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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作非为的结果,是还没到家的医生又被修漠叫了回来。
临近发情期的Omega对葡萄香气敏感到了极点,就连修漠靠近,都会让他感到难受。劣性与其他Omega不同,即便有了高烧的症状,身体却还没能完全进入发情期的状态,不上不下,吊得整个人没精打采。
在医生的严厉警告下,修漠也不敢再胡来,隔着窗户冲着裴洛之佯怒着板起脸,用口型道:听见了没?
裴洛之冲他笑,修漠瞪了他一眼,小幅度扬起了嘴角。
贴近心脏的软肉化开一片酸酸涩涩的暖意,裴洛之小声道:“你还生气吗?”
修漠听不见他的声音,却好像知道他在问什么一般,手贴在玻璃上,描摹着他的眉眼。
温柔而小心的动作,让裴洛之恍惚产生了自己是一枚珍宝的错觉。
“等都结束了,”修漠的声音传进来,“我送你一样东西。”
裴洛之垂眼看着自己搭在被面上的手指,想起那满窗星河,缓缓点了点头。
修漠被下了禁令,在发情期之前必须和裴洛之保持距离。他不放心裴洛之一个人,找来了之前在老家打理祖宅的Beta佣人。
佣人是个三四十岁的女Beta,做事利落除了裴洛之需要的时候,连她的人影都看不见。
这天她照常在傍晚时分给裴洛之量完体温,站在裴洛之床边,没有动。
裴洛之道:“怎么了?”
“送来了东西,说要主人亲自签收。”佣人道,“修先生那边还回不来,客人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
裴洛之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我去看看。”
烧了几天,裴洛之对时间都要失去概念,特地看了眼日期。根据之前的估计,发情期大概就在这两天。
明天就是毕业典礼。
裴洛之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劣性信息素淡,礼貌期间,裴洛之在后颈贴了块没什么用的抑制剂,跟在佣人身后下楼。
楼下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Alpha,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烫印的符号属于一家声名赫赫的珠宝设计工作室。
裴洛之坐下后,Alpha向他礼貌性颔首,“这是修漠先生定制的对戒,材料贵重,只能由本人当面签收。”
裴洛之听到对方说“材料贵重”,忍不住挑了一下眉,迟疑道:“是……素晶石?”
Alpha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由得暗中观察着对面平平无奇的Omega。
Omega有一副不错的相貌,却没有极优性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态,对方靠近的时候,他只感受到一丁点微弱的信息素,这便能证明,眼前的Omega绝对不是能让极优性客人定下对戒的伴侣。
但他为什么……
Alpha的目光不经意落在Omega颈后的抑制贴上,又注意到对方脸上略显病态的红晕,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您是阮先生吧?”Alpha道,“如果是修先生的伴侣的话,您可以代替他签收。”
Omega笑得温柔,“为什么这么说?”
Alpha将盒子递给他,“可能有些冒犯您,但修先生在请我们设计这款对戒的时候,提到过您的信息素是柚木香,因为您的一直贴,信息素浓度比较淡,我误以为您是……”
Omega彷佛怔住了,Alpha顿了一下,“先生,您还好吗?”
“……替身?”Omega替他把剩下的话说完,扯了扯嘴角,垂眸接过这对全星际独一无二戒指,“给我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Omega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修长纤细的手颤抖着。
“您……没事吗?”
Omega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捧着盒子,背绷得笔直,转身上楼。
替身。
他是个替身。
裴洛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他死死盯着手中的盒子,脑海中闪过无数残破的画面,锋利的边缘将他被麻痹的心脏撕扯得鲜血淋漓。
一个代替物、赝品、冒牌货!
一个不入流的劣性!
裴洛之几乎想大笑,他也真的笑了,笑声断断续续。
柚木香,对,是这个味道,修漠身上那股浓郁到陌生的香气,不属于一个劣性Omega,而是属于那个真正的,完美的,他永远比不上的极优性。
因为他们的气息那么相似,修漠甚至明目张胆的带着阮勋的信息素,再把他抱在怀里。
裴洛之剧烈颤抖着,踉踉跄跄冲到桌前,靠着支撑才没有倒下。手中昂贵的珠宝盒“啪”一声脱手,他死死握住自己抖动不已的冰冷的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呵气声。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哗啦——”
桌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裴洛之“砰”的一脚踹翻了椅子。他像是一头困兽一般,不停在在原地打转,茶色的眼中只剩下一片惨淡的茫然。
“裴先生!裴先生!”
在急促地敲门声中,裴洛之颓然坐倒在一片狼藉之中,染血的手用力握紧了手机。
他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发消息给修漠。
“我发情了,在卧室等你。”
手机响个不停,裴洛之没有看,摇摇晃晃撑着起身,捡起地上的盒子,打开门。
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吩咐佣人道:“把里面收拾干净。”
裴洛之又回到了他第一次在修漠家中过夜的客房。
在这里,他被自己暗恋的人羞辱,却还是犯贱,自己爬上了他的床。
那天,是修漠第一次闻到他的信息素。
裴洛之闭上眼,在黑暗中数着自己沉重的心跳,心跳声和上楼的脚步声重合在一起。
事情合该在这里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
葡萄香气几乎让裴洛之一瞬间抖了一下。
床头的夜灯亮起,Alpha温暖的怀抱圈住了裴洛之。
修漠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在他鼻尖上亲了亲,“我回来了。”
裴洛之缓缓睁开眼,“今天下午,他们把戒指送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戒指?”修漠笑了笑,顺着裴洛之的目光,伸手捞过地上的黑盒子。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素白的圆环上分布着不均匀的金色杂质,修漠牵着他的手。
裴洛之蜷起手指,对上修漠的眼睛。
“为什么要送我戒指呢?”
