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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大厦素有东方天阶之称,是全国最高的地标性建筑,沈书年三人乘观光电梯,俯瞰夜景,灯火通明如奔流的长河铺到天边,比漫天闪烁的星光更加的夺目。
一城繁华,尽收眼底,温简偏头余光扫过身边的沈书年,这个人胜过世间万千,在很多年前就是她想要收藏一生的宝物。
初察自己心意时,是恐惧,因为世俗观念好像在告诫她,这是错的,所以她刻意的去忽略,但是余星辰的出现让她明白,年年身边最亲近的位置,可以是他的,也可以是任何人。
他们可以理所当然的去追求,去示爱,唯独她这个好朋友不被允许,为什么呢?女孩子就不行吗?她时常这样纠结,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告白,虽然失败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表达的更清楚些,那时太紧张了,或许是在害怕吧,想要尽量表现的普通些,就好像自己对她的这份感情,和那些男孩子也没什么不同。
温简做了打算,回过神来意识到她们此行是为了严斐而来,可现在的气氛怎么说呢?总之很安静,就当大家都沉浸在美景中好了,但这种自欺欺人的感觉,也太清晰了点。
她的舌头好像打了结,完全不知道怎么调节这种氛围,两人在一起,温简就会想起那天在冰城道台府,沈书年说讨厌自己的事,她是觉得我在给严斐机会。
当初严斐似是而非的对我发出恋爱申请,年年说过,同性恋不行,她是不能接受吗?那又为什么提出和我交往?她真的明白交往意味着什么吗?温简实在不懂年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况且明明是她主动要求交往的,怎么感觉是我在逼她一样?又是妥协?年年确实说过可以恋爱,但是分手之后还要像以前一样的话。
可温简做不到,如果分手了,自己一定会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她,所以到底要不要同意交往,真的很纠结,愁的她晚上都睡不好觉,年年怎么就……跟喝了口水一样轻松。
“是有什么烦恼吗?”严斐望着远处霓虹,她想着回去可以把这幅景致画下来。
“……没有,只是昨天晚上有点没睡好。”温简解释道,这样冷落她,还真不是待客之道,“那个,年年最近有在学画画,可以请斐斐教一教吗?”
温简觉得只要让两人接触,年年就会明白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况且她是美术系的高材生,肯定能帮助到年年的,年年最近好像对绘画特别的感兴趣,不过在天赋这一块,年年打小就不大行,反倒对于音乐这方面,很强。
“如果书年同学愿意的话,”严斐顿了顿,看向她,“荣幸之至。”
“谢谢,”沈书年回视她,“但我这两天请了老师指导,就不麻烦严同学了。”
“那真是遗憾。”严斐笑笑。
“年年是请了家教?”温简都不知道这件事。
“是培训班。”沈书年回道。
“正规的吗?什么时间?”温简揪着眉头,一脸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还能有不正规的吗?“下午四点到六点。”沈书年说话的时候,看了眼严斐,“这几天就算了,严斐同学难得来一趟。”
“那你也一起,画画什么时候都能学的。”温简觉得自己是有些过激了。
“书年同学对美术很有兴趣?”严斐倒是第一次听说,当初她在艺院展览中心碰到人,还以为高纶有机会了。
“放假了比较清闲。”沈书年看了眼时间,“很晚了,先回去吧。”
“斐斐是住酒店吗?”温简询问,“我们送你回去吧,明天有空再约。”
“不用了,”温简拒绝,随后找了个理由,“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她们来找我了,今天玩的很开心,谢谢你们,我就先走了,再见。”
“好,别客气哦,有需要的话记得联系我们,再见。”温简话说完看了眼年年。
沈书年开口说道,“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严斐点点头,一个人离开,外面的璀璨霓虹好像黯淡了几分,她看在眼里,莫名的感到有些疲累,只要沈书年在,温简就一点都看不到自己,她把手贴上玻璃,好像能触碰到灯火一样。
其实在校门口的那一次,对于严斐来说并不是两人的初见,只是很平常的写生,约着和朋友们一起去了文法院,经过的人很多,但温简……是因为她太漂亮了吗?
都说所有的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严斐有点自嘲的想着,但那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这就是心动吗?她当时这样想着甚至没有太在意。
那日的阳光、微风、树影、人流分明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仅仅因为她的出现,就好似在脑海中上了锁,怎么都淡不了,总在不经意间想起。
再次遇到的时候,严斐相信了命运,她想这就是缘分,所以寻了理由去接近、每接近一分,就多一分的心动,两人相处的很愉快,因为要的从来就不是朋友的位置,所以干脆的挑明了心意。
她以为往后有足够的时间去追求温简,也很自信她会喜欢上自己,可没想到她的心里已经住了人,沈书年的名字,早有耳闻。
她那样冰冷又倨傲的性子,哪里能和温简相配?无非是认识的早罢了,可爱情又不一定是先来后到,况且沈书年已经拒绝过了。
可就在刚才,不,也许早就发现了,只是还不愿意认输,在道台府的时候,温简见了她时的欣喜,以及靠近她的脚步,都在告诉自己,这个人有多喜欢她。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温简所有的眼神,严斐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即使是k城的深冬,夜风吹在身上,也让人觉得有些冷,恰好白天又出太阳了,所以她穿的就不多。
严斐吸了吸微微发酸鼻子,预约了滴滴,然后就在路边等着了,一停下来,她就更觉得冷,偏偏司机来的很慢,她打算找个地方避避风,回身看去是个……酒吧?
虽然看着风格怪异了些,但那个字她还是能勉强认出来的,严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