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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之毛骨悚然，对上修漠那双如同狼一般血性的眼睛，寒意从心底漫了出来，嘴唇细微地颤了颤。
“修漠，我……”
“你的信息素吓到他了。”修影不紧不慢地走到修漠面前，“你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是担心我对他做……”
“砰！”
修影的身影猛地后退几步，踉踉跄跄，来不及站稳，暴怒的Alpha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额角青筋暴起。
“最后一次。”修漠低吼道，“滚出去！”
修影抓住了修漠的手腕，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好，我不打扰你们了。”修影故意把每一个字说得暧昧，不着痕迹地用力推开修漠，看着身后的裴洛之。
“如果你改变想法了，随时联系我。”
修漠的呼吸几乎一瞬间就乱了，他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凶兽，死死盯着入侵者，直到他离开领地。
房间中的香气刺鼻，如同一只利爪钳制住纤细脆弱的脖颈，裴洛之捂着滚烫的腺体，两腿发软，艰难地汲取着空气。
“修漠……”
Alpha眼底猩红一片，半晌，他的目光落在终端上。
裴洛之跟着修漠的视线看过去，终端上还投映着修影发给他的合同，心脏顿时停跳了一拍。
修漠冷笑了一声，瞥了裴洛之一眼，转身上楼。
裴洛之没来由的心中一阵阵发慌，也不管头晕目眩，踉踉跄跄追上去。
在修漠甩上房门之前，裴洛之硬是伸出手拦了一下，哑着嗓子道：“修漠！呜……”
门框狠狠摔在胳膊上，冷汗顿时下来了。
修漠的目光在他的手臂上短暂一顿，眼底转瞬便一片寒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还装什么可怜？你不是巴不得要走吗，滚吧！”
“……我不是要走，”裴洛之疼得声音都发飘，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弓着背拽着修漠的衣角，“我……我没答应他。”
“看着我再说一次，”修漠捏住裴洛之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直视着自己，“你们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让他进来？”
裴洛之闭着眼，挂着眼泪的睫毛颤抖着。
修漠垂着眼，目光停留在他因为疼痛而苍白的嘴唇上，随着主人断断续续的叙述，柔软的唇瓣一开一合，露出一小截红润诱人的舌尖。
裴洛之说完了，低声道：“我不想你不高兴，我不会再见他了。”
修漠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拇指重重碾过裴洛之眼角生理性的泪水。
“这是你自己说的。”
Alpha的动作粗暴，裴洛之眯了眯眼，却也不敢说疼，只“嗯”了一声。
“你在找工作。”修漠放开了手，“想去实验室？”
“黎时说也许可以……”
修漠骤然提高了音量，“你又是什么时候见的黎时？！”
裴洛之顿了一下，“医院的时候……修影带他来的。”
修漠冷笑了一声，“你胆子真大啊，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说？是不是还要直接跟他背着我滚到一起去了！”
“你为什么总是……”裴洛之抿了一下唇，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条尾巴一样追在修漠身后，“修漠，我爱你，你要我说多少遍都行，而且在你不要我之前，我都会一直一直只和你一个人说这句话。但我不可能身边只有你一个人，我有朋友，我也要工作，黎时只是告诉我，我有进入实验室的机会，我不想放弃。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不去修影的实验室，但我总要工作。”
修漠嗤笑一声，“谁告诉你你有机会的？你投了多少简历，有几个敢回应你？”
Omega脸上褪去了最后一丁点血色。
“他们不过是在骗你，还是说你被宠坏了，忘了自己不过就是个劣性，”修漠道，“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法改变那群人对劣性根深蒂固的偏见，你也好，修影也好，做的全部都是无用功，你根本不可能靠你自己进入实验室。”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裴洛之手抓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指甲深深掐在肿胀的伤口上，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比起心头那股难以言说的酸痛，身体的疼痛不值一提。
“所以……你就故意不告诉我吗？”
裴洛之指的是他对XB011的改造得到认可的事情，即便他没有说明，但修漠眯了眯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没有必要抱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裴洛之闭了闭眼，手紧紧握成了拳。
