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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唐清主动让位,自己做了个逍遥散人。
奈桓也辞去了丞相,被恢复了安王的称号,复了原名——安锦云
“哥!”安锦云刚刚下朝,就绕到了后花园,看见唐清和何之洲在种树,高兴的喊了一声,突然又挺住自己奔跑的脚步,故作镇定的继续说,“陛下!”
“你慢点。”何之洲看着冲过来的安锦云见他刹不住脚,往旁边挪了一步。
安锦云摔到了地上,但很快又爬起来,行礼了以后开口:“刚刚,刚刚有个与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找你,我让他在大殿等你,是不是你哥哥?”
“哥哥?”唐清好奇的看着安锦云,又看了看何之洲,撒腿就朝着大殿跑去,比兔子还快。
“你要干嘛!”安锦云大喊。
“老师是你的!自然是老师的哥哥想必与老师没有区别,我不管这个人必须是我的!”唐清的声音响彻云霄。
“这小兔崽子。”安锦云无奈的摇摇头。
何之洲更觉得好笑,用手敲了敲安锦云脑门:“你也是,都二十五六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到处乱跑。”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别不乐意。”何之洲转身离开,摇了摇头,“你是王爷,若一直这么下去,日后怎么担大任?”
“这不是有你嘛?我亲爱的南斗帝,今晚本王能不能.”
“不能。”何之洲很果决。
安锦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开始撒娇:“不行,你怎么可以这样,本王都快半个月没与你同床过了,本王的好哥哥,先生,老师,好陛下,今晚就翻本王牌子吧!”
“是谁教你上个月末命下人做了个翻牌子?”何之洲无奈的看着拉着自己袖子的安锦云,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继续说,“你倒是好,全部刻上自己的名字,既然如此,那朕也就有不翻那牌子的本事。”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到了大殿,安锦云死活不肯撒手,何之洲真恨自己之前把这孩子带的娇了,如今倒是全宫上下除了唐清唯一一个敢抓着他放的人。
“哥哥。”何之洲和安锦云到的时候唐清就已经围住了何之南。
“拜见陛下。”
“别,哥哥你我自家人,何必客气。”
“礼数不可乱。”何恩南退了两步,从衣袖里拿出一朵梨花轻轻放到嘴边,咬着梨花,走到何之洲面前,牵起他的手,将花送到了手心之上。
何之洲将花收到了腰间,点头回礼。
“这是什么?”唐清惊讶的观察着两个人的举动。
何之洲指了指花,开口:“吻花礼,是西雍皇室的一种礼仪。”
“寓意有很多,久违的友人,重逢的亲人,和好的仇人。”安锦云补充道,“我听闻不同的寓意,不同的人所行吻花礼都有所不同?”
“嗯。”何之南点头,“亲人是手心,友人是手背,仇人不交花,只是行点头,而爱人是以吻还吻。”
“好浪漫的礼仪。”唐清托腮。
“爱人可不能做这个礼仪。”何之洲敲了一下唐清的脑袋,“献君花一支,此生无悔一世情,这爱人吻花只能是祭奠。”
“先不说这个了。”何之洲摆了摆手,“辂识没与你一同来吗?”
