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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行万里,一言即万年——
一具具尸静静的躺在屋内那冰凉的木板上,之洲和奈桓立于板旁静静的看着一具红衣美人尸,那女子死状安详,但是却又太安祥,就像睡着了一般。
“大人,簇花楼的妈妈说,她叫金雀,是女魁之一,生前并无什么仇事,这或许是意外。”井泊成在屋外对着屋内喊到。
“知了,你去细查其余女魁看有何线索。”奈桓走到金雀尸边,仔细端详着。
“之洲,你说她是怎么死的?”奈桓摸了摸她的脸,脸已经僵了又说到:“这是尸斑?”
“正是。”何之洲上前一步,又看了看仔细翻看了金雀的面部,“她是窒息而死。”
“闷死?淹死?还是勒死?”奈桓不解,这看哪个都不像啊。
何之洲没有说话,笑了笑冲着门外道:“知了,把上个月雨崇从奕国带来的那套工具拿进来。”
门外一小孩听见了,二话也不说,便朝着隔壁藏物库走去。
奈桓看着何之洲想说话但是却又不曾开口,顿时整个屋子都如静止了一般。
何之洲突然低下头,撩起金雀耳后的发丝,道:“针眼。”
奈桓惊讶地低下头也凑过去看了看,道:“这是有毒?”
“这案子着实有趣。”何之洲起身嘴角微微上扬,咳嗽了两声。
奈桓上前,又将自己身上的绒衣脱下,披到了何之洲身上:“多穿点,你本就体寒,来此地还是不妥。”
何之洲微颤,转身看着奈桓,他比奈桓微高,但是奈桓毕竟也是进加冠之年还能长,但是单单比何之洲小五载,却满是风尘与稳重。
“你从何得知我体寒?”何之洲回了回神,惊异的问道,“在下可从未与他人提及过。”
奈桓愣住刚刚亓官晬还在说,这下怎么就是没有人提过了,他感叹这何之洲当年那一摔何止把身体摔差了,把脑子是不是也摔没了?
“大人你听亓官晬说的?”何之洲见他不说话,便问道。
奈桓点了点头,这一点头他他感到了心寒,当年自己是何之洲拼了命也要救的人,如今再见却成了那个不可恭维的丞相大人,有了尊卑之礼。
“罢了。”何之洲也有些不开心的转身,离开了。
“这尸你不剖了?”奈桓看了看出去的何之洲道。
何之洲顿了顿,接着道,“丞相大人剖罢,在下还有别的事要查。”
奈桓想了想追了上去:“我陪你,去哪里?”
何之洲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奈桓,摇了摇头,走了几步见奈桓还跟着,便提示道:“在下要去,簇花楼。”
奈桓皱眉:“那地不该别人去吗?为何这审人还要亲自去?”
“谁说我去审人了,我是去找人。”何之洲补充道,离了府。
奈桓什么也没说,即是找人,那便是认识,即是认识更何况是烟花之地的熟人,那可就是不能放过,不然到手的鸭子飞了可不好,想着奈桓也追了出去。
晨午,整个清江郡街上却已十分热闹,昨日是游春节,也称迎春节,是清江郡春天到来的证明,因为在那日过后,清江郡的百花很快都会绽放。
“之洲,这清江郡为何如此多的乞讨者?”奈桓看着一批批前来讨要钱财口食的人问道走在旁边的何之洲。
何之洲一边给着钱一边说到:“朝廷拨的救济款,从未到过我这郡慰手中。”
奈桓诧异问道:“郡慰在我没来之前难道不应该是收款者吗?”
何之洲无奈又言:“如此未错,但是在下体弱多病,早就是个虚馆罢了,况且我这位置还是先帝见家父有功特地追封于在下的。”
奈桓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说话。
很快两人走到了清江边,清江是护国河,绵延万里围着半个唐国。
何之洲走到簇花楼门口,那青楼妈妈便赶紧迎了上来:“何大人今日是来查金雀的案子,还是.”
