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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之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明白过来修漠的意思。
一霎时，修漠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如同火烧，让裴洛之冷下来的身体迅速弥漫上一层艳红，他赤裸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盯着修漠毫无波澜的一张脸，苦笑了一下。
“修漠，”裴洛之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羞耻感让他红肿的眼眶再一次涌出眼泪，从胸口传来的刀割一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弓起背。
撑在洗漱台上的手因为过分用力，泛着冰冷的白。裴洛之深吸了几口气，才控制住自己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裴洛之冷静下来，修漠已经走了，放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衣服上还带着似有似无的葡萄香气。
裴洛之把自己湿透的衣物装进袋子，把在水里泡了一圈的手机擦干，换上修漠的衣服。衣服裤子都要长一截，宽松得让裴洛之有一种仍然什么都没穿的感觉。他靠着门蹲下来，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
闭上眼，身体的疼痛和疲惫几乎要将他击溃。
“你打算一辈子都呆在里面吗？”
修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裴洛之挣扎着站起身，拉上帽子遮住自己不怎么好看的脸，打开门。
裴洛之低着头，从修漠身边擦过，“谢谢，衣服我会还你的。”
“阮勋。”
裴洛之一瞬间顿住脚步。
“原来你的喜欢也只是说说罢了。”修漠冷声道，“今天如果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就永远不要再来纠缠我。”
难言的酸楚再一次让裴洛之红了眼眶，他转过身，“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阮勋’？”
修漠道：“有区别吗？”
浴室暖黄色的灯光勾出他高大的轮廓，凌乱的黑发下，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对裴洛之有着致命的诱惑，冷静到残忍的目光穿透了裴洛之所有的伪装，让他为之颤抖，
“你在固执什么呢，这样的结果对你来说最合适不过。”修漠轻声道，“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也配和我谈恋爱？”
裴洛之微微睁大了眼睛，到这个时候，他反而没有感到任何的愤怒和委屈。
是啊，他在固执什么呢？修漠根本不可能爱上他。
他不会认为那些日日夜夜的关心是爱，他不会认为那些倾尽所有的付出是爱，他不会认为裴洛之为他奔波，为他忙碌，为他露出的任何一个笑容是爱。
因为这一切都是裴洛之的自娱自乐，而修漠从不需要。
修漠永远不会爱他，就连肉体关系，也是施舍的姿态。
Omega的神情忽然变了。在他受伤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表情，但那一瞬间，修漠却觉得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
像是忽然从梦境中惊醒了一般。
Omega走向了他，一言不发地环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呈在修漠眼前的，是Omega几近无味的腺体。他最终还是屈服，做出了投降的姿态。
裴洛之被捏着下巴抬起脸，破了皮的嘴唇再一次被咬住。迷蒙暧昧的水汽将光蒸散开，即便在唇舌相交的情境下，裴洛之仍然看不清修漠的脸。
他索性闭上了眼。
黑暗中他被抵在墙上，微凉的手贴着腰线伸入宽大的衣服，大力揉捏着他紧实的腰腹和前胸。修漠的身影将他整个笼罩在阴影中，垂首在他脸上落下细密的亲吻。
裴洛之红肿出血唇瓣彷佛变成了餐桌上的佳肴，Alpha是享用这并不精致的一餐的食客，他无数次注视过的柔软双唇被他含在口中，从中逸出断断续续的勾人的喘息。
Omega眯着眼，茶色的眼底蒙着一层水光，一身白皙的皮肉再一次泛出红艳。
修漠的手臂横过Omega的臀，将他整个抱起来，走向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卧室。
裴洛之刚穿好的衣服很快散落了一地，Alpha压在他身上，两人的呼吸一上一下交融着，在黑暗中毫无章法地盲目亲吻着。裴洛之主动分开了两条长腿，修漠的手很快便压住了他的腿根，接着滚烫硬挺的性器便朝着濡湿的穴口顶弄。
Omega柔软的穴口被一次次撑开又合拢，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每次只堪堪吞入头部，淫荡的穴肉便疯狂地抽搐绞紧。裴洛之左手抵在修漠的肌肉隆起的肩膀上，皱着眉扬起白皙的颈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嘴里发出似哭非哭的呜咽。
“进来吧，修漠……我想要。”
修漠的动作微顿一下，掐在裴洛之大腿上的手骤然发狠，冷哼了一声。勃起炙热的性器猛地一个深顶，满满当当地被吐着水儿的淫穴整个吞下。
裴洛之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张着嘴叫都叫不出来。唯一能动的左臂无力地抵在修漠的胸前。Alpha的身体滚烫，气息灼热喷吐在他的耳边，浓烈的葡萄香气几乎让裴洛之喘不过气。
弹性极好的淫红软肉将粗涨的性器咬得严丝合缝，快感如同一股细小的电流迅速爬上脊背。修漠粗喘着，死死盯着身下情动得Omega，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理性，在这一瞬间，全部被不加掩饰的暴虐取代。
