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霏浑身僵硬。
她看着夏妩近在咫尺的脸, 连呼吸都放缓了速度。
这人发脾气也好漂亮。
“夏妩,我和你说的都是真的,傅菱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啊?”
“你不是要狡辩吗?我听着, 如果让我不满意,我今天就把你腺体咬烂,我们一起死。”
“……”
救命。
为什么夏妩能顶着这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说出这种疯批到了极致的话啊!!
系统和沈若霏说过。
在这本书里, 夏妩就是顶级的偏执狂。
对待女主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总是能时不时吓到方钰。
如果不是方钰善良又心大, 或许夏妩还没办法在方钰身边待那么久。
这种时候当然得持之以恒地装弱。
沈若霏突然换了一副面孔楚楚可怜地说:“就是我先前和你说的那样嘛,只是……先前小钰来找我帮忙,说是希望我能和傅菱说一声,她打算从愈凇实验室辞职, 你易感期那天不是问我去哪儿了,我就和她见了一面,骂了她几句,然后, 被她报复了。”
还真是会混淆概念。
夏妩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她仰头笑了几声, 对着沈若霏时说话的语气愈发阴狠, “你以为我不知道黎媛是你的人?她马上就要成为愈凇实验室新的负责人,你和傅菱到底谈了什么让她准备带着方钰爽快出国我暂且不问, 我只想知道, 你帮傅菱和方钰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
真会问啊夏总。
沈若霏轻舔了舔唇,夏妩眼神却越来越暗。
看这模样,她是又要开始糊弄了。
算了。
夏妩咬了一口沈若霏的唇瓣,鲜血渗出, 沈若霏吃痛地叫了一声那些血珠又被夏妩轻轻吻走。
不知道为什么, 夏妩动作越是轻柔沈若霏心里就越不安分。
她很顺从,仰着头像是非常沉浸于这场亲吻之中。
但夏妩才不会让她舒服。
夏妩掐着沈若霏的腰把她整个人狠狠压着不准她动弹, 沈若霏痛呼出声,腰被勒得实在是不舒服。
就在沈若霏侧头想躲过夏妩对她嘴唇的啃咬,夏妩猝不及防地又在沈若霏腺体上狠狠留下了她的齿印。
“啊!”
这人是狗啊!
咬得人那么痛!
以前两人在床上厮混的时候夏妩咬她的动作好歹是轻轻的,现在真像是要她死一样。
夏妩沉默着不说话,她目光已经深沉如墨。
沈若霏还是半点儿都不反抗。
为什么呢?
明明只要她想,她就能把夏妩甩出去。
可她还是皱着眉承受着。
行,那就看看你嘴巴有多硬吧。
沈若霏被夏妩拉扯进了山庄酒店的房间里。
她疼,她也痒。
她半点儿都不拒绝,好像任由夏妩在那儿造作,只要她消气了就好。
后颈被用力握住,沈若霏向着下午的方向靠着,腰肢扭转,这个动作难度不小。
到后面沈若霏一声声抽噎着,她抱着夏妩的头弱弱地撒娇,“你都这么搞我了,还要执着小钰为什么要和傅菱在一起么?还是说我只是你的一个玩具而已,专门给你当磨牙棒的啊?”
“沈若霏,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说两句真话。”
夏妩抵着沈若霏的额头,眼尾红着像是很难过的样子。
沈若霏手上还绑着夏妩的西装皮带,她扭了扭肩膀,垂着眼皮轻轻喘着气,“等你完全属于我的时候。”
夏妩直视着沈若霏的双眼。
怎样才叫完全属于你?
被你当枪使给你卖命当你手里的工具人,还不算完全属于你吗?
夏妩眼睛越来越红。
她不是会表明心意的人。
那些在暗地里的默默付出对方若是不想懂,她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可沈若霏就是这么肆无忌惮。
她知道夏妩看着她的眼神从来就不清白,所以肆无忌惮地利用夏妩帮她完成想要的一切。
看见夏妩的眼神,沈若霏清醒些许。
她从来没有在夏妩脸上看见这么难过的表情。
她双手随便往外一撑,夏妩的西装皮带就那么断了。
“夏妩,我好贪心。”
沈若霏抚摸上夏妩的脸颊,指尖在她眼尾扫过。
夏妩就知道。
沈若霏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脱离她的桎梏。
却非得拖到现在。
夏妩唇角被沈若霏轻轻吻上,她嘴唇破裂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血痂。
“既然你和方钰永远都不可能了,不如永远留在我身边,这也是你最开始就想要的,不是吗?我不在意你是否对我坦诚,你的背景如何恐怖,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我只想能看见你,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把什么事都说得那么清楚。
沈若霏从许多年前开始就活得糊涂。
过程怎样很重要吗?
她只需要一个最终的结果就够了。
夏妩在A国的住处,那些佣人对她尊敬的态度,沈若霏早就看出来了。
但她不在乎也不需要点名。
夏妩在她眼前就行。
这番话让夏妩目光闪烁。
她从沈若霏身上起来的时候有一滴眼泪滑落至沈若霏手背。
湿润又无声的一滴泪。
夏妩生气当然不是因为方钰和傅菱在一起了。
而是她从裴夏至那里因为探知到沈若霏和宋绮风的关系比她想象得要好。
这就是为什么沈若霏来千水市的时候能够很有底气地说出那句要为她扫除什么东西的话。
夏妩当时是没有那么难过的。
她早就麻木了。
能给人当刀说明她有本事,这一点夏妩早就明白。
可为什么。
沈若霏还是不信她。
就因为她接触沈若霏是因为方钰,就一直对她留有戒心?
