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打破两人甜美的梦境,两人睡眼惺忪,赵尽棋并没有打算回应,他反而是翻身之后躲进了沈停霁的怀抱。
而沈停霁抬起了些身板,他眯着眼朝着门口回应:“怎么了?”
“今天结婚也赖床啊?”沈少君在门外提醒。
对哦,今天结婚,赵尽棋努力撑起眼皮。
所以两人的甜蜜一成不变,延续至此。赵尽棋在十二月底结束了研究生统考的初试,四月份进入复试,拟录取结果也很快出来。
但其实沈停霁在初试成绩公布后就开始准备婚礼,沈停霁明晰赵尽棋想在春天举行婚礼,他也不想再拖一年,所以他就抓住了今年春天的尾巴。
他们随即起床,赵尽棋先去看了婴儿床的小儿子,他睁着一双明亮大眼,在玩床上的玩具,他看到赵尽棋后就咿咿呀呀有了反应。
“这个小宝贝早就醒了啊。”赵尽棋把沈频安抱在了怀里。
赵尽棋走出卧室,把孩子递给了门外的沈少君,“妈,这个小宝先给你。”
“好。”沈少君欣然抱过孩子。
赵尽棋并没有关门,沈少君看到赵尽棋后颈上密布着吻痕,“脖子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又没怎么睡觉吧,你们谁身体不舒服吗?”
“沈停霁,现在还好了。”
其实沈停霁没到易感期,赵尽棋也没到发热期,这是赵尽棋为两人找的借口。两人为今天的婚礼感到紧张,便用这些断绝思考的方式来缓解情绪。
自从腺体再长之后,两人似乎坠回热恋期,荷尔蒙如同青春里的少年,肆意疯长,信息素也回到了当初要侵占彼此的模样。
他们洗漱之后就急着下楼,造型团队似乎也已经到场了,赵尽棋下楼看到穿着白西装的赵念雾。
赵尽棋由衷地颂扬:“宝贝,你今天好帅啊。”
赵念雾还是那样容易腼腆,他抱着赵尽棋,他这一年里也明显长高了。
不过赵尽棋暂且没空感慨,他和沈停霁立即入座,要准备造型打理,他们连早饭都在路上匆匆解决。
他们到达现场不就之后,就在门口迎客。
郭靖霖早早出现,他老公顾思齐抱着小女儿出现,顾枝江牵着郭靖霖的手。
赵尽棋给郭靖霖送出了问候:“你怎么来了?不请自来?”
其实两人的关系已经变得不错,顾枝江和赵念雾这两人亲密无间,逼着两位omega家长一起交流,只是他们的交流还是习惯带刺。
“我们关系这么好,你不亲自给我发请帖,我当然是来质问你的。”
“我没想让你来。”
赵念雾和顾枝江没理会他们的吵吵闹闹,赵念雾难得主动地去牵了顾枝江的手,两人也就一起去玩。
郭靖霖调侃着:“你儿子今天这么主动?”
赵尽棋不屑置辩。
郭靖霖却想见见赵尽棋的小儿子,“你那个小儿子呢?”
“我妈抱着。”
沈少君恰好抱着沈频安走近,让郭靖霖伸出了手,“阿姨,借我抱抱。”
“自己女儿平时不够抱啊。”沈少君把孩子送出去同时逗趣着。
郭靖霖看见这双水灵灵的眼睛也不免欢愉:“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赵尽棋:“沈频安。”
“沈平安?”郭靖霖高声惊讶,“这名字不错哈。”
“频安,有没有后鼻音你听不出来啊?”
“听不出来,不然普通话也不至于考不上一乙。”
“赶紧还给我,别偷我儿子。”
郭靖霖把孩子送回沈少君怀里,“我又不是没有,我可是小公主,你偷偷羡慕吧。”
“我两个儿子我也相当开心。”
沈停霁和顾思齐只是听着两人拌嘴,这早已成了两个的常态。
“干嘛?一大早就吵吵闹闹啊。”李成民的声音从后面送了出来。
李成民见到沈少君之后先问候:“阿姨好。”
沈少君:“你好,你们先聊,我去后面了。”
郭靖霖带走老公:“我们也先进去吧。”
李成民给两人送上祝福:“新婚快乐。”
“谢谢。”两夫夫异口同声。
这时候陆陆续续有人涌入,李成民把赵尽棋占为己有,沈停霁和他人沟通。
李成名:“最近都在忙什么啊,结婚之前都联系不到你。”发出请帖之后,赵尽棋也终于在微信上重新活跃了。
“读书啊。”
“读什么书?”
“考研。”
“哇,考上了吗?”
“当然,跟本科一个学校。”他们是一个大学出来的,国内顶尖高校。
“你老公给你找关系上的?”