“辂识?”何之南思索片刻,“并没有见过他,我是偷溜出来的。”
“这是?”安锦云察觉到了何之南话里有话。
“清儿,你先下去。”
“是。”
唐清走后,何之南才开开口:“吾知道何雨崇要起兵打长安,吾便何雨崇抓了,他本来不想逃,但我听闻你如今登基称了帝,这才一路逃窜,来这里寻你,说来也巧,刚在宫门口躲避追兵就遇到了安王,他就带着吾进来了。”
“怕是有诈。”何之洲思索片刻开口。
何之南闻言立马跪到了地上:“蜀黎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是你,朕在怀疑何雨崇不会轻易让你逃了,他未杀你怕是有用,但如今又让你逃了,绝对是不可能的,怕是此中有诈,你我此刻怕是已经在计谋之中了。
“哥哥是要将计就计?”安锦云看见何之洲脸上也没有难色已经猜到了。
“我也猜不透何雨崇,那日我悄下江南,怕是被他知道了,想必他早就在哥哥身边插了眼线,如今也是故意的,我猜不透他究竟所谓何意。”何之洲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对于旁人何之洲倒是能应付一二,但奈何他是个心软的对自己血亲到也没了猜忌,这一战他怕是会折在亲人手里。
“没想法就别想,你如今有着南唐,还怕他奕国不曾?”羌柳青前些日子去了趟边疆,如今刚刚回来富明,就听见何之洲的惆怅。
“恩南君,有失远迎。”羌柳青行礼,“难怪今日一回家就听我家羌玉那小子说看见了个与陛下长相一般的乞丐,真是多有冒犯。”
“无妨,童言无忌。”
“算了,就他?他怕是和清儿差不了几岁。”羌柳青无奈,摆了摆手,“不说这个,这次回来了,就别走了,留在长安吧,你病不是早就好了吗?”
“嗯,好了。”何之南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我也没处去。”
“住宫里罢,之前那桃李园还给你留着呢。”何之洲淡笑,微微抿唇,好久都未曾看见他这般期待,安锦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不少。
随着何之南就被下人领着去了桃李园。
“如何?”何之洲转身看着羌柳青。
“边疆那边果然,我发现不少北仓人入境,大多都是身手矫健的探子,我没动,怕打草惊蛇。”羌柳青将奏折呈给了何之洲,“可能需要增兵。”
“不行,如今南唐武将早就只剩你们羌家还有余力一战,别的早就睡死在温柔乡了。”何之洲捏了捏手心,“你若是离了京,我担心奕国。”
“却是,如今恩南君冒死报信,怕是长安不可空城。”安锦云接过何之洲的奏折,看了看开口。
“如今长安不过五十万精兵,倒不如把兵取部分放置城外压境,在找人带兵三十万支援?”
“这是障眼法?”何之洲思考片刻,“别人朕不放心,你们可有举荐的人?”
话至此,也未曾说完。
无人举荐。
自从那唐氏垂帘听政,朝堂乱成一锅粥,武将散乱,文臣多纵情寻欢,一片奢靡无度。
第二日何之洲早朝之时便提了这事,仍是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既然如此,那朕.”便御驾亲征如何?
后面那半句未曾出来,就见安锦云迈出一步,走到殿前:“臣先祖为何氏卖命,许下血书生生世世为其效力,臣今日南唐疲弊,此诚危机存亡之秋也。臣宗不过布衣,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今日兵甲已足,庶竭驽钝,让出建雄,愿陛下托臣以讨北仓,兴复天下太平之况。”
何之洲脸上没有变化,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在安锦云眼里何之洲是帝王不有所情动理是应当。
他想对了一半,何之洲却是帝王不该有私情流露,但更多的确是害怕情一放出来就止不住,这一别怕是有不舍。
安锦云出征那日已经入了春,天气回暖了不少。
他一袭白衣,就好像十五年前的何之洲一样。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安锦云贴到了何之洲耳边轻轻开口。
何之洲没有任何表情,轻轻点头,开口:“黄沙百转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臣!遵旨!”安锦云单膝跪地,铠甲在地上发出声响,三十万兵齐齐跪下,顿时那战甲跪地的声音气吞山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开城门,送行!”何之洲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安锦云三步一回头,他也好像失了魂,待军队没了影子他才悄声开口:“他回来的时候,替我传一句,春风不度玉门关。”
“为何?”羌柳青看着何之洲失魄的样子。
“他曾许诺我待春风吹过玉门关,他就接我回家,这家怕是回不去了。”何之洲一拳打在城墙上,阵阵生疼,疼的·眼泪也不听使唤了。
羌柳青看着何之洲的背影,上前:“我不会跟他说的。”
何之洲诧异的看着羌柳青。
“这话还是你自己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