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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程何之洲不在做耽搁,他知晓哥哥还活着这便是最好的消息,但他不能在哥哥身边,因为他如今早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何之洲顶亓官晬的名字进了宫,太后起初很是芥蒂奈桓给唐清找了个先生,谁想何之洲在太后那处装作不学无术糊弄过去了。
羌柳青请命进宫研学,在民间落了个文武双全的称号。
转眼数月过去,何之洲在宫中的威信,在太后面前的信任度逐渐的提升。
又是一秋送枝头,不问君有从有几何。
南唐皇宫内的落叶很是好看,御书院里的红枫也生的正好。
“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何之洲拿着手里的书卷放到桌上,看着不知道为何出神的唐清。
轻轻敲了敲他脑袋,开口:“陛下想什么这么出神?”
“丞相今日早朝嘱托朕一定要好好听先生的讲课,若是不听先生可是很凶的,但依朕今日看来先生您不止学富五车,而且还是个淑人君子。”唐清拿着毛笔在纸上画了一朵小花,推到了何之洲面前。
何之洲愣了愣然后笑道:“其实丞相说的也并没有错,他自幼便是被臣打到大的,自然觉得臣很凶。”
“还有此事?”唐清脸上露出惊愕,随后嘟囔着嘴开口,“朕倒是觉得丞相很凶。”
“好啦,陛下丞相也有他的苦衷,您也别多虑了,刚刚臣念的那句陛下有什么见解吗?”何之洲哄孩子一样的打发了唐清。
唐清又看了看那话,思索片刻开口道:“有损失的战争就不是最好的,若不交战对方便可屈服才是最好的,朕倒是很认可,这样没有损失才是最好的。”
“臣以为如此便是天下苍生都可太平处事,仁心与谦让是最好的。”何之洲点点头很满意。
“可是先生如何才能让敌人心甘情愿的战前投降呢?”唐清凝视着书卷,无精打采的问道。
自然是臣如今这般,何之洲心里暗想道。
“先生?”
“这还不简单,自然是打一顿!”在一边的辂识开口呵斥。
何之洲还来不及说话,脸色刚一沉便听闻身后奈桓有声传来:“放肆,陛下习学岂是你这种小辈敢插话的,还不快出去。”
唐清本来懒散的趴在桌子上瞧见丞相来了,立马坐端正了些。
辂识看了一眼何之洲见自己主子点头了,这才出去掩上了门。
“拜见陛下,臣刚刚查完今日的奏折故来此探望陛下学习的如何了。”奈桓走到了屋子的窗前,将窗户大开。
唐清一脸笑盈盈开口:“太有意思了,先生今日教朕学了好多从前典故,朕今日算知道什么叫书中自有黄金屋了!”
“你且说说,臣今日教了些什么,倒也好让太后,丞相放心。”何之洲瞧出了不对劲,这才顺势开口。
“霸王别姬!”唐清看见桌上放了一个本子顾也不上立即开口,“西楚霸王好生威风!”
“只是可惜。”何之洲摇摇头。
“怎么了?”奈桓关上窗户才打破了宁静,开口问道。
何之洲也看见了书上的戏曲本子:“本是豪杰,却再三退步不忍,落得一个自刎的结局。”
“可项羽身侧不一直都有个爱他的虞姬吗?”唐清翻开本子,轻声问道。
何之洲看着奈桓没有回答。
他们两个比谁都清楚,什么是国破家亡,而唐清确实罪人之后,如今他们二人也不过沦落到了这个地步罢了。
“与他又有何干系呢?”何之洲开口,“臣的意思是,陛下虞姬虽伴项羽,但她却什么都不能做,与她又有何干系?”
奈桓不知其句中意,唐清不知句意,唯有门口望着风的辂识知晓其意。
与他们又有何干呢?
何之洲淡笑,却带着几分凉薄:“今日便到此罢,陛下还请多多温习臣今日所私教之处,务必谨慎。”
出宫时,夕阳已存,映照了半壁河山,宛如故里般。
“哥哥过些日子便是重阳节了,哥哥可有什么好的提议?”奈桓走到何之洲身侧,端详了一下四周,悄悄牵起了何之洲的手。
何之洲也没做什么反抗之举,想了想:“重阳节不都是陛下办登高宴吗?”
“哥哥意思是?”奈桓顿住脚。
“今年让陛下做罢,在过些日子陛下就十八了。”何之洲笑了一下,将奈桓的手抓紧了一点,“少年意气风发,咱们该放手了。”
“可是哥哥.”奈桓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何之洲用手按住了嘴。
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在此地说话,便转身朝着宫外走去。
二人一路无言,直到回了丞相府,何之洲才开口:“如今北苍跃跃欲试,而南唐宫内奢靡享乐,虽说百姓人家也鲜少有穷困潦倒富裕不少,但这不过是长安城罢了。
清江郡只有一个,但与之一般的不止一个,今日我见着如今的天子倒觉得是个良善之人,不似太后那般重视权贵。”
“当年她还只是贵妃之时便也是如此不是吗?”奈桓沏茶递到了何之洲身侧,又将屋内的窗户,门都关上了。
何之洲转了转茶杯,也没有喝:“她从前身份卑微,不过是我父皇南下受伤,这姑娘救父皇一命,父皇还的救命之恩才接进宫里,给家中长辈赐了个不伦不类的官爵。
倒也是个可怜人,只是她性格一向偏激罢了。”
“我记得,她曾想伤了哥哥的眼?”奈桓继续问道。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何之洲挥挥手,“云儿,若有一日平定了天下,我想回西雍。”
奈桓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将何之洲环在胸前,脑袋磕到了何之洲肩上。
何之洲见状,继续开口:“西雍不及疆洲那般荒芜,也不及藏渊那般冰寒,你若是去瞧过,便也不愿在回来。”
“哥哥,我想听听你这五年都如何过的。”奈桓慵懒的抱着何之洲。
“我那日在军中本是无恙,但.”
——五年前
“报!侯爷不好了!”一个将领褪去兵甲急冲冲的便跪到了堂前,“西雍兵临营下,如今.如今怕是.”
“奕国二位陛下呢?”何之洲手中的书放到了台上,起身走到那将领面前。
将领连忙磕头:“侯爷奕国二位殿下早已布置,但不知怎的如今却被破了战术。”
何之洲没有说话,走到了营帐前。
帐外飞雪三尺凄凉,天外黑云十里难忘。
“来人!”何之洲一声呵斥,“传令下去,本候带一队,杀破重围,助我南唐此战得胜!”
“在下,愿随侯爷,杀出血路。”叶颜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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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不过尔尔数人出征。”何之洲把玩着奈桓的手指,“我走时留下了一道书,赏三代不纳兵税,黄金万两,可我未曾想他们无一人归来。
“我知道自己命会折在那里,毕竟要害何之洲的人.并非一人,那日我杀出重围,便直奔了西雍军营,靠的不是别的,正是我这张与母后别无一二的脸。
“云儿。”何之洲拍了拍奈桓的手。
他已经睡着了,何之洲眼角有些酸涩:“对不起,这份情太重,此生怕是还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