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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寄留怨于少年3

作者:妟池子 当前章节:64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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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似风茂少年时,当歌且歌却不曾——

奈桓独坐于床沿,双手握拳,望身上那欲火速速消散。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奈桓在紧张时,五感皆强,他知道这个淡淡的香味是藿香还夹杂着一点点的刘寄奴的味道。

那人没有说话,脚步很轻,奈桓缓缓抬起头,没有看见脸,但是他知道这人是谁,不过那人手上的刀让他有些意外。

“之洲哥哥,帮我。”奈桓不能抬起头,因为他这样还能控制住,但要是看见何之洲的脸他或许真的就压不下去了。

何之洲没有理会他,奈桓是朝中人,他当然知道何之洲来干嘛,但是他猜不准的是这药究竟是不是之洲所为。

奈桓见何之洲没有松剑的意思,便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紧紧一捏,何之洲本就体寒,力气不大,这一下剑便掉到了地上,自己也没站稳,被奈桓一把拉倒在床上。

“之洲哥哥。”奈桓轻轻的在他耳边吹着气,咬着何之洲的耳朵,双手在何之洲身上不老实的游走。

何之洲有些呆滞,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奈桓解开他腰带的那铃铛坠落余地,鸣佩环之时,他才下意识的推开了奈桓。

“你.你干什么?”何之洲将奈桓撑了起来,屋子里很黑,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他能听见奈桓粗壮的呼吸声,“我,我只是走错了!”

“呵。”奈桓笑了笑,坐到了何之洲的大腿上,透着月光看着躺在床上把手挡在自己脸上的何之洲,“哥哥既然走错了,那便为您的莽撞负责。”

“丞相大人——”何之洲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坐了起来,看了看压在自己腿上的奈桓,又道,“丞相大人,我错了,下次我真的不走错了。”

奈桓觉得好笑,自己身上那药效看样子已经过去了便想着也不能为难自己这吊着命活着的哥哥了,可这一声大人,算是叫到了他的心涧。

何之洲伸手拉了拉奈桓的里衣,咳嗽了两声道,“丞相大人,在下要服药膳了,可否让在下离去?”

“暂否。”奈桓透着月光,看着何之洲那红的发烫的脸颊,又道,“之洲哥哥既然来了,那便小酌一杯如何?”

何之洲是个聪明人,既然喝一杯就能走便没在思索,点了点头。

奈桓起身从他身上让开,点燃了几根蜡烛,走到桌前,倒了一杯酒端到何之洲面前。

“丞相大人莫不是恍惚了,这一杯如何喝?”何之洲不解道。

“说好小酌一杯,自然只要一杯便罢。”奈桓挑了挑眉,一口将整杯酒包于唇齿间,随后又一把搂过何之洲吻了上去。

何之洲感受到奈桓将嘴里的酒一点一点的往自己嘴里送着,别说原本的烈酒在这一刻却有了一丝丝的甘甜。

一月一轮,花前月下,似魂勾心于情爱。

奈桓松了口,满意的笑了笑,何之洲二话不说,见奈桓松了手直径朝着自己屋子跑去。

在路上遇上给自己送药的知了也没有理会,府里的下人都说,“今日这郡慰怎么,看上去没那么虚弱了?”

奈桓看着如风一般的何之洲,不经笑出了声,似赢似乐.

“丞相大人,是春心荡漾自不觉,还是知己肚于明?”叶颜不知何时站在了院中,看着门前正笑着的奈桓,冷冷的问道。

“子非我,安之我不知鱼之乐?”奈桓沉了沉脸看着叶颜又道,“鱼也罢,我也罢,我心自有明月知。”

“明月几时有?”叶颜看着奈桓又道。

“多谢。”奈桓行了个礼,便转身关上了房门。

叶颜此番来,原本就是想着给奈桓收个尸,可这一声多谢,让他有些唯恐不急,难以揣摩。

日徐升矣,晨辉散遍清江郡。

“啊!”井泊成一声惊叫,传遍郡城府上下。

亓官晬无奈的将他又整个按回床上,抱着他说道,“无需多怪,时辰还早。”

