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想敌》作者:潇戀雨
卡笛篇(笛捷尔暗恋视角,第一人称)
远远跟随卡路狄亚进酒吧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今晚不会顺利。不管卡路狄亚在他的成年之夜丢掉初%吻还是初%夜(请允许我做个难以形容的表情),我都只丢(弄坏)了眼镜。
被人推推挤挤的时候碰掉的,很遗憾的是当时人太多,我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谁踩了它。
说不定就是我自己,虽然我没感觉。
——即使作为暗恋者也太惨了点,我知道。
卡路狄亚简直是我心上的刺、嘴巴里的伤口,多看两眼还能让我的结膜发炎(……)。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原本平静的内心世界天翻地覆,破坏力堪比10级地震外加次生灾害的泥石流。
尤尼提总说我每次见到卡路狄亚就跟喝多了一样,我觉得他说得是对的。无论晕眩感还是后遗症都很像——比如上次卡路狄亚上台讲话看了我一眼我就激动得要吐,连续两次。
好险我在最后关头忍住,就像以前的任何一次。毕竟我知道反胃和吐出来都不会让卡路狄亚留下什么好印象,很可能根本没印象。
嗯,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笛捷尔,除了学习能力特别强以外没什么特别的。还有就是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卡路狄亚,从第二学期开学典礼优秀转学生上台讲话就开始喜欢他。可惜他很善于和人打交道,作为空降的男神喜欢他的人简直能凑出一个团,感觉离我好远。比如成年礼他敢去酒吧真是……
哦对了,还有就是我这人不爱说话。
总之在我们的成年礼结束之后的第二天我都因为“卡路狄亚还是学生他怎么能去酒吧”这件事反反复复塞在心里琢磨,显得心事重重。
“笛捷尔,你的同学录这一栏怎么空着……”
“我就是喜欢节肢动物,怎么啦?”我欲盖弥彰地补充,“而且只喜欢危险、有毒的那种!”
瑟拉菲娜露出一个牙疼一样的笑容,“……”
嗯……我成功地把我的好友之一吓跑了。
或许并没有,很大可能她已经习惯了。因为瑟拉菲娜很快就和尤尼提一起回来,还带了水。是的,他俩是姐弟,我唯二的好友们。
呼,幸好好友人数大于一,不然“唯一”用在尤尼提身上总会让我有种gay gay的尴尬。而瑟拉菲娜,我完全不想害她找不到男朋友。
“一瓶冰的一瓶常温的,”瑟拉菲娜手里拿着她喝一半的,还是尤尼提够意思,还记得给我带一瓶。虽然不是饮料,“你喝哪瓶?”
就在这时我看见卡路狄亚走进教室了。
虽然很怂,但我瞬间呼吸急促且手足无措。
“纯净水加水。”我口误,改口说,“不要水。”
……口也出错。几秒钟我已经从“手足加口无措”联想到“手足口”再到“口蹄疫的防治”了……
“我现在确定进了水的是你的脑子。”虽然尤尼提一如既往地嫌弃我,他还是把冻成冰的那瓶水拧开递给我——因为我从没拧开过瓶盖。
恰好走过来的卡路狄亚不爽地“啧”了一声。
怎么又不爽了?谁招你生气了卡少?
我偷偷盼望着他是因为“看到尤尼提帮我拧开瓶盖”而吃醋,幻想而已,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瑟拉菲娜和加奈特学姐也帮我拧过,波塞顿也是。谁帮我拧瓶盖完全取决于在我很想喝水时谁离我最近,尤尼提首当其冲。
“嗨,笛捷尔,”上帝啊!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居然是过来找我的!而且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记得我的名字!“能借我看一下你的作业吗?”
……收回前言,我讨厌大喜大悲的感觉。
好吧,除非让我大喜大悲的人是卡路狄亚。
“给你。”无视掉尤尼提不满的“嘿你居然不先借我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之类的咕哝,我梦游似的翻出作业本塞进卡路狄亚的手里。
然后我屏住呼吸看他飞快地对了一遍答案。
“能帮我讲讲这道题吗?”卡路狄亚柔声说任何话都让人难以拒绝,对我来说是根本无法拒绝。我的心再次狂跳起来,差点来一个后空翻。嗯……冷静,冷静,我严肃地凑过去。
——我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什么上,不然一想到卡路狄亚离我这么近我又激动得要吐了。
我现在就能感觉到早饭在喉咙口翻滚!
不行,我要自救。想想什么事能把卡路狄亚的注意力从我身上引开,我灵机一动觉得专注于习题是个好主意,“这道题上一节课老师讲过,如果你及时做了课后练习就用不着问我。卡路狄亚——答应我,多读书好吗?”
