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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木一草盛,一风一雨一朝雪。
随后几日,奈何在院子里也不曾见几眼何之洲,不过每日每夜都能瞧见那叶颜在西厢房左右奔走。
“郡丞大人,我们郡尉叫您去前厅一叙。”知了踏着轻盈之步,突然跪在了奈桓的面前道。
奈桓点了点头,连衣着也不曾在意,便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前,便听见屋内载歌载舞,乐声悠扬清脆。
“Nancy, drink this wine, and you and I will be family!(南希〖何之洲〗干了这杯酒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个好听且不失优雅的男声从屋内传出。
奈桓在门口有些呆滞,一家人?什么一家人?啊?
奈桓什么也没想便冲了进去,屋内众人分分看着门口的奈桓。
整个屋子四周摆满了鲜红的玫瑰,主位上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那双眸子里满是王者的蔑视,而右侧坐着.何雨崇。
奈桓瞬间反应过来了,这人是当年亦国的那个小皇子,现在是亦国国君——温令.安柏。
“拜见,国君。”奈桓不失身份的行了礼,又瞧了瞧侧席的的何之洲,也算是明白了几回。
“好久不见,丞相大人。”温令摇了摇手,冲着奈桓说道。
奈桓有些惊讶道,“国君大人会汉语?”
温令没有回话,他不认识奈桓,但是自己那好太子妃说的,不,现在是亦国堂堂正正的二王陛下说的“长安有一丞相,十载逢家兄,一见倾心,寻十载,闯皇朝,今得一世荣华,只为寻见家兄,此人必是复朝之关键。”
“国君大人身边这位想必就是二王陛下吧?”奈桓不知道这两人突然出现是为何,但是先装不认识总是好的。
何雨崇,笑了笑道:“丞相不必拘泥,既然来这清江,我们便是一家人,请上座。”
随后几位下人,将奈桓引到了何之洲旁边,奈桓有些不解的看着对面那席。
“叶颜?为何他能在此?”常年居住在长安的奈桓,在那偌大皇城中见惯了尊卑之分,如今见着曾经是个男妓,如今还有权坐在这郡城府的侧席,也算有几分稀罕罢。
“云闲大人莫见怪,在我们郡城府本无位分,大家都是同住同寝。”何之洲看出,奈桓之疑问,连忙解释,否则他可不知道这位长安来的大佛会不会斩了他的首级。
奈桓欣然点了点头,他知这像何之洲干的事,便不予追问,看了看主席上的两位,一位是亦国君主,一位是前朝五皇子,如今亦国二王陛下。
他叹之——“当年风华百茂,本该君临天下的二位,如今一个远嫁,一个只能苟且偷生,但如十五年前长安太平,汝岂能这般位高权重,岂能认识眼下人.”
“哥哥,那青楼的案子查的如何?”何雨崇突然说话,打破当下尴尬。
何之洲被问的有些奇怪,直到奈桓拍了拍自己在反应过来,笑着回道:“我与你叶哥哥查出了见血封喉,可是下毒之人恐难考究。”
“见血封喉?”温令看着何之洲,有些疑惑道,“这毒药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此药源于云南一带,我清江本不该有,此药一般也只有商富才会有,此药入体,必窒息而死,并且无解。”何之洲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
奈桓察觉到了不对劲,用手环住何之洲,轻声问道,“如何?”
何之洲淡淡的摇了摇头,但迟迟不肯抬头,只是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在他抬头喝酒那一刻,奈桓看见何之洲眼角缓缓滑落的眼泪,在那一束从窗外照射而来的夕阳中显得晶莹剔透.
光阴已逝悔莫及,难改当年是与非。
日落余暇悔旧往,一粒鲛珠满是仇。
“之洲哥哥,无论过去如何,从今日起有我在,定不会再让你留下一滴眼泪。”奈桓看着何之洲独自喝酒,心中隐隐作痛,默念道。
这时,井泊成突然从外面进来,急急忙忙的走到了奈桓身边,低身说道:“大人,杜鹃死了,而且死状和金雀一样。”
何之洲在一边听见了,但是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深思了一下,奈桓早已知晓,这杜鹃必会被灭口,不过这一死,想必杜鹃必不是凶手。
“弟妹,雨崇,我与云闲先告辞了,青楼那案子有了新进展。”何之洲起身,平淡道。
随后便与奈桓一同离席。
温令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何之洲在夸门之时,险些摔倒,奈桓连忙上去扶住了他,那动作是那么的谐和,就像一对成亲很久很久的老夫妻一般。
“My dear wife, you see they are really so well matched, say in your Chinese(我亲爱的夫人,你看他们多么般配,用你们汉语说就是.)”温令那个词在嘴里打转,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天造地设的一对。”何雨崇淡淡的笑了笑,又道,“我的国王陛下,你说我这么做,我哥哥会恨我吗?”
