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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何之洲点了点头,便命人去备了马。
启程远行,一路向北,众人策马而奔。
“好久都没,这般策马扬鞭了。”到了第一个驿站之时,何之洲便感慨了起来。
奈桓将佩剑放于桌上,喝了口水,问道:“此话怎讲?”
“上次策马时,恐还是十五年前罢。”何之洲淡然。
沉默片刻,又道:“也是和一个个追在我身后唤我一声哥哥的人,一同。”
“说来也巧,他竟和你同了字。”何之洲眼里露出了惋惜,但很快又消失了,“都不重要了。”
“同字?”奈桓看着何之洲,心中不知是悲是喜,他恍然——
数十年前,何之洲认识的并非是身为右相的自己,而是那个外姓的西门云闲.
“师裴。”何之洲,看了看坐在旁桌的师裴,又道,“可否讲讲关外战况?”
“是。”师裴起身,拿起早就备好的地图,铺到了桌上。
“朝国南下,早已威胁我国边境,如今陛下派兵,本意求和,如若他国不愿,那便不仁义。”
“如今我军报知,朝国主队已经在向玉门关攻进。”
何之洲听着,没有插画,皱了皱眉,他曾却饱读圣书,但都只是纸上谈兵,纷乱之时他被西门韫——安王长子,所救,成了小世子的傍身。
后安王注意到了,儿子藏了人,才发现是年仅十五的太子殿下.
“侯.侯爷?可有在听?”师裴见何之洲有些失神。
“嗯?抱歉.“何之洲似乎被吓到了,但很快又平静到,”今日我有些不适,先到这里罢。“
说罢,何之洲缓缓起身。
没走出几步,边感觉到了一股寒气袭来,随着一阵眩晕,昏了过去。
奈桓上前猛地抱住他,将他抱回了屋子,“快叫大夫。”
奈桓看着床上躺着的何之洲,他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用手轻抚他额心,一股滚烫的灼烧感,顺着手传到了他体内。
“这是发热了?”奈桓看着床上,那脸绯红的何之洲,他双眼紧闭着,看上去很是难受。
“大夫来了。”何雨崇将那大夫,引进了屋子,便拉着奈桓到了走廊内。
“我哥哥这些年来身子一直不好,也不知是怎么了。”
“可有什么特别?”奈桓看着屋内那大夫正在把脉。
何雨崇,叹了口气,又道,“你即知道我,那便知道他为何人罢。”
“臣知。”
“当年纷乱,我早已远嫁,只是后来听说,祖母用生命将哥哥送 出了宫,至于去向一直不明。”何雨崇珊珊然,“他十年前到了这清江郡,当时唐浑已经枯黄叶衰,而唐清只有十二岁,安王这个外姓,军权赫赫,战功累累他也是个惹不得的,况且还有个太子是死是活不知道。”
“想必唐浑真该感谢当时那西门韫年少不懂事。”
“年少不懂事?”奈桓有些不明就里,但顿然道,“是啊,年仅十岁的安锦云拉着十五岁的何之洲进了宫听学。”
“唐清不识他,可唐浑认识,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前朝太子。”
“但这太子动不得,毕竟朝堂之上还有很多当年南唐的忠臣,不过正巧,给安王府灌了个私扣皇室之名,名义上补偿何之洲,赐了封地——清江郡。”
奈桓看着床上躺着的何之洲,一边的大夫正在写药方。
这些事,十年前的他,并不会认为自己干了什么,可如今渺渺十年,他才觉着自己当年所为,有多么混蛋,多么轻狂。
如若自己不一意孤行
也许安王府上下便不会株连九族
也许何之洲也不会被发现
以至于.差点丧命。
“二位公子,里面那位公子只是体寒,喝点暖药便可暂时压制,若要根治,那老夫便无能了。”那大夫拎着药箱,将药方递给了奈桓,收了银子便离开了。
何雨崇拿着药方去抓药了,只留下了奈桓独自照顾何之洲。
他看着床上的少年,那一瞬,时间仿佛穿梭,回到了十三年前——
七岁的奈桓,不,应该是安锦云,趴在那个刚刚在别院外门处捡到的男孩的床边。
看着那个比自己高一个脑袋的少年,嘴角笑了笑,伸手捏起了少年的脸颊。
“斯,阿云别捏.疼.”十二岁的何之洲,推开了他的手,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他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没注意道,“啊!来人有刺客!”
“你.你放肆!说谁刺客呢!”安锦云看着何之洲,他不认识他,只知道,“我救了你,要不是我你就冻死在外面了!还说我是刺客。”
“多.多谢。”
至此,何雨崇便送来了药,奈桓拿着药碗,准备上去喂药,但是喂一半撒一半。
“二王陛下,可否出去半晌?”奈桓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何雨崇。
“无碍,待哥哥醒了替本王告诉他,本王先随温令先去奕国了,日后军营会和。”
说罢,何雨崇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便听见客栈外,几匹马奔腾而别,蹄声渐行渐远,最后被风沙声铺盖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