然后我就目睹了卡路狄亚笑容渐渐消失。
卡路狄亚挂着难以形容的表情走了,短时间内大概不会再有心情鸟我。随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内心很快地恢复了平静和正常。
“为什么我偏不能在跟卡路狄亚说话的时候保持智商在线呢?!”我趴在课桌上小声哀嚎。
“又是卡路狄亚!他有什么好?你张口闭口都是他。”尤尼提不轻不重地糊了我后脑勺一把,顺便拿走我的作业,“他给你吃什么了?”
等等!我看见卡路狄亚跟波塞顿说话了!他俩不是不对付吗?波塞顿你不是喜欢瑟拉菲娜的吗?说话离卡路狄亚远点啊啊啊!
“卡路狄亚喜欢男的吗?”我磨了磨牙。
“不知道,不过恕我直言,哥们——”我从不知道发小尤尼提的话能这么犀利,“哪怕他喜欢男的也不等于他会因为你是男的而喜欢你。”
说得太对了,只不过说了跟没说一样。
“……你想多了,我从没考虑过怎么让卡路狄亚喜欢我。”强行挽回一下尊严,不过瑟拉菲娜的白眼告诉我她已经看穿了一切。于是我假装理直气壮企图再次挽回尊严,“我只不过在想该怎样面对他,比如用正面还是背面。”
今天卡路狄亚主动找我说话(虽然只是借作业)已经够本了,我期待下次能表现好点。
“如果是gay的话无论用正面背面还是侧面都很糟糕啊,”瑟拉菲娜显然知道得比尤尼提多点,只不过她成功地把话题带到了一个有年龄限制的层次,“只不过笛捷尔你是安全的。”
“……”我不想知道为什么,感觉不会是好话。
“你的形象让你十分安全。”尤尼提很不会读空气地接了一句,在埋汰我这件事上他和瑟拉菲娜总能表现出亲姐弟的默契,“你怎么能奢求卡路狄亚能透过你糊弄的外观,被你的内在美吸引呢?虽然很可能你的内在并不美……”
喂!糊弄的外观是什么鬼!我内心可美了!
心里美(一种萝卜)!心里美才是真的美!
“如果我从明天开始逃课打架闹事抽烟纹身烫头呢?或者把头发剃短到没法烫之类的——”我用手比划了一下,他们俩齐刷刷一哆嗦,“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会不会好一点?”
“那样你估计连校门都进不了,你的卡路狄亚王子殿下就算真爱你也会装不认识你的。”尤尼提用那种劲儿劲儿的欠揍语气开导我,“但事实是卡路狄亚在你面前毫不拘束,意味着他没有在试图给你留下什么好的印象,意味着他也许对你连一点点兴趣都没有。”
“别伤心,笛捷尔,虽然我觉得尤尼提说得都对。”瑟拉菲娜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往好了说他大概不会去费劲记住你说过的蠢话。”
“我觉得卡路狄亚记不住可太好了,就像游戏里自带三颗星的初始好感度。”尤尼提补刀。
你到底在玩什么可%疑的养成游戏?!
“尤尼提!我要跟你绝交!”我咕哝,“瑟拉菲娜!你也一样!我要同时跟你们两个绝交!”
“哦,得了吧,从幼儿园开始笛捷尔你平均一星期至少要跟我们绝交五回。”瑟拉菲娜一副看尽世间沧桑的样子让我想抛弃所谓的“绅士风度”揍她,“到目前为止一次也没成功过。”
我气了半分钟,拿起书以后就把这事忘了。
卡路狄亚的生日在11月,我打算在万圣节就给他个惊喜,这样无论他的爱慕者有多少我都肯定是最早送他生日礼物的那个人。结果万圣节那天我确实给卡路狄亚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因为我在他面前表演了倒立。嗯,穿得像个大蜘蛛,倒着趴在蜘蛛网(用白色的粗棉绳结的网,斜着挂起来)上。
其实我觉得扮成毛茸茸的大蜘蛛挺可爱的,倒立也没什么,顶多让他印象更深刻一点。
我倒着挂在“蜘蛛网”上好半天,几乎完美地和装饰物融为一体。然后我瞅准机会在卡路狄亚经过这里的时候手脚并用爬下来大声说,“卡路狄亚!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咦?卡路狄亚怎么好像差点蹦起来?
