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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后，裴洛之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不知道。”
玄熠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劣性Omega怀孕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如果你不珍惜它，这很有可能就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有一些劣性病人，执意要把孩子打掉，最后大部分连生殖腔都会受到严重损伤……”
“孩子，”裴洛之抬头，“是可以打掉的吗？”
“呃……Omega流产是违法的，但这种事对Omega并不公平。”玄熠意识到自己失言，含糊道，“总之的确有人在暗中做这些事，大部分是劣性Omega，他们的受教育水平不高，违规手术非常危险，很容易出问题。”
见裴洛之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什么，玄熠赶紧岔开话题，“所以上次那个冷着脸的Alpha，就是你的伴侣？”
裴洛之低低“嗯”了一声。
“他是不是也姓修，这么巧？”玄熠倒吸了口气，“他和修影长得很像！”
听到修影的名字，裴洛之微怔，“你认识修影？”
“当然，整个帝国没人不认识他吧？他这个人从哪都能挖出钱来。”玄熠眯了眯眼，“他今天是要来跟我谈合作的，十几分钟前说碰到了熟人，要耽误一会儿，大概说得就是你的Alpha吧？我听说他有个弟弟。”
一听到修漠和修影又碰上了面，裴洛之一阵头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
“你要去找他吗？”玄熠神情有些犹豫，“要不还是算了。如果他弟弟是你的Alpha，现在他们大概在聊你的事情。”
“……什么？”
“修影一直都公开支持AO平权，他出资支持了很多保护Omega权益的研究机构和组织。他今天来找我，也是想和我谈谈关于Omega生育保护的问题，主要是……Omega在孕期结束后的量刑。他认为应该考虑到孩子的后续抚养，特别是一方身为极优性的AO家庭，要求为了后代成长，对Omega的处罚从缓从轻。”
玄熠看着裴洛之，“我一听到就想到了你，所以才想你会不会也来了医院。”
裴洛之十指绞紧，“腾”一下站起来，脸色苍白，“……我要去找他们。”
玄熠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裴洛之，跟着站起来，“我送你过去。”
然而裴洛之刚一出门，便被等在门口的军官堵了个正着，听裴洛之要找修漠，直接把他带去了停车场。
裴洛之坐上后座，修漠在车里等着他。
Alpha手下压着一个文件袋，递给裴洛之，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修漠没有解释自己去做了什么，无声地用眼神示意裴洛之打开。
裴洛之淡淡道：“这是修影给你的？”
“你……你知道了？”修漠顿了一下，“不是，只是碰巧遇上，我没想到他会来。”
裴洛之一只手费劲地打开档案袋封口，从里面抽出三叠装订整齐的打印纸。
是他在帝国中央学院时期完成的论文。
一份是在顶替阮勋身份之前，裴洛之独立完成的方案构想，一份是四人合作的毕业课题，还有一份，则是XB011与素晶石的初版融合改造方案。
看到标题上熟悉的字眼，Omega的神情透出隐隐的怀念。但很快，他把论文重新装回了文件袋，放到了一旁。
裴洛之不冷不淡道：“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这是你这些年来的心血，但没有一篇都没有公开署过你的名字，”修漠道，“这些都是属于你的东西，没有人能因为你的血统问题，否定你的能力。所有人都应该知道你有多优秀。”
裴洛之想到玄熠没有明说的那些谣言，他摇了摇头，“不重要。”
“这很重要，洛之。”修漠握着他的手稍微用力，“你和别的劣性都不一样。”
裴洛之沉默片刻，扯了扯嘴角，看着修漠。
“你想让我变得和他们不一样，想让我重新用自己的名字去发表这三篇论文，想证明我是个与众不同的劣性，我不该就这样锒铛入狱，不应该就这么死掉……”裴洛之咬着牙，“你想用这些来证明我的价值吗？！”
“不，你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证明……”
“我知道你和修影见过面了，我也知道修影在做什么！”裴洛之提高声音，打断修漠，“这个孩子也是用来证明我还有价值……仅仅因为这个，他就要被生下来吗？”
裴洛之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渐渐红了。他瞪着修漠，身体却不自觉地蜷缩，做出防御的姿态。
“我……我爱他，但他不能因为我才出生……”
“洛之，冷静点，看着我！”
修漠把他紧紧摁在自己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放轻语气，“我不会让你死，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好吗？”
裴洛之被他摁得骨头发疼，自暴自弃地放弃抵靠，靠在修漠的肩头，低声喃喃道：“然后呢……然后你们要再去找一个完全无辜的劣性来替我顶罪吗？修漠，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跟那些你看不上的劣性，没有一丁点区别……”
“不，”修漠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是我的Omega。”
裴洛之沉默片刻，哑声道：“你不明白，修漠，你永远不会明白，因为你永远都是极优性。”
修漠拥有着整个帝国的宠爱，而他只是“一个极优性的Omega”。
因为肚子里这个小小的生命，一个Omega就要把自己的人生都交到一个骄纵的Alpha手中。等修漠发现，他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劣性，根本不值得他付出什么，他又该怎么办呢?