“我找人,他可在?”何之洲朝着身后的奈桓看了看又道,“他与我一起,劳妈妈跟他通报一声。”
“好嘞,何公子请,他在房里,是您找他,根本不用通报,我们颜颜一定很高兴。”青楼妈妈上前拉住何之洲和奈桓将他们往里面带。
奈桓收了收手,抓住何之洲道:“我们去找哪位?”
何之洲看了看奈桓掉着自己的手,含蓄的笑着道:“大人这么抓着我,恐有不妥吧?”
奈桓没有撒手,撅着嘴想到:“那十五年前我们两个还亲过呢!没见你这么介意。”
“无妨,只是.”奈桓想说即是官员来这地是不是有些不妥。
青楼妈妈白了奈桓一眼道:“这位官大人不若是真的嫌弃我寒阁,您要不就别来了?”
奈桓有些不知所措,抓住了何之洲的手心,咳嗽了两声道,“本官无碍,赶紧走吧。”
“妈妈,您就别带路了,我们知道路。”何之洲抱歉的笑了笑,看了看一边抓着自己,一边拒绝拥上来的女人,觉得有些好笑。
奈桓注意到了,这些女人只往自己身上扑,根本不会扑何之洲,所以他又朝何之洲面前站了站,小声的问到:“之洲,为什么这些女人,不往你身上蹭?”
何之洲觉得更好笑了,拉着奈桓朝着簇花楼的后院门走去。
簇花楼很大,出了这南前院的门还有后院,后院就是各各妓魁的住所,奈桓感觉舒服了一点,在后院的大多都是有客,或者是魁了,不像前院那些硬生生的拉客,他不喜欢女人身上的脂粉味。
一个女魁身着红色百褶金兰蜀绣衣,头戴玉玲红思豆,眉眼微微低垂笑着冲何之洲招手道:“何大人,又来找颜哥哥?”
何之洲礼貌的行了礼,点了点头便朝着西苑走去。
奈桓注意到了刚刚那女花魁嘴中的“又”字,有些迷茫,这何之洲一定是经常来,而且那声“颜哥哥”也一定知道找的是个男人,他暗自得意,但是却又暗伤。
“丞相大人要与我一同?还是就在门外?”何之洲走到一间名叫臧月阁的门前停下 看着奈桓。
奈桓呆滞了一下,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与你一同去。”
何之洲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转身敲了敲房门,便进去了。
屋内坐着一人于桌前,从窗纸上透过的光撒在了那人的头上,那晶蓝色的三千青丝缓缓披在背后,微微飘逸,这背影宛如仙子,那人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尽量,微微转了半个脑袋,眼睛是闭上的,耳后带着银色的发缀,发缀尾部吊着一转白色的流苏。
那男人睫毛很长,微微侧脸只漏出了半张脸,眼睛微微闭着,似乎是在闻气味,嘴角微微一扬笑了笑,奈桓看着他没有说话,这男人身上与到了西苑以后遇到的那些男妓男魁都有所不同,这人不止是美,就算让他穿着女装去南苑北苑,也一定不会有人认出这是个男人。
“之洲哥哥,还有一个人.”叶颜没有睁眼,又嗅了嗅:“嗯,是个男人,而且身上有之洲哥哥的味道,你们刚刚一定有肢体接触。”
叶颜惊讶的睁开眼,猛地起身,走到何之洲身边看了看何之洲,又看了看抓着何之洲奈桓的手,上前拉住了奈桓的手闻了闻说到,“牵的手。”
奈桓收了收手,说道:“这位兄台鼻子不错。”
“丞相大人妙赞了。”叶颜退了两步,走到桌前端起茶盏,递给了奈桓又道:“草民姓叶名颜,字庆春。”
“你怎知我是谁?”奈桓有些诧异,这人单单拉了一下自己的手便知道自己是谁,觉着是个厉害人物。
“丞相大人,身着华衣 又与我家之洲哥哥一同前往,想必是个达官贵人,但这清江郡哪位官人我叶颜不知,所以想来只有新来的那位郡丞,也是当朝右相——奈大人了。”
奈桓有些惊讶,这人的思维缜密,堪比自己,便没在说话,看了看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何之洲,正想问问何之洲到底来干嘛的时候,何之洲开口道:“阿颜,你可否在帮我一个忙?”