夏妩不明白啊。
更是不懂。
“就你贪心吗?”
她又何尝不是。
佛教说,人生有七苦。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她想要的,或许这辈子都得不到了吧。
想到这里夏妩自嘲地笑了笑。
她把已经碎成几节的皮带从床上拂下去,又为沈若霏把毯子盖上。
“我不会再多问你什么了,你是沈氏的家主,我是沈氏的管事,你说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对,我不应该僭越。”
“夏妩……”
“把你折腾得不舒服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夏妩把有些凌乱的衣衫整理好,从带来的行李箱里拿出凝露,在床边半跪下作势就要帮沈若霏擦药。
沈若霏却用手挡开了。
她笑了笑,问夏妩是不是还处在易感期的发昏阶段,“你在我面前装纯情,是不是装得太过了点儿?”
夏妩擦药的动作一滞。
“想被我正眼看待所以用当我情敌这一招来接近我,小钰也是因为知道这个才让你离远点儿吧?夏妩,你从一开始来沈家的目的就不单纯,我当做不知道,让你顺利进入沈家,成为沈家的管事,你易感期还陪着你,哪家老板能像我这样心甘情愿被你搞啊?”
既然夏妩这么消极地对待自己,沈若霏干脆就不装糊涂了。
她把一切的一切都残忍又无情地点破,那就看看夏妩会有什么反应。
夏妩能有什么反应?
只能自嘲一笑罢了。
“所以你那么顺从我,就是和我逢场作戏,为了能让我安安心心的当你的工具人,是吧?”
沈若霏很是不爽地眯起眼睛。
她坐起身以夏妩都没反应过来的动作把夏妩摁在床上狠狠掐着她的脖子,夏妩手里的凝露更是被她抢走。
夏妩被沈若霏掐得面色涨红发紫,等到夏妩觉得她快死了的时候,沈若霏才松开了她。
沈若霏挤开凝露的盖子,看夏妩一边干咳一边想捂着脖子的动作,她把夏妩的手往旁边甩开,挤出好长一截凝露慢条斯理地帮夏妩涂抹,“痛吗?我被你咬腺体的时候和这差不多的痛,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过Alpha的腺体不能随便动吗?你动我倒是动得很起劲啊。”
夏妩好不容易缓过来,她抬眼看着沈若霏的时候眼里带着一抹生理性的水光和见到同类的欣喜若狂。
沈若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显然是在让自己平复情绪。
她把凝露盖子合上扔到一边,不知想起什么反倒笑了笑,阴阳怪气道:“能让我这么生气,夏妩,你是第一个啊。”
情绪不稳会引起Alpha的易感期,沈若霏这些年鲜少动怒,她每天都是乐呵呵的,遇上什么事从来不往心里搁。
但夏妩那会儿略显自暴自弃的态度和想要和沈若霏划清界限的表现真是让沈若霏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烦躁。
于是她恶劣又直白地戳破了夏妩一直以来的伪装。
装什么假正经,装什么纯情。
以退为进不就是为了让沈若霏主动。
不是要发疯吗?
那就比比看谁更疯啊。
夏妩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她慢吞吞地说:“嗯,没错,我是通过方钰接近你了,所以你总觉得我会因为没有和方钰在一起报复你,是么?”
沈若霏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盖上未着寸缕的身体,交叠着双腿坐在床边,胸口朱红因为被夏妩咬破还略微泛着丝丝酥麻的疼痛。
“很多人都喜欢小钰,宁书晨下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臭骂了我一顿,陆南桢估计也恨上我了,秦蓉,呵,不说她。你们本来就配不上小钰啊,一个个的,有谁是真心为了小钰吗?这么多年待在她身边陪着还不放弃的也就一个傅菱了。”
夏妩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傅菱虽然是Q国皇室的公主,但是她很蠢,不如你,而且方钰更喜欢你。”
“这么和你说吧,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Omega在一起的,至于原因嘛。”沈若霏回头看了一眼脖子已经泛起潮红的夏妩,“你猜?”
“我猜你个大头鬼。”
“哎呦怎么又说脏话了啊?你不是喜欢疼痛的感觉吗?我一次性让你感受个够,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找虐。”
夏妩咳嗽着起身,尽力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
沈若霏对她还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沈若霏想,她能把她的脖子掐断。
夏妩轻轻叹了口气,“我来沈家的确有目的,但是在你没有完全信任我之前,我不会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可你不对我坦诚,我没有办法根据你的目标制定更完善的计划。至少我希望以后你在用我的时候,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和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行吗?”
“行,但是不好意思哦,想听故事的话得等明天,现在我饿了,你能帮我去找点吃的吗?”
她俩从下午闹腾到晚上,沈若霏这会儿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夏妩拿出手机安排人送餐过来,她转头看着沈若霏。
两人面面相觑。
良久,都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