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尽棋,你好香。”
“有味道吗?”
“有,很香,只有我一个人可以闻到。”
沈停霁对青春里的四季印象深刻,不论是漫花遍野的春天,或是蝉鸣聒噪的夏天,亦或枯叶飘零的秋季,又或是凋敝寒冷的冬天。粉色、绿色、黄色以及白色,他都记忆清晰。
沈停霁记得赵尽棋的笑容把花丛当衬底,笑语在喧嚣中脱颖而出,活泼的行为跟落叶相比更有感染力,以及他的温暖让寒冬中呼出的白气都富有生气。
到后来两人离开大学本科的校门,走上创业的道路,生活变得拮据,赵尽棋的闪亮却依旧,他还是很爱笑,他们依旧还在绿草茵茵中执手漫步,会在落叶枯索紧紧相拥。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美好得不可戳破,让人想要将其定格保留。
沈停霁睡梦醒来,这一切确实都定格成了过往,回忆对应的是后来的争执不休,接踵而来的是悲戚苦楚,过去的甜蜜成了现在痛苦的累积。
沈停霁这几日总是梦到两人的过往,睡眠不佳导致他烦躁不安,今夜格外浮躁,急躁到他需要出门去找赵尽棋。
这时候已经凌晨两点,沈停霁只想蹑手蹑脚去见见他们父子两的情况,他开门却看到客厅开着一盏微亮的灯光。
赵尽棋则坐在这光源的边缘。
这个时间为什么还没睡觉,他眼睛好红,是哭过了吗?他什么时候看起来像是这么弱不禁风了。
他手里又在忙什么,明明已经憔悴不堪,却要用这些无意义的小工作自损形神。
沈停霁有疑虑也有关怀,却只是悬在了心口,吐出口的话语只是冷冰冰的。
沈停霁的话语很唐突:“这些是什么?”
“收来的手工。”
“干嘛用的?”
“没什么用,有空做一点可以赚钱。”
“你什么条件会缺钱缺成这样?”
现在他做这些已经不是因为缺钱了,他也不需要钱来养活孩子了,他只是想找些事情填补闲暇,而不是让愁绪敲击心灵。
赵尽棋不想回答那些需要思考的回答,他就延续着沉默。
沈停霁继续询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织娃娃,看不出来吗?”
“我说你的工作。”
“酒楼后厨里刷碗。”
“不爱在写字楼里工作?”
“没那个能力,怀孕之后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养不好孩子。”
“你爸妈呢?事业单位总不能养不起孩子吧。”
赵尽棋继续缄口不谈,这需要翻出来太多东西,太沉重,赵尽棋只会被回忆压垮。
沈停霁则评价着:“又不爱说话,问三句两句不回答。”
对了,现在的赵尽棋养着一个孩子,怎么会不和他父母在一起,赵尽棋的父母一直对赵尽棋疼爱有加,赵尽棋生了孩子也理应爱屋及乌。
而且父母两个编制的工作,养孩子最轻松了,赵念雾这孩子应该不少人疼,赵尽棋怎么会落得现在这般下场,狼狈不堪。
赵尽棋见沈停霁迟迟不语,他则搭着话:“大晚上过来干嘛?孩子都睡了。”
现在赵尽棋和沈停霁谈及之事离不开孩子,也只有孩子可聊,两人的前尘往事撇得清清楚楚。
“你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
沈停霁想询问结果如何,却又紧急收了口,他是一个吝啬鬼,把关心收紧在胸口。
“可以做了吗?”
“你大晚上过来就为了这事情?”
“不可以吗?”
“精虫上脑吧你。”
赵尽棋嘴里不乏嘲弄,却也只是诚实地走到了卧室里。
沈停霁跟到卧室里,也开口关心:“你去做什么检查了?”
“生殖科检查,我不是说了我怕我这幅身体传脏东西给你吗?”
“检查报告给我看看。”沈停霁一直坚信赵尽棋是在胡诌八扯,他现在也只是想借报告关心一下赵尽棋。
直到沈停霁看到HIV和性病毒等检查报告,沈停霁见到这些头脑发懵。
“什么意思?”
“报告都在这了,我也都说得清清楚楚了,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你跟别人有性·生活?”
“跟现在的你我有什么很大的关联吗?检查报告也都在这,还挺干净的,你要是觉得膈应就找别人吧,你现在应该不缺人睡吧。”
沈停霁怒不可遏,赵尽棋向来都是他一个人的,赵尽棋只对他一个人好,他跟每个人保持距离,只为了沈停霁可以安心。
赵尽棋听到了急促的粗气,听到了报告被紧捏的怒声。沈停霁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也就赵尽棋之前会那么喜欢他,会一味宠溺沈停霁,跟身边的朋友保持距离,人际拓展不出去,整日绕着沈停霁。
果然不出赵尽棋所料,沈停霁随即就将赵尽棋扑倒,他泄愤的方法一如既往,把赵尽棋的身体当做愠怒的宣泄处。
沈停霁思量赵尽棋那些肮脏的经历,他怒火中烧:“那你这身体真是挺慷慨啊,既然如此你再给我生一个吧。”
赵尽棋完全被扣住,他连说话都费劲,他用力挣扎着,“不行!你戴起来,抽屉里有!”
“你让别人戴了吗?”
“沈停霁!”
“你跟别人做的时候想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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