——结果我抽筋了,下来的时候还崴了脚。
“笛捷尔你还好吗?别紧张,我送你去医务室。”在周围同学的惊叫声中卡路狄亚试着背我,但没成功(我穿着蜘蛛服“腿”太多没法背)。于是他一只手搂住我的背,一只手从我腿弯穿过去,把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就这样我俩错过了盛大的化妆晚会开场。
“王子抱着大蜘蛛”的话题在校论坛上火了两三个月,并且让我成为了传说中的神秘男人。
低调低调。
“我全都搞砸了。”在看到视频里的我用恐怖电影的经典方式出场及后续形象以后,我就很想把之前坚定地认为“这是个新颖的好主意”的我自己活活掐死。是的,我经常在事后有这种强烈的冲动,更可怕的是事前浑然不觉。
“……我以为你不会急着知道自己看起来怎样,毕竟你的王子——”瑟拉菲娜笑出了声,“难得被吓得目瞪口呆,我从没见过他那样。”
“你抽筋时候的表情看着就跟中风了似的。不过看在卡路狄亚没扭头就跑也没笑得死去活来再用手机给你拍照传到网上的份上,”尤尼提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了一长串,耸了耸肩,“我改主意了,我觉得他对你绝对是真爱。毕竟是他急匆匆把你抱到医务室的。”
咳……别再说了,那个屈%辱的公主抱……
其实比起那个我不介意卡路狄亚拽着我的蜘蛛腿把我拖到医务室,只要不是脸着地。因为从效果上来说拖走至少不会造成误会。
“还不忘用外套把你的头盖住,真是体贴。”瑟拉菲娜露出梦幻表情,“我也觉得你俩有戏。”
“哪怕不盖脑袋也没人认得出那只大蜘蛛是笛捷尔好吗,虽然全校除了他没人会做这么谜的事。你脸红了,”尤尼提追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你们俩在医务室的时候?”
我回忆起万圣节当晚在医务室——
医务室老师一如既往地不开药让我休息,崴脚只能等它自己好,反倒是抽筋的那条腿让卡路狄亚摁住我的腿揉揉抻抻就不痛了。
“你这个蜘蛛装怎么穿上去的?太难脱了。”可能是想到了我出场的造型,卡路狄亚也没打算得到我的回答就动手开始帮我扒演出服。
等脱掉蜘蛛装,我们再离这么近感觉就有点微妙了。卡路狄亚让我莫名觉得有点危险。
……哪怕是我自己想太多我也觉得挺乐意的。毕竟这种疑似“下课后医务室.avi”的发展喜闻乐见,虽然我只能偷偷在心里yy一下。
***悄眯眯脑内小剧场的分界线***
卡路狄亚说不定想戏%弄我?或者更过分一点,他想羞%辱我?一种难言的憋屈感涌上我的心头,我是不会原谅他的!除非他继续……
可是他停手了。停手了!如此残忍!
卡路狄亚你倒是继续——
呃……我是说,还……还是不要了(心虚)。
***悄眯眯脑内小剧场结束***
“你们在这干什么呐!”是隔壁班的维斯塔,他因为单恋卡尔贝拉被拒绝而杠上了疑似情敌的卡路狄亚。该说他的思维方式像是某种兽类吗?单恋使人智商下降,他大声说,“卡路狄亚你肯定是被蜘蛛吓傻了才躲在这里!”
我立刻听出来维斯塔没反应过来我就是那个毛茸茸的“大蜘蛛”,谢天谢地。话说……咦?当时卡路狄亚是怎么迅速认出我的?我随口说,“不然他还能因为喜欢我才待在这?”
哈哈哈哈说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不要见怪,我已经承受很多了不想看你们突然打起来。
听到我的话卡路狄亚居然僵硬了一瞬。
这不是我设想中的反应,我以为卡路狄亚绝对会嘲讽或者嫌弃,就像他的好哥们马尼戈特嘴损的时候一样。但是该死的,卡路狄亚为什么会躲避我的视线,这简直让我感到惊恐了。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比金子还真!我没有表现出我对他有任何的不良企图!
“……给我记着。”卡路狄亚有点失常,他后退了一步,拉开医务室门大步走了出去。
维斯塔惊讶地目送着卡路狄亚消失的背影,半天都没缓过神来,他发出啊哦啊哦的声音,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情绪,对着我(跟他不熟)赞叹,“笛哥你真了不起!只用一句话——你轻轻松松就让卡路狄亚那个嚣张的家伙夹着尾巴落荒而逃!早该给他点教训!”
