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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之回到包间里，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后提前离开了。
走在稍显空荡的街头，清静下来的耳边，裴洛之清晰地听见自己缓慢悠长的呼吸。
心头仿佛堵着什么，上不去也下不来，呼吸变成了令人疲倦又烦躁的事情。
裴洛之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走进旁边亮着灯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拿了几听罐装啤酒。
“您是一个人吗？”
收银台的女Beta压低了声音问他，视线落向便利店门外。
裴洛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路边的电线杆后面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背对着便利店的方向。
“我看那个人一直站在外面，”店员道，“Omega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裴洛之从店员手里接过塑料袋，一手捏着两听易拉罐，冲对方笑了一下，“是认识的人。”
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轻快的音乐响起，像是某种信号。修漠转过身，朝着裴洛之走来。
“为什么还跟着我，我说过不想看见你。”裴洛之随手递给他一听啤酒，“我不知道你是这么厚脸皮的人。”
“研究所那边定了一间房，我们住一起。”修漠接过了啤酒，顿了一下，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易拉罐，“……我想看着你。”
“一间房？”裴洛之嗤笑一声，扭头看着修漠，“这也是你干的？”
“不。”
裴洛之轻轻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边喝酒边往回走，修漠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巴掌的距离，脚底下两道黑黢黢的人影，中间撕裂开一道暖黄的分界线。
修漠忽然道：“你这一年，过的怎么样？”
裴洛之小口嘬着冰凉的啤酒，从胃里泛起一股冷意。
“你想跟我叙旧吗？”
“你不可能永远避着我，”修漠沉声道，“我们还没分手。”
裴洛之轻笑一声，并不看修漠，“你何必对我这么执着呢？我只不过是一个和阮勋有着相同气味的劣性，如果你只是想找人谈恋爱，打发时间，只要你说一声，自然有比我好得多的Omega上来贴你。”
裴洛之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易拉罐，声音如同叹息一般，“你只要和别人试试看，就知道你喜欢的只是一个傻逼满心满眼全是你的感觉，而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
他几乎一瞬间便听到脆弱的易拉罐被挤压发出的“喀拉”声，余光里，修漠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突起，指尖用力而泛着青白。
“裴洛之，不是你躲了一年，是我给了你一年时间。”修漠几乎是咬着牙道，“我知道你在哪，你在做什么，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给了你一年的时间，你还想怎么样？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跟修影结婚？！”
原来他都知道。
裴洛之忍不住冷笑，什么一年时间，不过是看着自己曾经的玩具落到了别人手里，自尊心作祟气不过罢了，却非要装作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
何必呢？
裴洛之不想再争辩了，修漠可以为了把他从修影手里抢过来而装作对他好的样子，但这样浅薄的爱意，还不能够从骨子里磨平修漠的傲气。
反正他也没打算和修影结婚，等修漠意识到这一点，大概就会清醒过来了。
裴洛之浅茶色的眼睛明亮透彻，如同一潭死水，深邃幽寒，平静得不起任何波澜。
“随便你。”
修漠眼中骤然阴云翻涌，仰头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将变形的易拉罐“哐”一声摔进垃圾桶。
“你别说话了。”修漠哑声道，“我不想对你发脾气。”
两个人谁也没再开口。
回到酒店，两人的行李已经被送回来了。看着房间里唯一一张大床，裴洛之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活动了一下冻得僵硬的手，搬出电脑连接终端，“你先去洗澡，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修漠没有说话，身后脚步响起，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流水的声音。
裴洛之敲打键盘的动作顿了一下，“砰”的一声将电脑丢在床上，背靠着床沿，颓然坐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太累了，应付修漠比让他连续工作一个月还要疲惫。裴洛之脸埋在臂弯里，深深叹了口气。
听着几步之外哗啦啦的水声，裴洛之大脑逐渐放空。就这么坐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裴洛之看了眼时间，他睡了半个小时。
浴室里的水声仍然没有停。
裴洛之爬起身来，揉着发麻的大腿，不耐烦地敲了敲浴室门。
“好了吗?”