“尊重点我的大脑好吗?我辛辛苦苦考上的。”
“那看来一孕傻三年没傻到你头上来啊。”
“傻啊,该犯傻的还是犯傻,初试就考了专业第二。”
“哇,专业第二,真是让你装到了。”
赵尽棋冁然而笑。
李成民:“不过你直接去工作不是也行啊,你老公现在这么有能力,想在哪工作不都是他安排嘛。或者像郭靖霖一样在家,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他做自媒体也做得很好啊。”
“在家太没意思了。郭靖霖在网络上有自己的社群文化,他能找到归属感,再加上他老公能赚钱,他随便怎么生活都可以。我不感兴趣。跟沈停霁工作也没意思,他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也不用我帮忙了。不如在学校做点科研,或者教教书都挺有意思的。”
“真的是一个人一个思想,要我去搞科研当老师,我真的会痛苦死。”
“你多潇洒自在啊,李少。”
李成民笑了笑表示回应,他意识到人越发得多了起来,他便把赵尽棋送回给沈停霁。
两人又送了几个人入场。到了安静的时候,赵尽棋回味起方才的话题。
赵尽棋谈及到对自己的未来规划,以前都在沈停霁的轨道上行驶,现在终于为自己而生了。
赵尽棋搭在沈停霁肩上轻说:“我定的白玉兰明天应该会到,明天想去看看我爸妈。”
赵尽棋的母亲何汐喜欢白玉兰,赵尽棋也认为生长在枝头上的花跟母亲一样,有着刚硬的粗支和柔美的花瓣,是皎洁且傲骨的。
“好,我们一起去。”
沈停霁没有过问,但是能感觉赵尽棋现在的决定是在弥补缺憾。当初沈停霁问赵尽棋的职业规划,他说母亲建议他考研之后直博留校,他自己也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最后还是跟着沈停霁去创业了。
沈停霁对赵尽棋的亏欠是难以述说完的一件事,他每次情绪复杂就转化成一个吻,轻轻落在赵尽棋额头上。
大庭广众之下,赵尽棋随即推开了沈停霁,“干嘛?”
而两人的旧友也恰好到来,“挺甜蜜啊,是给等下的预告吗?”
两人陆陆续续接完了宾客。
司仪也给两人做了开场,赵尽棋和沈停霁沉浸其中,庄严又肃穆。
沈少君在台下看着两位成熟的模样,明明不久前还目送两位少年一同去上学的背影,现在却身着西装,用一宽一窄的肩膀搭建家庭,能够遮风避雨,能够庇护两个孩子健康成长。
她在被邀请上台致辞之前,已经是饱含泪水。她带着她的哽咽开始她真挚的话语。
“特别感谢诸位参加沈停霁和赵尽棋的婚礼。”
“我作为两位的家长,我不是感情的点评者,是两位的感情之外收益者。我在这里非常感谢赵尽棋的付出与陪伴,他的爱意无声,陪伴沈停霁走过十几年风雨。
“他也曾独自淋过倾盆大雨,所以更加珍惜两人一同打伞的机会。”
“他现在同沈停霁养育两个孩子,更是伟大。”
“情绪千万,言语难表,只是希望两位携手并进,白头偕老。”
沈少君的话语很慢,每一句都蕴藏深厚的情感,让沈停霁和赵尽棋泪水泫然。
沈少君下台之后,司仪也推进着进度:“我们台上的两位听了家长的祝福之后都是热泪盈眶,虽然两位都没有事先准备致辞,但是现场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尽棋组织不出话语,他沉浸在沈少君给予的致谢中,沈停霁接过了话筒:“情感在生活中发芽,所以爱意的传达尽在生活中。此刻,我们在这种庄重的场合下,我们爱意丰富,却难以找寻一份确切的措辞,或者用更贴切的形容去表达,但也唯有我们自己知道这场爱恋有多么让彼此动容,让彼此珍惜。”
司仪接下沈停霁的话,“沈停霁先生并没有用一些美妙的词藻来装饰他们的爱情,但其实我们可以感觉到他们爱意满满,爱有时候闪烁在眼神之中,不是言语,也不是具象的肢体表达,但是爱情就在两人之间发芽壮大,也使得两人走向婚姻的殿堂,让两位爱人给彼此厮守终生的约定,接下来就由我们新人交换戒指来表示他们对彼此的约定。”
赵念雾给两人送来了戒指,赵念雾也不知道为何抹着眼泪,沈停霁和赵尽棋低头看到这委屈的小孩都欢愉地笑了起来。
他们也带着笑意给彼此戴上了戒指。
司仪继续热着场子,“那既然两位的爱意都藏在生活中,那有什么可以表示一下,让大家感受到两位的爱意吗?”
赵尽棋羞赧地低下了头,这暗示太过于明显,不如直接起哄让他们接吻,而不是表现得若隐若现,让赵尽棋难为情。
沈停霁扶着赵尽棋的双臂,安抚他紧张的思绪,沈停霁送出了他温柔的吻。这个亲吻跟十几岁的吻一样,他们在那时候就想好了要给彼此什么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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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很感谢大家的陪伴,也非常感谢有些朋友在默默支持,以后可能会有点小番外,最近在构思青春校园和古代架空。
然后就这样啦,再一次谢谢!拜拜!