“……你怎么了?”
修漠抬手,裴洛之一侧脸,避开他抚摸上来的动作。
“你把我当什么了,修漠?”裴洛之咬着牙,“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和阮勋的信息素是同样的气味!”
“你……”修漠眼中闪过一霎时的惊诧,随即便蒙上了一层砭骨的寒意。
“谁告诉你的?”
“这重要吗?!”裴洛之紧握着拳,压住心口翻涌的钝痛,嘶声质问,“你当初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上床,为什么允许我留在你身边,你如果只想跟我玩玩,又为什么要做出一副真的爱上我的样子?看我为了你什么都不要的样子很有趣吗?看我这样子,你高兴吗!”
“我从来没把你当成阮勋,和他有什么关系!”
修漠紧紧抓住了裴洛之的肩膀,将他压在床上,乌黑的眼底充斥着怒意与痛楚。
“天底下一个味道的人多得去!我要真的需要替身,找一个劣性干什么!”
裴洛之苦笑了一下,“是啊,你找一个劣性干什么呢?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到你,连床上都要费心讨好你,你要我有什么用呢?”
“不需要你有用。”修漠沉着脸,强行拽过裴洛之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你只需要做我的人就行了。”
房间中浓烈的Alpha信息素压得裴洛之喘不上气,他想说什么,未说出口的话却被一个凶狠的吻封堵。
修漠的唇齿暴力地紧贴着裴洛之,咬着他柔软的唇瓣,直到津液里混杂鲜血的气息。舌胡乱纠缠着,越吻越深,在高热的口腔每一寸,留下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来不仅吞咽的涎水顺着嘴角流下,裴洛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向上挺起了胸膛,因为窒息,他的脖颈和暴露的前胸染上一层艳丽的红,张着嘴,吐着舌尖,剧烈地喘息着。
“滚!我不想……呃啊!”
Alpha将他的双手钳在头顶,另一只手草草扯开他的衣服。在Alpha恐惧着伴侣离开的信息素影响下,Omega全身无力,悲哀而不可控的陷入了情潮。
“你说了不算。”
眼前失去了焦点,裴洛之睁大了眼睛,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乳珠被包裹进口腔,酥麻的快感让大脑一阵阵的晕眩,在Alpha圈起的狭小空间挣扎起来。
胳膊抵在胸前,那一丁点力气根本不足以将强壮的Alpha推开,但修漠松开了裴洛之,恼火地盯着他。
“你到底在闹什么!”
Omega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泪痕,那双茶色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像一轮破碎的月亮,无端令人心口紧缩。
“我不要了……修漠,我不要了。”他哽咽着,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我们……结束吧。”
“我说和阮勋没关系,我从来没把你当作替身,你不明白吗?”修漠抓着他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狠狠咬在裴洛之的锁骨上,“你还要让我怎么样!”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
裴洛之喃喃低语。
修漠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你……你说什么?”修漠道,“你再说一遍?”
喜欢修漠,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而修漠有无数理由随意丢弃他。
就算不是阮勋,也会是其他人。修漠爱他,却终究不会是那个和他共度余生的人。
而这场裴洛之无怨无悔开始的一厢情愿,他已经输掉了自己的心,付出了足够高昂的代价。
在一文不值之前,裴洛之想,他该离开了。
裴洛之闭上眼,如同叹息一般重复道。
“我不想喜欢你了。”
修漠沉默着。
强烈的信息素无声地爆发,像一双双手,死死地把裴洛之摁在床上,让他如同献祭给恶魔的淫乱贡品,仅仅在Alpha冷漠的注视下,便不受控制地打开了双腿。
“不……不要,别碰我!”
身上的睡衣已经扯得七零八落,上衣大开,露出一整片泛红的胸膛,乳首一圈鲜红的牙印,中央小巧的乳头挺立着,瑟瑟颤抖。
修漠扯下裴洛之的裤子,掌心覆上一片湿润的腿心,乌黑的瞳中只剩下疾风骤雨一般的疯狂。
不顾裴洛之的反抗,修漠粗硬的性器直接挺进了穴口,挤开泛着水光的娇嫩红肉,猛地插到最深处。
“呃——啊啊!”
暴君的手无情的碾上红肿的乳珠,扯着向上,将Omega整个身体引成了一张弓。甬道里的淫水被挤出,边缘的皱褶被撑得发白,狭小的穴口艰难地吃下了一整根。
他知道裴洛之痛,但他要他痛。不然那股心头无法言说的陌生钝痛,像是要一刀一刀将他凌迟。
修漠吻着裴洛之的眼泪,却毫不松劲的压着他的小腿,将欲望随性地宣泄在Omega身上,粗长的性器鞭挞着里侧的嫩肉,不断地挤出穴道里的淫水,那一口殷红的穴被操得勉强,抽搐着紧咬着不断深入的茎身。
发情期的Omega神情涣散,却还知道扭着腰躲避,细瘦的白腰和大腿上一片青青紫紫的指痕,却还是躲不掉身下的入侵,无力地敞着腿挨操。
没一会儿裴洛之便哭喘着高潮,穴内吐着滚烫的水,打湿了两人紧贴的耻骨和身下的床单。
修漠把裴洛之抱在怀里,伏在他胸前,喘息着。
“洛之,我……”
劣性Omega不比极优性,即便在发情期,仍然保存着理智。
他知道裴洛之在等他说下去,但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沉默着,他将裴洛之翻过了身,掐着那一截窄窄的腰,让他像交配的兽一样,冲自己抬起了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