他无法想象这个Omega曾经在任何Alpha身下露出同样的媚态，就连想起方弦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胸腔中的怒火和妒意都想让他折断Omega脆弱的颈脖。
“真贱！”修漠咬牙道，“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装什么装！”
宽大的床因为此起彼伏的撞击而剧烈晃动着，裴洛之单薄的身体被身上的Alpha压入柔软的床铺。那粗大的性器在紧致湿滑的甬道中几近暴虐地进出，交合处涌出的淫水被拍打飞溅。那一圈软肉很快变成了糜烂的深红，挂着半透明的汁水，显得更加淫乱色情。
眼底血红的Alpha动作凶狠非常，压着裴洛之，如同对待玩具一样发泄着性欲。他的手掐着裴洛之的脖子，随着身下每一次深深地凿入，大手上的青筋搏动，裴洛之都有要被修漠掐死的恐惧感。
“修漠……修漠，轻点，”裴洛之眉尖皱到了一起，“疼……疼啊……”
裴洛之红着眼，一边喊疼又一边止不住地浪荡呻吟。这种被操得受不住，彷佛被强奸了一般的叫声，让Alpha更加疯狂。
“忍着！”
修漠掐着Omega的腰往下按，挺着胯往上重重地顶，湿滑地头部抵着内壁，将肉穴每一寸敏感点都碾过，“啪”得插到最深处。
Alpha的耻骨紧贴着裴洛之的臀，整个腔道都被填满，大腿根受不住地颤抖着，已经不知道是疼还是爽。
修漠的手臂撑在他两侧，被汗水打湿地黑发垂下来，那双野兽一般的深色眸子几乎入神地盯着Omega狼藉地一张脸，臀部越压越低，一边缓缓操着他的穴，一边掐着他的两腮，吻住他的嘴唇。
“啊……啊啊！”
裴洛之失声叫着，呻吟被骤然加速的撞击割得支离破碎。淫水简直像喷出来一样，顺着通红的腿心，打湿了身下一大片床单。在疾如暴雨的侵犯中，他的身体骤然颤了一下，仰着脖子发出几声短促的惊叫，大腿根抽搐了几下，前端涨到不行的性器射出几道浓白，溅落到修漠紧绷的小腹上。
修漠并没有因为裴洛之的高潮而仁慈，在咬得紧紧地穴道内继续肆虐向里面挤，甚至触碰到了劣性那已经没有实际作用的生殖腔。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Alpha进到这么深，裴洛之有种被整个贯穿的错觉，小腹绷起青筋。他挣扎着扭动着细腰，逃避着酸胀而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不要了，修漠，求求你，修漠……啊啊！”
修漠扯着裴洛之的脚踝向下拉，手圈住疲软的性器套弄着，Omega一边叫着“不行”一边躲闪，却被他强硬地压在身下，狠狠操弄。
肉道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毫无规律地高频抽搐收缩着，在一股格外多的透明水液喷出来的时候，修漠附身咬在了Omega的喉结上，闷哼一声，将精液射在了他的体内。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动作，全身都是湿淋淋的，交合处更是淫乱不堪。
裴洛之睁大着双眼，张着嘴剧烈喘息着，呼吸全部被浓烈的葡萄香气侵占。
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修漠仍然趴在他的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他喉结上的牙印，手指在他挺立的乳头上打着转。
“还不错。”修漠的声音发哑，带着浓重的情欲，像只吃饱喝足的猫一样，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地懒散与诱惑。
“你确实有资本。”
极优性Alpha重视精力旺盛，这一场情事直到裴洛之身上的伤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才算停止。
修漠收拾好了两个人，叫来了家庭医生，帮裴洛之处理身上的伤口。
满脸倦意的裴洛之闭着眼，原本已经意识昏沉，却因为消炎的疼痛而骤然清醒，眯着眼看了一眼床边的医生和修漠，又闭上了眼。
Omega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蹙，脸颊的肌肉微动。
修漠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在Omega紧抿着的嘴唇又一次渗出鲜血的时候，把手搭在他的额头上，安抚一般，抚摸着他并不柔软的头发。
医生给Omega注射了一针，说他精神太紧张了，让他好好休息。
医生离开之后，修漠似乎又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裴洛之闭着眼，一直没有反应，他才起身离去。
裴洛之没有睡意。
房间里安静下来，裴洛之睁开眼，挣扎着俯下身，从散落一地的衣服里找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摔碎了一个角，蔓延出一整个屏幕的裂痕。
随着屏幕亮起，几十条消息涌入裴洛之的视线，随便点开一条，就是充斥着愤怒的指责。
“教授点名了，你怎么没去！”
“你不是号称零差评吗！!妈的，害惨我了！退钱！”
“论文呢！！”
“还有最后半个小时啊啊！！！今天交不上我就要死了！”
“你个骗子！去死吧！”
“骗子！”
消息中夹杂着几条老赵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裴洛之扫了一眼，最终还是没鼓起勇气回复他。
裴洛之平静地向雇主道歉，给他们转过去工资两倍的赔偿，随后扣上了手机。
他躺在不属于他的柔软而舒适的大床上，瞪着眼，和黑漆漆的天花板在沉默中对视着，从左胸口滋生出的痛感让他呼吸困难。
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为什么他却只感到难过？
他只是喜欢了一个人，难道有错吗？
裴洛之缓缓呼出一口气，抱着还留着修漠温度和气息的被子的一角，在沉寂的黑暗中，将自己包裹，蜷缩起来。
好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