别再说了谢谢,我想哭。
——让我们回到现在。
“别再问了,”我认真地对尤尼提说,带着沉痛的心情和些许恼羞成怒,“再问打死你。”
“笛捷尔,”瑟拉菲娜也不岔我了,她用关爱傻儿子的眼神慈爱地看着我,“下次准备惊喜之前先跟我和尤尼提商量一下,我认真的。”
“跟你们商量结果就能更好吗?”我表示怀疑。
“那倒未必……不过能让你死得有尊严一点。”
好吧,我信了。
万圣节简直耻度破表,我在众目睽睽下折腾进医务室除了出糗以外就连准备好的礼物都没送出去。太糟了,我决定把这件事忘掉。
不然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学神,卡少中午来找你。”前桌同学因为跟我不太熟看着我说话还是带着一点点崇敬的,毕竟学习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嗯,事实当然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在学生时代学习够好就相当于自带光环。类似遮羞布的东西。
哇哦!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三天后的首次对话!惊喜来的太突然!
“我看起来怎么样?”虽然激动解决不了问题,我还是忍不住问尤尼提,而他皱起了眉头。
“你看上去像坨shi——呃,我是说挺好的,和平时一样。”他在瑟拉菲娜“你就不能换个体面一点的说法吗?”存在感极强的眼神控诉下及时改口,然而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一点帮助。
“……笛捷尔?笛捷尔!”卡路狄亚声音里带着不满,“你在想什么?你今天很诡异啊。”
“我向来如此。说正事。”我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脱口而出,卡路狄亚的表情更精彩了。
卡路狄亚看起来想吐槽什么,但忍住了。他不一会就认认真真跟我说起正事来,“我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参加我组织的课外活动……”
我居然在卡路狄亚跟我说话的时候走神了。
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只是好奇他裤子上那个动来动去的金色小光环是什么,甚至一度想到了网络小说中提到的“男神光环”而产生了“我们所在的世界其实是在一本小说里而我居然能看到男神光环”这种扯%淡的事。
“卡路狄亚你知道男神光环吗?”我居然问出来了,还在问出来的一瞬间终于意识到那个动来动去的、光环似的东西是手表的反光。
“那是什么鬼?主角光环我倒是听说过。”
接触到他的目光,我的脸在发烫。
我好像脸一发烫就总能把话题引到奇怪的——
“我的天啊。”卡路狄亚的呼吸瞬间顿住了,我注意到他的脸居然有点红,“……你看哪呢?”
我的目光重新投向刚才的位置,突然发现那个微妙的位置十分靠近卡路狄亚的裤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
卡路狄亚你听我解释!
我真不是那种偷偷看你裤%裆的人啊!
想必我的表情十分精彩。因为卡路狄亚疑惑地伸手轻轻触碰一下我的脑门,而我太紧张了什么都没感觉到。只觉得“呼”的一下,我、我要原地升华(由固体直接变成气体)了——
“卡路你别……呃……呜呕呕呕呕!”
太刺激了娘希匹。这回我当着他的面扭头扒着垃圾桶就吐,场面一度失控。幸好他没有给我拍背,不然我会尴尬得直接把头扎进垃圾桶以求连通哆啦O梦的异次元抽屉。
从此我就是个有味道的小盯裆了【自暴自弃】。
万万没想到万圣节三天后我又去了一趟医务室,这回没有卡路狄亚的福利,是我自己去的。从医务室老师零碎的话语中我得知我大概是发烧了,带病坚持上课,呵。其实我觉得只是最近几天的压力点燃了我体内压制已久的病菌,然后一鼓作气把它们烧光。
怪不得我走到卡路狄亚跟前像踩棉花,我还以为是我太激动出现幻觉了。是发烧啊……
病号身份终于能将我拯救出尴尬的水深火热,毕竟不是每天都能把“犯蠢”披上“带病坚持上课发烧脑子糊涂了”这么diao的外衣。
瑟拉菲娜和尤尼提回教室以后卡路狄亚居然来医务室,不管他来干嘛我都当是来看我。
他也确实是来看我的。
反正我是病号,我坚信不存在其他选项。
“喂,不舒服别硬撑啊。”卡路狄亚好像不太自在,他没给我说话的时间直接把一盒热牛奶扔给我,“……这个说不定会让你感觉好点。”
他好像还想说别的,但顿了顿就转身走了。
啊,一个多么美好的误会。
我怕是不能好了。
……如果不喜欢我的话,就不要这么体贴啊。我会误会的。我把头埋进医务室移动病床上带着消毒水味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呜咽。
——如果我能不喜欢他,那该多好。
咬着吸管慢慢喝下那盒温热的牛奶时,我觉得我的灵魂像摊开在被按下按钮的冲水马桶里一样飞速地旋转、然后被抽走了。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情人节很平静。或许因为高考即将来临,学生们不敢告白以免被拒从而影响考试心情。因此有敢表白的很轰动。
虽然不是一个好时间,也不是个好地点——卡路狄亚被卡尔贝拉在男厕所门口拦住。害的我根本不敢走出去,只能站在原地偷听。
“到底什么事?”卡路狄亚略不耐烦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我连忙趴到门上,竖起耳朵去听。
心脏砰咚砰咚跳得好快,我有点耳鸣。
“卡路狄亚,”卡尔贝拉的表情平板,哪怕听起来像告白的语气也平板,“你有女朋友吗?”