“他若敢恨你,我就灭了这奈桓!”温令笑了笑,搂住何雨崇,又道,“这次你就别随我去长安了,就在此罢,等我请命结束,你就带着哥哥还有未来的嫂嫂一同离去。”
何雨崇高兴的在温令脸颊上落上了一吻。
当年幼时,因为一场外交,两人一见倾心,往以真心将付之东流,可谁想,温令在送别宴时近提出要娶我南唐之五皇子。
一朝幼年情,愿共度此余生,就算终凉薄,爱过自愿承,何况如美满?此生无憾!
奈桓看着地上笑着死去的杜鹃,又看了看旁边什么话也不说的何之洲问道,“之洲哥哥身体不适,不如回去歇着?”
“无碍。”何之洲摆了摆手,又道,“那清雅在何处?”
知了道:“回公子,在内牢提审。”
“何人提审?”奈桓问道。
知了又道:“是郡副县令李章表。”
何之洲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咽了咽口水又道,“随我去看看。”
刚走了两步,何之洲转头说道:“云闲就不必去了,待在此地可好?”
奈桓有些察觉到了何之洲突然的不对劲,只是口上答应了,见何之洲走远了便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他来到了,一间没有阳光的屋子,这里只有烛火在微微闪烁,奈桓躲到门边,听道。
“李大人,今日真是日理万机,尽然来这内阁提审。”何之洲上前,冷咧道。
李章表,用手抚摸着自己那山羊胡,连头都不转的道:“那何大人,难道不也是日理万机,一个小小的青楼案子查了这么久都没进展,你说你是不是办事不力?”
“与你何干?”何之洲看着那满是嚣张的人站立在自己面前。
李章表又道:“就何大人这身体我劝还是回屋好好歇着吧!内阁如此凉薄,怕伤您身子。”
“哟,这清江郡如今竟然乱成这般,不过一小小县令尽然敢直接顶撞郡慰。”奈桓在门口实在忍无可忍,走进道,“李章表你说,我是不是该将你上报朝堂,告诉皇帝?”
“你是何人?快来人,把这个不知道是哪个阿猫阿狗的东西,赶出去!”李章表愤怒道。
何之洲没有说话,默默走开,朝着清雅走去,还没走到清雅面前就听见身后一声声惨叫传来。
何之洲跟奈桓呆了几日,也算是知道了奈桓的性子,除了自己,无论对谁都是绝对的狠毒,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白切黑。
“人都死哪去了!来人呐!有人杀朝廷命官了!”
李章表大声喊叫着,却迟迟不见人来,因为奈坏跟过来时遇到的侍卫都被赶走了,现在整个内阁就只有他们三人。
奈桓朝地上躺李章表肚心,狠狠的踹了一脚,这时李章表直接被踢到了墙上,吐了一地的血,艰难的在地上爬着。
奈桓上前抓住李章表已经散落的七零八落的发丝,将他在地上的头,抬了起来,说道:“我打你,第一是因为你以下犯上,第二是因为有眼不识泰山,所以你这双眼睛不要也罢。”
“大人饶命!小的错了,别挖我眼睛!”李章表哏咽着求饶,又看了看一旁淡定的问着清雅话的何之洲。
“眼睛看哪呢!”奈桓将他头在地上重重的嗑了一下,又将他拎起来,道,”你说说,我为何不挖?”
李章表,见有希望,便立马说道:“我,我家有八旬老母啊!大人开开嗯恩吧!”
原本没有说话的何之洲,突然转身,朝着李章表似箭而奔过来,朝他的腹肉处狠狠的踹了过去。
抓着李章表头发的奈桓都被惊呆了,何之洲连骂人都很少见,但是打人他可是从来都没见过,不过刚刚那一脚是那么干脆,他拎着头发的手不知为何的放了,李章表嘴里吐出一滩瘀血,他从墙上弹到了地上,不得动弹。
“你母亲,这辈子一定恨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了。”何之洲淡淡道。
奈桓看了看何之洲,问道:“可问出了什么?”