在这一瞬间，他想狠狠给修漠一拳，想冲他大吼大叫，想逼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但他睁开眼，看着脚下踩着的昂贵的地毯，所有的愤怒、不甘、委屈，都化成了从他柔软残破的心脏滴下来的鲜血，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化为脚下无人注意的尘埃。
“……我知道了，”裴洛之低声道，“我不会去修影那里工作。”
Omega把嘴唇咬出了血迹，却好像没发现一样，任由血迹蜿蜒。
“裴洛之，”修漠道，“抬头，看着我。”
裴洛之麻木地执行指令。
“别咬，出血了，”修漠冰冷的指腹压在他微肿的下唇上，哑声道，“疼不疼？”
裴洛之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点了点头。
“……疼。”裴洛之呼吸都在颤抖，声音却飘渺得如同眼前云烟，他好像看不清修漠的样子了。
“好疼。”
修漠坐下，让裴洛之靠在他怀里，卷起裴洛之的袖子，给他手臂上的淤青上药。
一切都让裴洛之觉得疲惫，他闭上眼，在药膏清凉略微带点刺激性的味道之外，嗅到了一股清晰浓郁的柚木香。
太浓郁了，带着一股陌生的香甜，裴洛之印象里，自己从来没有散发过这么强烈的信息素。
修漠感受到他一瞬间的僵硬，在他后颈的腺体上落下一吻，适量地释放出了一些安抚性的信息素。
柚木香很快便被浓郁温和的葡萄香气盖了过去。
“怎么了？”
裴洛之头靠在修漠的胸前，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我可能要发情了，你……能不能陪陪我？”
“毕业典礼那天我要去趟学校，”修漠道，“别的时间都陪你。”
裴洛之隔了很久才应了一声。他没有在执着问修漠自己可不可以去学校，他和黎时的约定，注定是他食言了。
第二天裴洛之开始发烧，医生说是因为临近发情期，接触了大量Alpha信息素的原因，在正式发情期到来之前，要适当控制接触。
“劣性Omega和极优性Alpha的结合例子太少见了，难免会出现问题，”医生交给修漠一瓶注射药物，“如果有必要，给他注射这个，可以中断发情。”
修漠接过冰冷的玻璃瓶，“有什么副作用？”
医生看了一眼床上脸色烧红的Omega。
修漠会意，与医生一前一后，离开卧室。
“强行中断发情，会进一步降低劣性怀孕的机率，”医生道，“劣性本身受孕概率已经很低，不是必要的话……我建议还是给他注射抑制剂，毕竟他以后也要有自己的伴侣。”
修漠不置可否，沉声道，“如果是修影要标记一个劣性Omega，你会对他说这些话吗？”
陈叔面色一滞，“小漠，你还在跟你哥哥斗气吗？”
修漠唇角挽起细小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三分的嘲讽。
“他总是说自己是平权主义者，那我标记了一个劣性，不是正和他的心意？”修漠道，“陈叔，你猜我如果真的标记他，修影那副嘴脸还能维持多久？”
陈叔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真的要标记一个劣性？”
“开玩笑的。”修漠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会标记他的，修影要看的，就是我气急败坏，一时冲动标记一个不入流的劣性Omega，我不会让他如愿。”
“你们两兄弟真是……也不知道阮勋那孩子什么时候回来，我看只有他能治得了你们俩。”
修漠顿了顿，轻声道：“很快了。”
送走陈叔后，修漠回到卧室，裴洛之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脸色不太好。
“什么时候醒的，”修漠走到床边，想到陈叔的话，又退到裴洛之一步之外，“再睡会儿，我陪你。”
裴洛之彷佛在想着什么事情出神，半晌才缓缓摇了摇头。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裴洛之道，“我能照顾自己。”
“你都烧得下不了床了，怎么照顾自己？”
裴洛之道：“我真的没事。”
修漠挡在窗前，他的影子落在裴洛之蜷缩的手上，像是束缚的枷锁。
裴洛之一动不动。
修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都听到了。”
裴洛之道：“没有。”
修漠笃定，“你听到了。”
裴洛之仍然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是个聪明的Omega，并且非常有自知之明。修漠看着他，他知道这时候，装糊涂是唯一能让两个人觉得不尴尬的解决办法。
裴洛之低着头，高烧让他全身发冷。床面一沉，一双手臂环过了他的腰，背后贴上了滚烫的胸膛。
修漠从背后抱着他，湿热的吻落在他敏感的耳后和颈上的腺体，临近发情期的Omega受不住这样的挑逗，被褥下的长腿难耐地绞紧，身体本能地蜷缩。
Alpha附身压了上来，没有给裴洛之逃离的机会。
“别生气，”修漠哑声道，“不是说给你听的，原谅我，嗯？”
裴洛之垂着眼，“……我知道。”
不是说给他听的，却是真话。修漠甚至不屑于撒谎，隐瞒，也不会因此有任何愧疚，后悔。
因为这是事实，他是个不入流的劣性Omega。
修漠的吻很痒，带着炽热的情欲，裴洛之冰凉的手贴着他的面颊，侧过脸啄吻着Alpha的下唇。
“要做吗？”Omega呵出的热气落在Alpha的喉结上，殷红的舌尖从下颌舔到锁骨。
修漠的手用力在他的屁股上掐了一下，“别闹。”
裴洛之笑了笑，抓着修漠的手腕，让他的手伸向自己的柔软的穴口。
“很热的。”
Alpha的眸光沉了下来，“找死呢？”
这么说着，裴洛之硬挺的性器抵住了他的小腹。
被操得神志不清，在高潮中瑟瑟发抖的时候。裴洛之想，这好像是唯一能感受到修漠需要他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