燃烧吧!八卦之魂!超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学校里不可能有人不想知道这个!
拒绝拒绝拒绝!当然是拒绝!
我把一口牙咬得吱吱响,可恶,卡路狄亚要对你有意思我愿意直播吞灯泡!吞一整串!
“没有。”卡路狄亚说,“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卡路狄亚的回答像炸雷一样把我劈焦了。
“你很好,可是我不喜欢你。”卡尔贝拉又说了什么,卡路狄亚不耐烦地揉揉头发,“不过维斯塔那家伙再追着你不放我倒是无所谓帮你揍他啦,反正我早就想揍他只是没有理由。”
后面我没听,从卡路狄亚说出“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就脱力地滑坐在地。偷听是件不光彩的事,在一向循规蹈矩的标准好学生——我来说,确实有点刺激过头了。又或者,让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的根本不是偷听本身。
卡路狄亚喜欢的人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我认识吗?能被卡路狄亚喜欢,一定很完美。
我被自己想象的“被卡路狄亚喜欢的人”的形象打败了,因为我并不完美。如果卡路狄亚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各方面都很好很好,我是做什么都不可能有机会让他喜欢我的。
不能去想。
别再想了。
卡路狄亚喜欢的人……一定很好看吧?
无论他喜欢的是谁,我都想象不出有人能舍得不让卡路狄亚如愿以偿。哪怕不是我……
情人节那天我在厕所里呆了很久才走,当天晚上我没睡好。梦里都是模糊的男神女神的形象,都是神秘的、卡路狄亚喜欢的人。
我又一次出名了,和万圣节那时一样轰动。
有名的好学生(书呆子)笛捷尔上课睡觉还做噩梦,要放在以前有人告诉我这个我绝对不相信。可是现在我居然真这么做了。
幸好学习是良药,让我逃避了失败的暗恋。
我不再去关注卡路狄亚。我的生活在经历了受打击到极限的濒死感后重新变得平静,但我知道我没放下。我从未把他移出我的心。
日子过得像流水一样,转眼高考结束。
“笛捷尔你不开心,”高考结束之后等出分的某天瑟拉菲娜和尤尼提过来找我,她看出我过得不好,“去和他告白吧,不要留下遗憾。”
卡路狄亚大概不会把志愿填成和我一样的吧?我大概只有去学校领成绩单那天才能再见到他,即使我和他告白被拒也没什么。我在心里回答自己,我确实不希望留下遗憾。
告白么?确实需要好好准备……
尽管只是我的愿望:如果能让卡路狄亚多看我一眼,我愿意做任何事,成为任何人。
但我终究谁也做不了。
我确信我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正相反,我大多数时间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我忙起来虽然不至于太邋遢,但绝对不修边幅。
卡路狄亚怎么能透过我毫无吸引力的外在看到我的心呢?为了得到他的注意我必须改变,又或者改变了也得不到(我已经不敢奢求了)。但是无论如何我得试试,必须试。
那年夏天我在瑟拉菲娜和尤尼提的建议及帮助(他们对我想改变自己外形这件事有着超高的热情)下仔细地修剪了我的头发,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长长了就随便剪短,只要不遮挡视线就行。眼镜也换了新的,重新挑选了样式,我甚至还专门去配了隐形眼镜。
凭心而论我觉得至少我眼睛的颜色还是挺好看的,或许正如瑟拉菲娜和尤尼提所说,我之前对自己形象的漠视实在太浪费了。
——虽然我自己感觉略娘,还是和人呛呛两句就哭着去厕所补妆的那种娘。咳,承让了。
不过现在就流行中性美?我是不懂。
返校领成绩单那天我又出名了,引来了数不清的赞叹和围观。在此之前从没有女生红着脸看我一眼然后和其他同学窃窃私语,哪怕被拍照也从来不是因为我的外形有多好看。
成为焦点的我心情十分平静。
人首先是视觉动物。一路走进教室每一个人都发出了惊叹,只不过是另一个层面上的。
“笛哥特别版死亡冻气。”“曙光女神之宽恕!”“学神的蔑视……”(我听到了尖叫和色%狼哨)你们七嘴八舌说什么呢画风都不对了,不过……咳嗯,我挺喜欢那个“曙光女神之宽恕”的虽说有点中二但气场十足!