井泊成白了一眼,突然想到昨夜,红着脸又缩回了被子里,但是想着,自己大人肯定起床了,要是自己迟了,又要罚跪,不行!他连忙从床上爬了下去,感受到一阵酸痛席卷而来,他看了看正睡的香的亓官晬,便没在说话,随便捡了几件衣物,便朝着静庭轩走去了。

“知了,你去查查这井泊成为何从晬房中出来。”何之洲早起散步,手里扇着扇子,端着茶,看着一边走一边整理衣物的井泊成从亓官晬房里出来,朝静庭轩跑去。

知了是何之洲的贴身侍卫,他看了看井泊成身上的衣物有些发笑,便说道,“大人,你看那井小公子,都穿着郡守大人的衣物了,还用在下去查?”

何之洲喝着茶,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这两人一定发生了什么,顿时他愣了一秒,瞪大了双眼,他看着奈桓穿着自己的衣服在院子里走,吓的刚刚喝进嘴的茶喷了一地。

“大人,怎么了?”知了看何之洲突然吐了一地的茶,又问道,“这茶是丞相大人从长安带来的说是可以去寒,我就.”

“且慢。”何之洲看了看知了问道,“这茶是他带的?”

“大人,咱们清江郡土地虽然不算贫瘠,但是这茶也是种不出来的。”知了不知为何如此问,便也多说了两句。

何之洲点了点头,起身看了看正在院子里赏花的奈桓便朝那边走去了。

“丞相大人有何怪异,今日竟穿上了在下的衣物?”何之洲上前,平淡的问道。

奈桓看了看自己身上那随风飘逸的白纱,腰间的佩环在晨风中鸣响,格外好听。

“哥哥的衣物着实好看,汝只是想入乡随俗罢了,哥哥若是不愿,汝脱便是。”奈桓说着,正要去解衣带。

“罢了,丞相大人喜欢便穿着吧,但可否告知你从何而得?”何之洲上前走了两步,扫视了一下。

奈桓知道何之洲肯定要问,看了看远处走来的叶颜,提高了声音道,“就昨夜哥哥脱下的啊,今日除了里衣,我都穿上了。”

何之洲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子,看了看奈桓,转身,看了看远处正傻愣着的叶颜,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看来,在下来的不是时候。”叶颜站在庭中,说道。

何之洲摇了摇头道:“无碍,有何事?”

叶颜又道:“那女尸今日清晨我去看了看,是中毒而亡。”

“可知是何毒?”何之洲上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奈桓,又道,“丞相大人,何去何从?”

“我这就来。”奈桓笑了笑,满眼溺爱,跟了上去。

叶颜,心有不适,但不表于面,看着这两人他有些不解想问问何之洲给他那药的事,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血封喉。”叶颜拿起尸边只有头发丝一般细的银针,递到何之洲身边又道,“为此之人.”

“女人.还很有钱。”何之洲接到,便朝门口的知了说道,“知了!去查查清江郡内哪户有钱的小姐前日在城内!”

“诺!”知了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清江郡的有钱人家?”奈桓上前,接过何之洲手里的银针,看了看说道,“这么细的针,不便于女工,更像是作灸所用。”

“作灸?你是说可能是个大夫?”何之洲皱了皱眉,又道,“全清江郡,没有女医,所以这作案的可否为男人?”

“不可能。”奈桓摇了摇头。

叶颜突然抢过针又嗅了嗅道:“簇花楼南苑的女魁们,都会用这种针扎血,说是有避子之效。”

何之洲咳嗽了两声道:“既如此,那便在去转转,说不定有收获。”

“啊?还去?”奈桓突然脸色一变,拉住何之洲的袖子,他一想道那些女人往自己身上扑他就头疼。

“若丞相不愿,臣自不强求。”何之洲想甩手甩开奈桓,可他拉的着实紧,便一把拿过井泊成腰间的刀,割了自己的袖子。

何之洲甩了甩手,奈桓和叶颜几乎是一样的表情看着刚刚割袖子的何之洲。

“幼时,有一玩伴曾教我皮毛剑法,不过这功夫拿来断自己的袖着实有点大材小用。”何之洲淡定的朝着屋外走去,又回头道,“我去换件衣裳,随后便到。”