“让在下猜猜。”叶颜皱了皱眉,用手摸了摸自己那蓝色的头发,笑了笑道:“可是金雀姐姐的案子?”
“正是。”何之洲坐下点了点头,看了看奈桓和叶颜示意他们也坐下,都坐下后又道,“你放心,上次拜托你查案的报偿会有,这次另算,你提可好?”
听到这里,奈桓总算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一下子舒服了许多。
叶颜想了想,看了看奈桓,又看了看何之洲说到,“之洲哥哥是个守信的人,我知道,可这。”
“无碍,你放心说,我必定完成。”何之洲笑了笑,知道这忙只要叶颜帮了,那这案子必会简单许多。
奈桓坐在一边,听着他们两人说话,他有些不解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看了许久也未看出他们之间有何关系,也许这就是“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但是此句意又非彼句意。
“多谢何大人垂青,在下日后必定不离不弃。”叶颜起身跪了下去,磕了个头,何之洲连忙起身上去扶他,也许是起的太急,突然开始咳嗽,奈桓便将他又按回了位置上,转身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叶颜。
叶颜正起身捂着嘴偷笑,看见奈桓在看自己便捻去了笑容,起身对着何之洲道:“那何大人稍等,在下这就去收拾行囊。”
奈桓刚刚走神去了,根本就没听见这两人在聊什么,何之洲有问题问自己他也是点点头敷衍过去了,这下听见收拾行囊,瞬间想起来刚刚何之洲问自己,郡城府内还有空屋子没,他瞬间感到了不好。
“丞相此时反悔,恐怕是不太好吧?”叶颜去到里屋后,何之洲咳嗽着看了看奈桓,看出了端倪说到。
“之洲哥哥说什么都对。”奈桓有些无奈,以前满朝文武,无论多么强势,只要往他面前一站,没有人敢质问或者带着恶意的跟自己讲话,但现在就一个何之洲,他倒成了那个连不都说不出口的人。
“果然丞相大人就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叶颜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好行囊,背着包袱走了出来,看着奈桓温柔的说道。
刚刚不觉,其实现在仔细一听,这叶颜的声音低沉,很好听 可以说是音色欲人。
何之洲上前,想替叶颜拿一点东西,但是被奈桓拦住,道:“之洲哥哥,你体弱,还是我来帮叶兄拿吧。”
何之洲点了点头,让叶颜把所有东西都给了奈桓,自己拉着叶颜走到前面去了。
奈桓有些无奈,背上扛着一口袋,手上还提着两包衣物,他感叹为何一个男人衣物竟然这么多。
“丞相大人,要不我来吧,在下东西着实太多,您一个人拿多有不适。”叶颜想上去帮奈桓拿,手刚刚伸出去,就被何之洲拉了回来。
奈桓看着何之洲拉着叶颜的手,心里默默的发酸,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是上帝给自己一个机会,一定让何之洲明白什么是男人之间也要,授受不亲。”
很快,三人回到了郡城府,折腾了这么半天,奈桓总算是能坐下喝口茶楼,他静坐在椅子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何之洲去簇花楼,自己堂堂一丞相,尽然为了一个男人成了一个免费劳工。
他气的捏紧了杯子,不过他又笑了笑,其实他还挺意外,从前在长安城,每个人见了自己都是退避三舍的,从来不会有人敢找他的麻烦,如今这日子也是不错。
“丞相大人想何事?笑的这么开心?”叶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看着正端着茶杯傻笑的奈桓不解的问道,“我见门开着,便进来了,没有打扰到大人吧?”