当你外形变得好看,就会让人觉得你很好。
绝大部分人都是外貌协会终身会员。
“放心大胆地去吧!笛捷尔我们支持你!”瑟拉菲娜你再这样就维持不了我们浓浓的姐弟情了,尤尼提你也一样【手动再见】。
“亏我一直期待你找个笛嫂~谁知道一转眼笛哥就要变成变成笛嫂了——”我后桌感叹。
“我拒绝!为什么不能改卡路狄亚的称呼?”
“改?怎么改?从卡少变成卡少奶奶么?丧心病狂,还是笛嫂叫起来更顺口一点。”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不想死”谢谢,你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果然战斗力就代表了一切么?
不管怎么说,取成绩单后我找个“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说”的借口把卡路狄亚约出来。卡路狄亚来了,“你终于想清楚了?我还以为——”
“是灵机一动?心血来潮?打赌输了?”我只能这么认为,否则卡路狄亚不至于说糊话。
远远地我好像听见了尤尼提小声咕哝,“……该一起去医院,笛捷尔看脑子的同时卡路狄亚也能挂个眼科。”和瑟拉菲娜的“同意,我觉得卡路狄亚已经被带歪了,最好也看看脑子……”
卡路狄亚的声音极有辨识度,“在等人吗?”
“才不是在等你。”我想把我的舌头咬下来。
“哦~”卡路狄亚的嘴角带起一个弧度,“我差点就信了。但你把自己收拾得这么好看显然是为了见我,终于决定告白了?别否认,姐弟俩都已经告诉我了。不过告白这种事我才不会让你先说。可恶啊,我喜欢你,尽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以为你讨厌我。”
“怎么会……我……什么?”我惊呆了。
“如果有个人每次见你都会呕吐或者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吐了你也会这么认为的!你经常面无表情地拿话怼我,对我不屑一顾。现在你又紧张得就像在害怕我下一秒要揍你!呿,你那冷冰冰的态度反而让本少燃起来了……”我的表情大概不太妙,卡路狄亚改口道,“啧,或者世界上只有你认为这些都是在表达爱?”
你是认真的?!
魂淡!卡路狄亚你居然这么看我简直过分!
不过他这是……改变了倾向?不止倾向,他连取%向也改变了?难道全都是因为……我?
如果这不是玩笑,我前段时间都在干嘛啊!
按照惯例告白后就是亲吻和Happy Ending了,卡路狄亚侧头凑近我的脸,我……想笑。别过来,我现在特想笑。糟糕,忍不住了。
“笛捷尔!”我听到了卡路狄亚愤怒的吼声。
说实在的我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我认真地想和卡路狄亚在一起,却从来没设想过和他亲吻。我估计我内心深处追求的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可怜的卡路狄亚在亲吻我之前被我推开了。我们可能会因为这事吵一架,也可能卡路狄亚会生我好一段时间的气。
但是什么都阻止不了我大声笑着跑出去——
几曾何时,我有一个假想敌。
End.
米妙篇(米罗暗恋视角,第一人称)
我,米罗,今年十六,帅裂苍穹【墨镜】。
据说十六岁是最美好的年纪,毕竟刚上高中,可以光明正大做着“社会、社会”的梦。
叼着棒棒糖假装是香烟,无论是否迟到走路姿势一定要拽。看见漂亮女孩子就吹口哨,虽然不会吹总慢几拍听起来像给小孩把尿。
不过这不妨碍我自我感觉十分优秀。
毕竟青春总是矫情的。又比如在这个矫情得不忍直视的年纪,我的人生推开爱情的门。
爱情就是矫情的,毫无道理。
等你理解这种矫情的时候就说明你动心了。
我第一次见到卡妙是在走廊里,当时他和他的其他几个朋友走在一起。据说阿布罗迪——但愿我没记错,卡妙的朋友之一,是全校公认的、外形最无可挑剔的男生。沙加和穆也迷倒了一大片人,但是很遗憾地在远远看着卡妙的所有记忆里我对他们全无印象。
卡妙是个很安静的人,不太爱说话。即使和他的好朋友走在一起也常常是他静静地听。
可偏偏我就是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几秒钟的时间突然变得很慢。除了那抹动人的鸦青色以外,再没有什么能入我的眼。
瞬间惊艳,让我怦然心动。
我开始注意卡妙的一切。
卡妙是全校有名的优等生而我不是。虽然不至于让所有老师头疼,但我只想做我自己。
我们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个发现让我有点沮丧。我们也不在同一个班,甚至也不是隔壁,虽然教室都在在同一层但我们俩班中间隔了另外两个班。
慢慢地我发现,卡妙是个很有个性的人。他似乎可以毫无征兆地走进任何人的小圈子里,又随心所欲地走开远远看着。他是个好学生,但不是书呆子,我还听说过他在课上站起来向老师提反对意见——真是酷毙了。
对卡妙,我越是了解,越是喜欢。
如果说我对卡妙的仅限于从其他同学的口述中得知,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们班体育课是和卡妙他们班一起上的,感谢这个安排,哪怕卡妙对篮球兴趣缺缺也让我很激动。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激动个啥吧。
大概是因为卡妙不再那么遥不可及,偶尔碰见也能说说话,再在走廊里碰见还可以跟他打个招呼之类的。我真容易满足啊哈哈!