何之洲点点头,道:“她招了,说是为姐姐报酬,她姐姐曾经被金雀杀了,现在只是为了报仇,如今仇已报,死而无憾罢了,所以便招了,不过——”
何之洲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李章表说道:“这位是策划,他将见血封喉,卖给了一个叫东门雪的人,而那东门雪,将毒给了清雅,所以这个人也是凶手。”
何之洲,走到李章表面前,严厉道:“要是现在因为你家有老母就可怜你,那你母亲或许在这世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何之洲!你个无耻之徒!”李章表气急败坏道。
何之洲后退两步,走到奈桓身边,说道:“这人交给亓官晬去处理。”
“之洲哥哥,你为何对于母亲如此敏感?”奈桓察觉到了,何之洲,是在李章表说那句八旬老母之时才转过来打人的,而且后面的言语句句不离。
“我娘死于见血封喉。”何之洲,低声说道,朝着屋外走去,在门口顿了顿,又道,“云闲。”
“在!”奈桓道。
“多谢”何之洲笑着道。
“?”奈桓有点不理解,但却还是笑了。
后来几日,郡城府回归了奈桓刚回来那几日的宁静,唯有不同的就是,奈桓看见叶颜也没有从前那般防备了,而那李章表也查出来了,贪污与残害百姓之罪,最后交由长安。
「一抹斜阳撒林隙,一妆美人回眸笑」奈桓提笔看着何之洲在院子里,逗那猫儿玩时的笑颜。
“圣旨到!”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郡城府。
何雨崇从屋内出来,叶颜也跟着朝前院走去。
“奉天成谕,皇帝昭曰,今有臣子何之洲,能文能武,能辩是非,公私分明,封尉迟将军,赐兵禁国军!,又因测查朝廷贪官有功,为我朝斩除蛀类,特此,复静远侯一职,封地清江郡,钦此!”那公公宣读完后,在给何之洲递召时又说道,“恭喜太子殿下。”
何之洲惊愕的看着他,随后便懂道:“日后还望公公多多帮扶。”
“奈桓接旨!”那公公又从旁边那太监手中的托盘中,取出一份圣旨道,“奉天成谕,皇帝昭曰,今有臣子奈桓,抓贼有功,能文能武,特封禁国军军师一职,钦此!”
“谢主隆恩”奈桓磕了头,接过圣旨,看了看何之洲没有说话。
本是喜事,何之洲成了封地之主,有了将军一称,奈桓成了军师,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不真实,而且前后根本毫无关系。
“竟日边疆动乱,朝国之兵已经快打到我清江郡,而如今皇上复我将领之职,想必是希望我能拦下朝国国君。”何之洲,看着手里那金黄的圣旨,有些不知该如何。
“这你到是能想出来。”奈桓看了看满脸忧愁的何之洲,又道,“陛下不会这么想,他我了解。”
“对啊,你是丞相,既然如此那这尉迟将军一称究竟何而来?”何之洲叹气道。
“哥哥莫叹气,是我的主意,这次攻打朝国,我们亦国也会去,我便让温令,将你提携为将,这样日后我们便能天天在一起了。”何雨崇解释道。
“既如此,罢了,我先回去,歇着,过几日便出发去军营罢。”随后何之洲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奈桓来了几日,见怪不怪的见了很多,他终是明白了,何雨崇是个有野心的人,与自己一般大小,但是野心却比自己大的人。
而何之洲只是想远离纷争,不问世事安安静静的当一个小小的郡慰,与何雨崇不同,何雨崇想要江山与天下回到何家,自己自然是没那本事,毕竟已经远嫁,而何之洲可以,并且只要何之洲有心,唐清现在这个傻样,必定斗不过。
“他不愿?”奈桓看了看何雨崇,问道。
何雨崇初未及时反应,但很快便知奈桓何所意:“无心朝堂,但自家东西终要还来,我兄弟二人即以偷生,自然要光复前朝。”
“臣懂,二王陛下,交与臣,南国江山终姓何!”奈桓行礼。
是也,之洲本应是帝王,如今江山被夺,苟且偷生,而现帝王腐败,随意操纵也不过是自己一傀儡,终难成大气。
接着几日,朝堂的派兵召很快就下达至清江郡,也派了一位监军钦差来此。
“拜见丞相大人,亦,亦国二王陛下,臣师裴,是禁国君的监军。”师裴行了礼,原本十分惊讶的看着何之洲等人,似乎想问什么但是迟迟却不曾开口。
奈桓才无奈的说道:“师裴,你有什么赶紧说,这里都是自己人。”
师裴看了看何之洲,才朝着奈桓说道:“何之洲是男人?”
何之洲有些疑惑道,“为何不可是男人?”
“静远侯多虑了,臣只是有些惊讶,这丞相大人所.”师裴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奈桓捂上了嘴说道,“师裴我发现,几日不见你废话又便多了,什么男不男人的,难道你当好好的尉迟将军是花木兰是吗?”
“不是,你不是喜.”师裴还要说话,但是又被奈桓捂上了嘴。
“你别说话了,走了走了,我们一同去军营了。”奈桓,拉着师裴就往外面走。
“你走着去?”何之洲,不解的看了看奈桓,关心的问道。
奈桓有些尴尬的转了个方向朝着马棚走去,“我骑马,之洲哥哥可否一起?”
相隔十载又逢君,最是万般情恨深。
一丈红绫系马蹄,共赴沙场忆童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