奈桓有些不知所措的拎着何之洲刚刚割下来的衣袖,却又觉得好笑。

他看出来了刚刚何之洲掏剑那一招,是自己当年教他怎么抢那奈栖德(奈桓同父同母的弟弟)糖葫芦的招式,后面割袖子是他独创的反剑。

“原来剑还可以反着拿?”叶颜有些惊讶他感叹,自己当了那么多年的刺客,今日算是见上了自己不知道的剑法。

奈桓看了看叶颜,有些得意的说道,“看样子他那幼时玩伴,着实厉害。”

“又不是丞相,丞相大人就别笑话在下了吧。”叶颜,看了看正不知道在笑什么的奈桓打趣到。

“行了,走吧。”奈桓将袖扔给了井泊成,叫他把袖子拿去屋里。

三人走于街上,清江边境灾民成患,分分入城,奈桓皱眉问道:“清江当真分文未收?”

“正是。”何之洲点头道。

叶颜又道:“朝廷拨款,要么被山匪劫持,要么被商贾吞瘠。”

“商贾从何而吞?”奈桓有些惊讶道。

何之洲未发言,只是默默叹已。

“发放温粥了!”远处一小摊吆喝着。

顿时那些灾民一股劲的涌了上去,何之洲被人流立马围的喘不过气,奈桓见状,拥他入怀,挥袖遮之。

叶颜嗅了嗅,大声喝道,“此粥不可吃!”

顿时,一窝蜂相拥的灾民停了下来,又道,“郡丞,郡尉在场为在下作证,此粥有毒。”

“你瞎说什么!”那户人家嚷嚷道,“我们家的粥是用来接济灾民的,怎么可能有毒。”

“哦?”叶颜,上前端了一碗扔到地上,这时一只狗路过舔了一口,便倒了过去。

顿时灾民们被吓的后退,不敢再拿粥。

那户人家没有说话,叶颜转身淡淡一笑,便又道,“若是大家真的需要吃的,欢迎去簇花楼,在下定当给予各位每人一碗温粥。”

何之洲上前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便朝着簇花楼走去。

“之洲哥哥。”簇花楼前,奈桓和叶颜突然停下,不约而同的唤了何之洲一声。

何之洲停下脚步看了看两人,歪着头问道:“何事?”

叶颜道,“簇花楼我不能进,既已离开,规矩不能坏。”

奈桓也道,“我.罢了,我随你去。”

何之洲有些诧异,点了点头,没在说话与奈桓一同进了簇花楼。

入楼,那妈妈便自然的靠了过来,何之洲与奈桓礼貌的行了个礼,转身朝着金雀的屋子走去。

路上何之洲没有说话,奈桓也不知该说什么,但是奈桓不想一直安静下去,因为他知道何之洲记得自己,但是不知道自己就是当年太医院那个孩子。

“之洲哥哥,你和叶兄怎么认识的?”奈桓开口道。

何之洲边走边道:“查案。”

奈桓诧异,问道:“他查案很厉害?”

何之洲顿了顿脚步,说道:“他鼻子很厉害。”

奈桓点点头,不解的道,“从何而厉害?”

“他能闻到我们闻不到的气味,就像我们每人身上的气味,对他来说是各自不同的。”何之洲推开房门。

奈桓下意识的捂上了鼻子,紧锁眉说到:“好浓的脂粉气。”

“这不是脂粉气,这是玫瑰的味道。”何之洲嗅了嗅,“不过,这香味却有蹊跷。”

“丞相大人。”何之洲走到金雀的妆案前,拿起一个装饰精致酷似西域之物的盒子递给了奈桓。

奈桓看了看盒子没有接,说道:“哥哥可以为汝换个称吗?”

何之洲,没有搭理他,见他不拿,便将盒子放道自己袖子中,奈桓见状又道:“哥哥我字云闲。”

何之洲正在翻找的手,停止了动作,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奈桓身边,有些诧异到,“云闲?”

奈桓温柔一笑,朝他脸上靠去看着何之洲继续道,“嗯,我字云闲,哥哥不妨叫我阿云弟弟?”