没有回应。修漠洗澡当然用不了这么久，裴洛之不想管，但如果修漠真出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在一起。
裴洛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水汽缭绕中，修漠靠坐在浴缸里，身后的花洒落在地上。
裴洛之踩着湿漉漉的地板过去关上了花洒，又回头看修漠。
Alpha闭着眼睛，打湿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前，纤长的睫毛乖顺地垂下来，倒显得没有他清醒的时候那么惹人生气。
裴洛之叹了口气，抓着他搭在浴缸边缘的胳膊晃了晃。
“别睡了，醒醒。”
Alpha眯了眯眼，似乎并不习惯眼前的强光。
裴洛之随手把一旁架子上新的浴巾丢过去，冷眼瞥着修漠。
“别演了。”裴洛之道，“你是极优性Alpha，我进门的时候你就醒了。不能喝酒就别喝，我不会照顾醉酒的人。”
浴巾搭在Alpha的头上，修漠沉默了几秒，从浴缸里起身。
Alpha的身体肌肉饱满，线条有力而优美。裴洛之看了一眼，移开了视线。
然而修漠却以为裴洛之要走，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
“你别——嘶！”
裴洛之肩上一沉，本能地反手拖住身后，踉跄了几步，抱紧了趴在他身上的修漠。
心跳如擂鼓，一瞬间，Alpha身上带着水汽的葡萄香热烈地将裴洛之包裹起来，怀中皮肤上散发的热意，让裴洛之慌张地推开。
修漠更用力地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裴洛之的颈窝。
裴洛之挣脱不开，气得拍了他一巴掌，“你又干什么！”
“别动。”修漠的声音低低落在耳畔，“好晕。”
湿热的气息落在敏感的颈侧，裴洛之耳根一热，推搡间他身上的衣服已被修漠弄湿，透出血肉诱人的粉红色。
没有人开口，沉默中，修漠紧贴着裴洛之的心跳急促而有力，恍惚间让裴洛之觉得自己也心跳加速。凌乱的呼吸声一高一低，回荡在空旷的浴室里，暧昧得令人喘不过气。
很快他便感受到抵在他大腿上的坚硬。
裴洛之僵了一下，紧接着“呵”地笑了一声，挡在两人胸口前的手下一移，一把抓住了Alpha半硬的性器。
修漠闷哼一声。
裴洛之漫不经心地揉捏玩弄着脆弱敏感的性器，修漠将他越圈越紧，低沉沙哑的喘息不漏分毫地进入裴洛之的耳朵。
浴室里充满着Alpha动情的证据。
Alpha口中逸出一声强忍的呻吟，裴洛之手中的性器颤动着，喷射出的精液溅在小腹前。
裴洛之平静地在一片狼藉的衣服上擦干净手上的精液。
“洛之……”
修漠仍然没有松开他，吻着他的侧脸，裴洛之一扭头，柔软的唇瓣落在耳根。
“行了，”裴洛之推了他一把，“这不就是你处心积虑想要的吗？放开，我要洗澡休息了。”
修漠的双臂骤然一僵，连同还带着暧昧的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裴洛之静静让他抱着，被水汽蒸红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怎么，你还想操我？还是说就算我拒绝，你会强奸我？”
修漠沉默了片刻，忽然单手捧着裴洛之的脸，在他眼下亲了一下。
湿热的手贴着腰腹向下滑，裴洛之一把抓住修漠的手腕，瞪着他，“你干什么？！”
“你帮我做了，我帮你，不行吗？”
修漠胡乱在裴洛之脸上亲了几下，大部分都被裴洛之皱着眉躲过去了，他冰凉的鼻尖蹭了蹭裴洛之的嘴唇。
裴洛之一把抓住修漠的头发， 用了点力气，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是你自己说的，”裴洛之轻喘着，摁着修漠的头，让他半跪在自己面前，“用嘴，舔吧。”
修漠的手攀着裴洛之的大腿，舔了舔嘴唇，垂眼向下。
包裹着全身的温暖水汽让人失去理智，镜子里他们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平心而论，裴洛之没见过比修漠更好看的Alpha，一双微微上扬的眼睛虽然时常冰冷，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吸引力，高挺的鼻梁下淡色的薄唇中吐出一点鲜红的舌尖，牙齿咬着裴洛之裤子的边缘，向下拉。
裴洛之揪着修漠头发的手微微用力，眯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跪在他面前的Alpha。
半勃的性器被包裹进高温的口腔，前所未有过的滑腻触感蹭过敏感的顶端，裴洛之的呼吸一瞬间加重了。
像是从中得到了鼓励，性器被Alpha吞得更深，舌头生涩卖力讨好着茎身，唾液混杂着腥咸的腺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滑向颈脖，留下蜿蜒晶亮的淫靡水痕。
从修漠的唇舌间发出了赤裸裸的声音，包裹着性器的口腔变窄了，在Alpha的脸颊上顶出清晰的轮廓，过度的入侵让修漠吃力，眉头皱起一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唾液包裹着肌肤，强烈的刺激让裴洛之颤抖起来，弥漫开的热度让他忍不住小幅度挺动腰。修漠似乎没想到，抓着裴洛之大腿的手骤然紧了一下，眼尾泛起不适的艳红。
“……受不了吐出来。”裴洛之喘息着道，“不是我逼着你做的。”
修漠只是看了他一眼，用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做着最淫乱的情事，反而显得分外色情。
裴洛之呼吸微顿，索性闭上眼，不再看他。
黏膜包裹着茎身，头部一直深入到狭窄的喉口，闭上眼睛，修漠那张被情欲迷乱的脸却更加清晰的出现在裴洛之脑海之中，看着这样的修漠舔弄着他的性器讨好着他，一股颤栗地快感顺着后腰窜了上来。
裴洛之咬着下唇闷哼一声，积攒许久的精液全部射进了修漠的口中。
omega喘息着，高潮后的双眼微微失神，眉眼间还没散去的情潮令他显出一股慵懒的媚态。
“你给别人做过？还挺熟练。”裴洛之松开手，“你吞下去了？”
明知道按修漠的性格，绝无可能为别人做过，裴洛之偏偏要说。
果然，修漠神情微变，“……怎么可能。”
裴洛之眯着眼，像是爱抚一条小狗那样，轻轻挠了挠修漠的下巴。
“做得不错。”
白色的浊液蹭到了他红艳的唇上，修漠站起身，胸口紧贴着裴洛之，那双乌黑的眼中，只剩下了裴洛之一个人。
他抓着裴洛之的手，十指交握，一下一下吻着泛红的指节，“做的不错，能有奖励吗？”
裴洛之漫不经心，“你想干什么？”
”让我亲一下，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