“无妨,叶兄有何事?”奈桓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叶颜问道。
叶颜微微淡笑,说道:“无大事,刚刚路过就想问问丞相大人,日后在下应如何称呼?”
“汝姓奈单名一个桓,字云闲。”奈桓没有看叶颜漫不经心的说道,起身朝屋外走去又道,“日后少来我屋,还有何之洲那屋也是,否则.”
奈桓没有把话说完,转头看着叶颜,那眼神里满是凛冽与血性,仿佛马上就能将叶颜活剥了一般。
叶颜咽了咽唾沫,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他是个明事理的人,奈桓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他见多了,一般都不会太表达自己的真实感情,十分玲珑,但是刚刚一个眼神满满的都是杀气,他能知道奈桓是有多么的不希望自己出现在郡城府。
但是凭这一个眼神,他确认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或许能让这郡丞别以后天天想着怎么让自己死。
叶颜见奈桓走远了,便掏出藏在袖子里的药粉,撒到了奈桓的茶壶里。
奈桓看见叶颜就烦,尽管叶颜算得上个绝世美人,但是他还是不屑,他突然想着要是何之洲也有蓝色发丝,那岂不是真的倾国倾城,想着想着,奈桓竟然笑了起来。
何之洲坐在屋子窗边,看着正在院子里一边走圈,一边傻笑的奈桓,想着这丞相脑子一定有点问题,想上去给他治治的时候,突然亓官晬,在一旁开口道,“今夜你要动手?”
何之洲被拉回了思绪,平淡的喝着茶说道,“嗯,既然是朝廷的人,那得除。”
“可是,那叶公子。”亓官晬看了看正往自己屋子走的叶颜,又看了看何之洲说道,“叶公子也是惨,这一遭,恐是在无回头了。”
“罢了,我只想得此地安生,无心挂念朝廷,至于我父.罢了你不必知晓过多,今夜你帮我拦住他身边那小孩即可,我亲自去送人。”
“既已决定,包在我身上,那孩子交给我。”亓官晬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月色缓缓映入黑夜中,星星伴着月亮,相互交织,如影随形,却仍是那般孤独。
奈桓喝了一口茶,便宽衣解带,准备入眠。
刚刚躺下,便感受到浑身一阵酥麻,随后开始有了燥热感,本想喝口水,却发现,茶壶中的茶已经没有了,想叫外面的井泊成,去泡茶。
井泊成刚刚从厨房出来,就被亓官晬拦住道:“泊边小弟弟这是要去干嘛?”
“我给我家大人沏茶。”井泊边没有停下,想绕开亓官晬,但是不成,被亓官晬一把拉住,摔到了亓官晬的怀里,手里的茶壶也摔到了地上。
“小朋友,陪哥哥我玩会儿可好?你家大人现在应该不想喝茶水了。”亓官晬看了看井泊成,别说这孩子长的也是那么好看,剑眉星目——
“唔.你.干嘛?”亓官晬一下没忍住,就亲了一口,井泊成,被吓的退了两步,靠到了墙上。
亓官晬将手撑到了井泊成头边,笑了笑说到,“小朋友,你可曾知道你生的好看?”
“我自然知道那又怎样?”井泊成用最狠的语气,想盖一盖亓官晬那邪魅的表情。
“不怎么样,只是让我有点.欲/罢/不/能。”亓官晬将井泊成的腰往自己怀里一搂,朝着他嘴上吻了过去,随后又抱着他朝自己屋子走去。
井泊成没有挣扎,他有了一丝丝的妥协,其实不说别的,第一次他看见亓官晬来的时候他的心就有一点颤动了,但是他一直告诉自己,亓官晬是男人,自己不能有这样的心思。
但是在刚刚那一吻,他也不在乎男不男人的了,既然如此,主要是,他那莫名的流连忘返,让他松下了所有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