# 番外
番外1
窗外疯长的桠枝遮不住阳光,狂热的夏日照上校服,少年的光辉便是那无法遮拦的阳光。
“小霁,走吧。”赵尽棋走入沈停霁的班级。
不论是声音还是步伐,他都能辨别是赵尽棋,但他还是要回头望一望赵尽棋。
赵尽棋随后走到座位旁,“你带什么?”
“我拿练习册。”沈停霁在收拾东西。
“那把卷子夹进去。”赵尽棋把卷子递给沈停霁。
沈停霁随后起身跟赵尽棋走。
赵尽棋简单提了一嘴,“你怎么好像长高了?”他没有给眼神交流。
沈停霁暂且没有给出答案,他跟着赵尽棋的步伐出门,他们迎着阶梯而下,沈停霁看着赵尽棋蹦蹦跳跳。
沈停霁呼唤一声:“赵尽棋。”
“干嘛?”赵尽棋停下了步伐,随之回眸。
“我跟你说一个事情。”
“嗯,你说。”
“我现在是来自未来的沈停霁。”
赵尽棋脸上本就挂着笑意,嘴角上扬忽然定格,跟沈停霁四目相对须臾后,赵尽棋冁然而笑。
他笑得欢欣雀跃,然后调侃沈停霁,“你今天讲得笑话跟平时不一样啊。”
“真的,这校服都有点限制我的肩膀了。”
赵尽棋渐渐笑得累了,便歇息片刻,然后白了一眼沈停霁,“这说明你长高了。”
赵尽棋继续踏着欢快的步伐向下走去,沈停霁跟在赵尽棋身后。
他们中午去到赵尽棋家里,这里距离学校近,他们中午回家吃饭还可以做点练习后午睡。
两人一同踏入了家门。
“爸妈。”
“叔叔阿姨好。”
赵晋何汐听到两人回家的声响也纷纷回头,他们都在厨房和餐桌前忙碌。
“放学了?”
“停霁是不是又长高了啊?”
赵尽棋接过沈停霁手中的练习册,放在茶几桌上,然后揶揄着沈停霁,“他不是长高,他是穿越了。”
何汐不明所以:“什么?”
“喂。”沈停霁却要制止赵尽棋。
赵尽棋正洋洋得意,笑得灿烂。
“你刚才自己不是这么说的嘛,”赵尽棋就喜欢拿沈停霁逗趣,“干嘛,你现在觉得你的笑话太羞耻了?”
家长也发现了是两人的独特话题,他们也笑了笑,说:“好了好了,去洗手吃饭。”
这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赵家不是大富大贵,只是安安稳稳之下保持愉快,是岁月长河慢慢流,唱出婉转悠扬的生活。
两人吃完饭就回到了卧室里,在书桌前垂眸作业,这是他们的常态。
赵尽棋也如往常将不会的练习题递给沈停霁,“这个怎么做啊?”
“我不会。”沈停霁也没有认真看便回答了。
“你怎么不会?”
“我就是不会。”
“你不想教我。”
“我没有。”
“你就是不想。”赵尽棋佯装有些不悦,他挪着他的练习远离了沈停霁半步。
沈停霁则靠近赵尽棋,“我跟你说了我是来自以后的沈停霁,以后的我已经不会这些题目了。”
赵尽棋听闻这荒诞的言语还是觉得有趣,他笑得愉悦,“你搞什么?搞笑呢?”
沈停霁也不打算和赵尽棋争辩或逗趣,他低下头准备继续学习。
赵尽棋却准备附和这个“未来”的沈停霁,赵尽棋从学习中脱离,他扬起头问:“那你是来自什么时候的?”
沈停霁也抬起头,一本正经回应:“这时候我三十三岁。”
“三十三岁,那我们结婚了吗?”
“当然,还生了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这也太能生。”
“我们还计划要生一个女儿。”
赵尽棋觉得很有意思,他继续笑得明朗。
在青春岁月里的赵尽棋永远都有一张笑脸,也正是这幅神态给沈停霁留下一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这时候的赵尽棋在脑海中构思了一副和沈停霁的未来图景,他在无形空间遨游了一圈,回归现实,是时候做作业了。
赵尽棋又拉下了脸:“谁跟你计划,赶紧做作业吧,每天整这些有的没的。”
“哦。”沈停霁也拾起了正经模样,他向赵尽棋索要了方才的练习题,“刚才那题给我看看。”
“你又会了?”
“我会为了你努力的。”
“咦~”赵尽棋摆出嫌弃模样。
“咦什么?”沈停霁把赵尽棋搂在了怀里,他是那个喜欢肢体接触的人,可以触碰到赵尽棋是这个感情里最大安全感来源。
赵尽棋则开始挑逗看题的沈停霁,“干嘛,同学之间可以不要这么暧昧吗?”
沈停霁继续低头看题,“谁跟你是同学了。”
“不是吗?”
“不止是。”
沈停霁抬起头,两人的双眸都十分明亮,这是少年的特质,他们永远相信自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少年是不会沉浮于纷繁尘世的,他们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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