尽棋把赵念雾的手向下挪了一些，“在这里。”
“为什么在肚子里？”
“就是在肚子里，你以前也在肚子里。”
“为什么？”
这该怎么回答，家长总是躲不过这些问题，赵尽棋也只能含糊一句，“你爹种进去的。”
“怎么种的？”
“不告诉你。”
赵念雾倒在赵尽棋身上，他撒娇：“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以后就知道了，小笨蛋，快点回去吃饭。”
“哦。”
赵念雾虽是不甘愿，但还是听了赵尽棋的叮嘱，回到餐桌前继续进食。
两人吃完饭没有着急回房间，他们在外面继续散步，赵尽棋纠结要不要给沈停霁带饭，最后还是没能让关心表现。
赵尽棋带着儿子回到房间，沈停霁依旧靠在沙发上，桌面上没有餐点，他面色凝重，拿着手机似乎在工作。
儿子又径直跑向了沈停霁，“爹地。”
沈停霁放下了手机，“吃饱了吗？”
儿子爬上沙发，“吃饱了。”
赵尽棋没有问候沈停霁的晚饭，他准备去收拾洗漱洗澡的用具。他发现这些东西都已经整理到位，衣物也整理了出来。
赵念雾跟沈停霁继续晚餐时的话题，“爹地，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你爸告诉你了？”
“嗯，爸爸说在他的肚子里。”
沈停霁看向赵尽棋，赵尽棋没有反驳，只是让话题继续往下走，看来肚子里的孩子要留下了。
赵念雾继续着话题：“爸爸说弟弟妹妹是爹地种进去的。”
这确实没错，但是沈停霁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觉得有趣便只是笑了笑。
赵念雾刨根问底要问个明白，“是怎么种的啊？”
“这个你现在不用知道，也暂时不用好奇，爸爸不知道怎么讲，爹地也不知道怎么讲，很多事情以后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那可以给我演示一遍吗？”
“不可以！”赵尽棋回过头来表达抗拒。
沈停霁冁然而笑，这孩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赵念雾无辜看向沈停霁，“为什么？”
“这是爹地和爸爸的事情，大家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就像有时候你也有不告诉爹地的事情，我们是很亲的亲人，但是一些事情还是有界限的。”
“不能说吗？”
“是我们不知道怎么才说合适，你也不要为难我们了，以后就知道了，你以后自己都会经历的。”
“好吧。”
赵尽棋听着他们的话题结束，沈停霁继续在陪孩子，他自己无事可做，就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沈停霁一直在房间陪儿子，陪儿子玩一些娱乐项目。
赵尽棋却有点愠怒在身上，他在思考沈停霁到底去吃饭了没，餐点一直没送上来，他也没有出门的准备，他对自己是什么打算，赵尽棋越想越气。
沈停霁看到赵尽棋走出浴室，他把儿子放在了一边，他去拿吹风机。
赵尽棋也直接询问迎面走来的沈停霁：“你吃饭了吗？”
沈停霁：“还没，不是很饿。”
赵尽棋没有表态，但他怫然不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沈停霁让赵尽棋心情不佳。
沈停霁插好插头，准备给赵尽棋吹头发，赵尽棋悻悻然把电吹抢了去，“我自己来。”
沈停霁发现了赵尽棋的情绪，他们现在忽远忽近的关系加上赵尽棋的病况，沈停霁不敢招惹赵尽棋。
沈停霁退后了半步，“那我带儿子去洗澡了。”
沈停霁想不明白赵尽棋这突如其来的脾气是为何，不过赵尽棋现在脆弱又敏感，沈停霁是不敢试探。
沈停霁把儿子送出浴室后，赵尽棋把儿子唤走，“宝贝过来吹头发。”
赵尽棋的意思倒像是让沈停霁一个人待着，像是一些孤立的小把戏，沈停霁也无法反抗，他就外出了。
沈停霁外出了很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吃饭，赵尽棋想着。
沈停霁回来的时候房间已经关灯了，儿子也已经酣然入梦。
沈停霁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澡，他平时淋浴花不了什么时间。他出来之后又换上了衣物。
赵尽棋听到皮带头的金属声，这明显是要出门的动作，他抬起头压着声音询问沈停霁，“干嘛？”
“出去走走。”沈停霁注视着赵尽棋。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直到赵尽棋躺回到床上，不愿再理会沈停霁。
沈停霁轻轻把门关上，他再次外出了。
赵尽棋不担心沈停霁都是假的，沈停霁的状态很差劲，最近也确实不断在奔波劳碌。
只是赵尽棋的表达方式很怪异，用不在乎的外表掩盖关心，而这种掩饰反而是压制了自己，所以自己越想越气，也闹了脾气。
在沈停霁离开之后，赵尽棋也进跟着出了门，他猥琐地观察走廊，看到沈停霁踏上了电梯。
赵尽棋也朝着电梯疾步走去，看着电梯前的楼层显示不断向上爬，电梯最后到达了顶楼。
赵尽棋按了上乘的按键，他也准备去向顶楼，去抓沈停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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