“不可。”何之洲别过脸,咳嗽了两声解释道,“您贵为丞相,叫我哥哥已是岔了辈分,如今我若唤你一生弟弟,不可绝对不可。”

“那哥哥想唤我什么?”奈桓嘟囔着嘴调侃道。

何之洲,出了房门,又道:“云,云闲大人我们该离开了。”

奈桓有些想笑,但是这样的称呼却也听着依旧那样温暖。

两人刚刚出了簇花楼,便瞧见那亓官晬与叶颜还有井泊成站与于门前。

“噗呲。”奈桓突然一笑,吓的井泊成连话都不敢说。

何之洲看出来他在笑什么,便用手里的扇子敲了他脑袋一下说道,“云闲大人,勿笑他人,请您先看看自己罢。”

“那啥,黍离,丞相大人查出来凶手了。”亓官晬连忙说道,“不知二位如何处置。”

“从何而抓?”奈桓道。

亓官晬回道:“是簇花楼的杜鹃,她自报而来。”

何之洲皱眉,又道,“莫慌,云闲大人可否有审人之力?”

奈桓点点头,便随着何之洲等人往狱之。

牢狱内,微微烛火闪烁,亓官晬和叶颜走在前,何之洲,奈桓紧随其后。

“黍离你可亲审?还是只是丞相大人前去?”亓官晬打开狱门,他不能审犯人,因为犯人是他抓的,这是郡城府何之洲立的规矩,说是怕犯人有不谋心。

何之洲看了看奈桓便道,“我一同去。”

亓官晬点点头,便让了路。

奈桓走进屋内,毅力于绑着杜鹃的桩前端详着。

“杜鹃,簇花楼南苑女魁,善乐理,喜诗书,是一个有才有艺的花魁。”何之洲看了看亓官晬给自己递的小册子,又看了看柱子上昏过去的杜鹃。

这时奈桓走到地上一盆凉水前,熟练的端起就朝杜鹃泼了过去。

那女人醒了,虚弱的看着奈桓,没有说话。

“杜鹃姑娘,听闻你是自报,可否告知原由?”何之洲上前,端详着道。

杜鹃点了点头,慢慢的说道:“我被蛊惑,一时迷了心窍,才杀了那金雀。”

奈桓上前用那双眼睛平静的看着杜鹃。

说是平静,但是却带着杀气,就好像,只要你敢说谎,我就割了你舌头一般。

何之洲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奈桓,他没有见过奈桓这个可以说得上可怕的样子,但又不值得惊讶,毕竟皇宫里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不狠。

“大人我错了,我知道是谁,是清雅!。”杜鹃感受到针一根一根的扎入自己身体,在体内游走疼痛难忍。

“井泊成。”奈桓转身,对着门口喊道,“去把那个什么清雅抓来。”

井泊成听闻,立马转身离去,不在回头。

何之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慢慢道,“七针游,会不会太狠了,这七针入身,将是生不如死。”

“你怎知这是七针游?”奈桓有些诧异,这个刑法只有宫廷的狱官,还有大理寺的人知道,而真正会的也只有他这个丞相兼大理寺卿。

何之洲突然跟被发现小秘密的孩子一样,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说道:“我的事云闲大人还是少打听为妙。”

奈桓看着何之洲,突然想起十五年前——

“之洲哥哥,木啊!”五岁的奈桓放下手里的书,在一旁坐着的何之洲的脸上留下了一吻。

十岁的何之洲,诧异道,“你干嘛?”

“之洲哥哥你看书上说,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就可以一吻告知,我最最最喜欢你了!”奈桓笑着抱住何之洲,将他扑倒在了草地上。

“你尚小,不懂情爱之事,切勿乱言。”何之洲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奈桓嘟了嘟嘴,道,“别人都说,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你一不差钱,二不差力,所以之洲哥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身相许罢!”

何之洲推开了奈桓,红着脸说:“不行,你还小,待你我二人加冠之时再说吧。”

“哦,那哥哥你不能跑了。”奈桓伸出手,又道,“拉勾勾!”

“嗯。”何之洲点点头拉了这勾。

是寄,是留,还是怨,都在于少年时,待那山花烂漫时,何之洲也不曾想,奈桓加冠之时,竟在寻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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