这种不咸不淡的远程同学关系直到一次体育课上才破冰,因为卡妙的新发型剪得很糟。
噗……哈哈哈卡妙刘海剪成了什么鬼样子。
我才不会建议他把那些短短的碎发梳起来,因为我知道卡妙露出额头的样子一定比现在好看。我私心地觉得他这样就很不错——
“你的新发型太可爱了!”咦?我只是想想……
糟了!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卡妙倒是没有被踩中痛脚跳起来或者气成河豚什么的,他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所以?你是想摸吗?”
手伸得太快了,在我自己意识到之前。卡妙居然没有躲,而是轻轻地凑了过来——让摸!
哦豁?这是什么神仙发展?!赚到了!
我当然恭敬不如从命,说着“好”就用手梳理过卡妙的头发。嘿,卡妙的头发真的很漂亮,即使剪成这模样也没法毁掉那柔顺美丽的鸦青色。我联想到老妈昂贵丝绸长裙的触感。
“嘶——”啊!我不小心拽到了卡妙的头发。
“轻一点,”卡妙没有拍开我的手,只是小声要求我轻点,“再怎么说那也长在我的脑袋上。”
我没敢再说话,我怕我太紧张了结巴。
“你傻了吗?”卡妙都走了好一会了我还在看着自己摸过卡妙头发的手发呆,加隆毫不客气地过来拍了拍我。“看什么呢?蹭了头油?”
“根本没有!卡妙的头发比我手干净好吗!”
“呵。”好像还是哪里不对……那一刻,大概加隆看我像看智障,我看加隆也像看智障。
我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虽然哪里奇怪,但要是重来一遍我还会摸。
这件事只是个小插曲,没有引起轩然大波,但其实也在我心里溅出个小水花。我搓搓手指似有所悟,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搞明白。
和冥中的篮球赛快开始的时候我的同班好友艾欧里亚指向看台,“看,你的梦中情人~”
卡妙为什么会来?他不是不喜欢篮球吗?
我看到卡妙了。他润泽的嘴唇、洁白的牙齿、微颤的睫毛……我假装不在乎移开视线。
篮球赛前的紧张感突然回来了。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只看了他一眼我的心就像站在一千米跑道上等着计时员说“预备”时一样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艾欧里亚对恋爱的酸臭味和八卦比较敏%感,大概是因为魔铃和萨尔娜都在追他的缘故,“嘿,3班的体委和班长都在追她呢。”
“哈?”我这才反应过来小艾说的是坐在卡妙不远处的纱织,但我一脸坦诚地假装不屑。
大小姐脾气的女孩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这招对我没用。”再次深呼吸在心里默念“我是要迷住卡妙不是要去把卡妙碾成渣渣”之后带入真情实感把所有“纱织”替换成“卡妙”,我说,“……人家万一是来看撒加的呢?”
其实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他俩人气最高。
咦?我忘了说吗?撒加和加隆是双胞胎兄弟,撒加是好孩子挂,加隆致力于打破他哥辛苦树立的好形象。到目前为止都很成功,毕竟俩人的长相身材一模一样,他已经把撒加逼得忍无可忍红着眼睛咆哮过好几次了。
虽然他们俩都是我的好哥们,但每次见到加隆甩锅给撒加我都在心里庆幸我是独生子。
话扯到这里我已经忘了和艾欧里亚对话的主语是错误的“纱织”,但是说着说着我就意识到“卡妙专门过来看撒加”什么的真是太扯了!
——呸!口误口误口误!卡妙来看撒加是什么鬼我没办法接受!这什么狗【哔——】搭配!
