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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团回凛严光,白天碎碎堕琼芳————
“先生您这是去哪了?”何之洲刚刚回宫便被小阮缠着,他也不烦只是冲那姑娘笑了笑——
“你可别守着我一人,你大可去这宫里转转。”
“可是先生哪里有奴婢不跟着主子的,我可不想被当成贼人乱棍打死。”小阮撅着嘴,拉着何之洲,继续言,“况且这宫里这么大,我怕我一去不回了。”
“草原上长大的人这也能迷路?”谢拾飞不敢相信,“这里到处都是地标建筑,怎会不知道方向?”
“未必,这宫里路走错了一步,你可能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还是不要擅自乱动的好。”何之洲点了点头,突然看见那楼台处多了架琴,“这东西他们居然真的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奈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太后向来一言九鼎,说赠便赠,况且这东西本就不是我朝的东西,宫中如今也没有这样闲情雅致的人,留着也是浪费。”
“丞相大人为何不进来说?”何之洲坐到了书案边,看了看谢拾飞二人,让他们也找个地方坐着。
两人立马会意,倒是整齐直接跪到了何之洲旁边。
“国师爷这是?”奈桓进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但脸上还保持着震惊,偏头夹笑看着何之洲,“方才不还在好好说话吗?这怎么就跪上了?”
“你不必问我,大可问问他们。”何之洲盛了半盏茶推到了桌案的另一侧,看了看奈桓,又偏头看了看正在一旁跪着的两人。
“丞相大人好,都怪我贪玩逃出宫去,然后我家先生把我捉回来了。”
“还有奴婢,我怂恿小殿下出宫,奴婢该死,正在向先生讨罚。”
何之洲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这两人倒是默契,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奈桓接过茶,嘴角含笑:“私自出宫可是大罪,理当主仆同享。”
何之洲嗤笑,看着地上跪的整齐的两个人,扶额道:“罢了,你们中原规矩多,也不是样样都要来,虽说入乡随俗这词你们盛行,可如今我们两个关系并未完全融洽,毕竟你们与我们可是有着血海深仇。”
“那国师是来亲自报仇?”
“为何是我?”何止洲拿起了桌上的戒尺,走到了谢拾飞身边,在他躬着的后背轻轻的拍了一板子,“跪直,不可躬背。”
“既要报仇那自然是小殿下来不是?”何之洲看着谢拾飞,摸了摸他脑袋。
谢拾飞这下算是没有玩明白何之洲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敢吭声,他感觉自己快被这股低气压压死了,果然他还是不太适合在这些神仙打架的地方,太恐怖了。
奈桓看着谢拾飞,眼睛里都都能看出现在他想把这个孩子千刀万剐。
“丞相大人,今日来恐怕不止送琴吧?”何之洲看着奈桓脸上面无表情,就知道他现在一定恨不得把地上跪着的那两个小的砍了。
毕竟,现在整个眼睛里都是,碍事这两个字。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何之洲将戒尺放回了桌子上,等两个小的离开了以后才继续道,“说吧。”
“哥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奈桓脸上显而易见的表情很少看见,这次脸上充满了期待。
何之洲轻笑:“看样子我骗过你?”
“哥哥还是这么聪明。”奈桓笑了一下,低了低头又猛的抬起头,“你不问为什么吗?哥哥?”
何之洲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既然你来了,我也懒得去寻你,听说这中原王还未娶妻,这次我也是有任务来的。”
何之洲从包袱里找到了一本红色的册子,又拿了一张纸条夹到了里面,一同递给了奈桓:“我家国君说既然要两国交好,他愿意献一份力,将一个女儿嫁过来,这是所有公主的生辰八字,劳烦丞相大人带给中原王瞧瞧,可有看上的,上元后离开时我便去丞相府取这个可好?”
奈桓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出神:“西澭真是好气量,进入还愿意嫁女儿过来。”
“气度本就是人之常情,我们愿意再相信你们一次,希望不要在辜负了。”何之洲将茶水倒满了,推到了奈桓面前,将手一摊“丞相请。”
奈桓拿着帖子回到了丞相府以后才打开,里面的纸条滑了下来,写着:
上元节时向你讨要个人,此人与我身形相仿,气质相仿,背影万般皆像,请丞相务必带此人前去那洛阳河畔参加花灯会,我在醉仙楼等候他一人前来。
奈桓看着这封信看了许久,并未想到是谁这么像他,不过他心里倒也是庆幸,何之洲恐怕是有难言之隐才不愿意在宫里与他相认,那也是可以理解,毕竟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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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墙高院里,凤栖宫内——
“娘娘,刚刚老奴去那青云阁,听见了那使臣对丞相说,西澭有意将一位公主送来和亲。”
太后一只手撑着太阳穴,缓缓睁开了眼:“你盯着点,既然他们有这份心意,那便跟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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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希望你还值得。”何之洲站在楼台处,看着天边那轮月,如今是正月十二,在过三日便是上元节万民同庆,这洛阳灯会人多眼杂,正是偷天换日的好时候。
奈桓站在窗前,看着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亓官晔,突然明白了那封信的意思,看样子是要亓官晔去醉仙楼寻他。
亓官晔当年一站,虽是活了下来,他当时便只带着叶颜一人的头颅回了长安,太后虽是个心狠之人,但终究是个女人,怎能见得死的这般凄惨,便准许亓官晔留在这长安,奈桓为他谋了一小官,专门在这丞相府管理内府大小事物,而清江郡便成了中央的直辖地,虽是无人看守,倒也成了边疆贸易繁华之地。
许多别国,西域商户都将经过此地与中原交易,这下才将那本就荒芜的地,变得繁荣昌盛。
如今长安盛况,是何之洲一直都想看见的,唐氏子腐败,但却有好处,太后信任丞相,宫内宫外大小事务多多倚仗着丞相去办,奈桓也是丝毫不避讳,为国为民之事都是尽心尽力,出谋划策,事到如今这江山大半的权利都在他手里。
太后年岁也大了,但却迟迟不肯将龙印归还唐清,一直拿着忤逆之名怪罪唐清,这事奈桓倒是没有任何办法,他只手遮天权倾朝野,再过些日子,太后两腿一蹬,恐不得文武百官纷纷起诉自己,本就是复朝再谋官——
难免闲言碎语。
“亓官晔,上元节你去一趟醉仙楼,替我找个姑娘。”奈桓将姑娘两字说的特别重。
“你要姑娘?”亓官晔不理解,将手中的割刀扔到地上,“看样子你算是走出来了,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