幸好艾欧里亚没认真听,因为在比赛开始前按照惯例我们是要和冥中互相开嘲讽的。
加隆咕哝着什么“呿~这么不可爱”之类的看起来特孩子气,意外的有点萌,跟冥中壮实得跟头熊似的连眉毛前锋拉达曼提斯挺相配。
当然我是不会说直白地说这种大实话的。
嗯,百分之一千加隆会揍我,而撒加知道原因之后也会帮他揍我。双子永远在一致对外的时候同仇敌忾,而我一点也不希望卡妙看到我……呃……不文明(我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个文雅一点的词来代替“打架”)的样子。
尤其是一对二我有可能打输的情况下。
我一点不希望卡妙这时候看我,一点也不。
而且让冥中看我们内讧什么的太蠢了。
比赛开始,下午的上课铃驱走了一批观众,中间又下了一阵小雨淋走了另外一批。中场休息的时候看台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但我看到卡妙走下来站在最靠近篮球场的地方。
没想到卡妙这么喜欢看篮球赛啊,开心~
“什么嘛,拿出你平时的精神头来啊!你不会是刚被女生甩了吧!”现在我们比冥中得分高,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看老师不在(大概是去拿伞了),他们就趁机对我开了嘲讽。
我觉得冥中的是因为知道赢不了才狗急跳墙,打算用挑衅和打架给我们的胜利抹黑。
而且——
哈?那是你没见过我平时什么样,要换任何一个地方我保证你会被揍得很惨,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过我这人脾气比较好……咳毕竟卡妙还在观众席看着呢,骂就骂吧,反弹。
省略更难听的部分,中心思想可以概括为“还口都不敢!没血性的玩意!这就怂了吗?”
……你赢了,你个畜%牲。
“用实力说话,老子教你。”卡妙已经离得挺近了,我真不想自称“老子”被他听到,所以下意识地把声音稍微压低了点,“道歉还是继续打比赛?就俩选项,挑一个你喜欢的吧。”
可能我反常的耐心和友好的回应助长了冥中的嚣张气焰,又或者是他以为我真的不敢动手。总之西路费因,好像是叫这个吧,梗着脖子上前一步说,“我要是都不选呢?”
我朝他笑了一下,一记直拳正中他眼眶。
你当我米罗骂不动手呢?!
我还真不是什么脾气特好的,也不太爱骂人。你要骂我我就揍你,最妙的是撒加加隆艾欧里亚他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别看撒加平时一副好学生样,其实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具体看看加隆你就懂了。
我%擦嘞!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踹我膝盖窝?!
肾上腺素急速分泌的时候我又往看台上瞄了一眼,卡妙不在。这个发现让我有点失望,甚至分心而没有挡住的冥中后卫的肘击。
“都给我住手——!”咦?这就结束了?
我一会儿看看一脸严肃的教务主任,一会儿看看魁梧的体育老师,一会儿又看篮球场的保安,心里不断响起一声声沃槽沃槽沃槽!
这也未免太劲爆了吧!
卡妙你厉害啊!这已经算是开挂了吧!
能管事的老师都叫来了,因为主场优势这帮外校学生本身就不占理。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老师们没看见是我先动手的,但是看到他们动手了呀!这时候谁还在乎卡妙能不能打?!完全是一出手就结束战斗了啊!
好学生身份就是自带幸运buff,卡妙主动提出“我送米罗去医务室!”也没人有异议。那边还在挨训,没人管我们这边。卡妙做事也是地道,先把我摘出来了。他打横一抱——
公、主、抱!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和卡妙抱在一起会是怎样一种美好的感觉。好吧,不是用这种方式。也不是在大白天。
事实上我觉得我要跟卡妙换位置就完美了,促成这个想法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我担心卡妙的臂力不够,那会让我的头重重磕到地上。
我的担心绝对有必要。
你真的可以吗卡妙?你的胳膊在发抖。
“……不行,我真没法抱着你走路。”坚持了两秒卡妙把我放下了,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我试试背你吧,应该能比抱方便一点。”
“扶着我就行了,不用背。”说话扯到了我刚挨了一记肘击的嘴角,痛得我“嘶”了一声。卡妙看上去比我还紧张,动不动就转头看看我。
医务室老师已经认识我了,这通数落。
也就是因为卡妙在旁边,不然我觉得医务室老师的话还会更多。大概是卡妙面无表情在旁边听我被训让老师也有点尴尬吧,她在帮我身上的淤青涂药之后叮嘱几句就走了。
医务室里突然静得只能听到我们的呼吸声。
……这个感觉就像呼吸交错,有点暧%昧。
“卡妙你还回去上课吗?”我心不在焉地说,试图不看卡妙。其实我是想知道答案的,但是这时候我怎么可能还记得约卡妙出去玩?我都不记得刚才自己问了什么。卡妙似乎从未公开表现过对我的好感。他送我来医务室是不是说明他有一点喜欢我?但是如果我尝试亲吻他,他大概不太可能接受。不不不不不,亲吻。并不是我想那么做。亲吻卡妙。
我心里告诉自己亲吻卡妙是我现在最不想做的事。太荒唐了。亲吻卡妙。这是错的。亲吻卡妙会使我的世界完全混乱,但是幸运的是我没在思考亲吻卡妙,所以那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