裴洛之的胸膛彷佛开了一个大洞，他能感受的冷风穿过他的身体，却无计可施。
“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办呢？”修漠微微皱眉，纤长的睫毛瑟瑟颤抖着，掩盖着眸中一片哀痛。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和你一样，我该怎么样才能不是这个样子……我只想要你。”
裴洛之闭上眼，拒绝回答。
回家的途中异常沉默，修漠紧紧牵着他的手，却没有再开口说话。留给裴洛之的侧脸，隐约透出深深的疲倦。
裴洛之也累了。他想上楼睡觉，修漠却拉着他，端给他一杯牛奶，硬要他喝了。
裴洛之不想再花精力和修漠吵架，当着修漠的面喝了牛奶，这才被放走休息。
半梦半醒之间，裴洛之感受到一股热流涌向下腹，身体伸出那个最隐秘的腔口，彷佛在没有被撞击的情况下不自觉地打开了，一股股热意的情潮从伸出流淌出来。
“唔唔……呃，啊……”
裴洛之不自觉地微微皱眉，在梦里绞紧了双腿，小幅度地磨蹭着。
慢慢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变得一片媚红。
一双手抓着他的脚腕，将他紧紧并拢的双腿分开。
好像有什么东西挤进了他的体内，灼热的肉柱侵入了窄小的腔口，缓缓地顶弄着。他紧皱着眉，抓着身下的床单，不自觉地发出高高低低的呻吟。
裴洛之醒来的时候，嗓子莫名地发干，出了一身汗。
他刚要起身，动了动屁股，脸色微变，把手伸向自己的双腿之间。
湿软的穴口几乎一下子就饥渴地含住了他的手指，裴洛之看着自己一手掌湿淋淋的透明淫液，茫然地呆坐在床上。
他才刚刚怀孕不久。即便不太了解，裴洛之也隐约觉得现在还远远不是能够做爱的时间。
这栋房子里只有他和修漠，刚才的那是……梦？
裴洛之下床，脱掉完全湿透的睡裤和内衣，坐在地毯上，向着镜子分开双腿。
那一道软红的小口还沾着一圈水，却没有明显被蹂躏过的样子。
裴洛之还在出神，门忽然被打开了。
修漠看到他的样子，目光沉了几分。
裴洛之猛地合拢了双腿，咬着嘴唇躲避修漠的视线。
Alpha走到他身边，半跪下来，将裴洛之抱到床上，却没有急着起身，两手撑在裴洛之微红的脸颊两侧，盯着他。
“不舒服吗？”
修漠的呼吸太近了，那股香甜的气息几乎就落在他的鼻尖。
裴洛之僵硬地扭头躲避，喘不上气一般，断续呼吸着，“……没有。”
“腿分开，我检查一下。”
他的下身不着寸缕，修漠的手来回轻轻摸着他的大腿，引起一阵阵颤栗。
裴洛之咬着牙，才没发出暧昧的呻吟，“……真的没事。”
“我看到你湿了，”修漠的手滑向裴洛之大腿内侧，低头亲着他紧闭的嘴唇，“别害怕，这是正常的，我用手帮你。”
修漠的声音压得很低，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根一直蔓延到全身，裴洛之一下子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
空气中淡淡的葡萄香气让Omega眯起了眼睛，嘴里发出猫一样的呻吟。在他大腿肌肉松懈的一瞬间，Alpha修长的手指触到了柔软的穴口，轻而易举地便探入了两根，将那饥渴依旧的穴道填满，饱胀的淫水从缝隙间涌出，瞬间便将身下一片床单浸透。
“啊啊……”
Omega眼神迷离起来，仰着脖子，小声叫着。修漠充满欲念的目光，一瞬不曾离开裴洛之沉沦在情欲中艳丽的脸，呼吸与手下插穴的动作一起，慢慢急促起来。
他的拇指伸入Omega的口腔，调弄着柔软的舌，“想叫就叫，只有我在这里，别怕。”
修漠轻咬着裴洛之突起的喉结，在Omega的身体骤然颤抖了一下时，吻上那张殷红的唇。
高潮的后穴一阵一阵绞紧了插在里面的手指，修漠慢慢抽出，将一手的淫液慢慢涂抹在裴洛之发红的大腿根上。
修漠抱着他，一边安抚着他的身体，一边慢慢地亲着他，等到裴洛之回过神来，才抱着他去清洗，换上干净的睡衣。
裴洛之又感到疲倦，他盯着修漠，抿了抿嘴唇。
修漠温暖的掌心摩挲着他的脸，“睡吧，我在旁边陪你。”
裴洛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闭上了眼。
之后这样的情况，又发生了很多次。裴洛之总是梦到有人压在他的身上，在梦境与现实混沌的边界，将硬挺到极限的性器插入到他的体内，动作轻轻地插上几下，便很快离开。
醒来之后的身体，除了难以消解的情欲，没有留下任何被侵犯过的痕迹。裴洛之更加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修漠会用手或者嘴帮他纾解，但还远远不够。Alpha偶尔释放出一点信息素，就让裴洛之哭着求他插进来。
在定期产检的时候，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让他不要太担心，勉强让裴洛之放心下来。
随后，这样的梦境便渐渐少了起来，但欲望还在。
虽然没有插入，但裴洛之的身体一向很习惯修漠的存在，在频繁的性行为下，两个人难得的保持了长时间的和平，偶尔，裴洛之也会不自觉地回应一下修漠。而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回应，能够让Alpha露出孩子一样喜悦的表情，抱着他又亲又摸地撒娇讨好。
“今天下午，修影会来一趟，你想见他的话，可以和他打个招呼。”修漠轻声细语道，“乖乖在楼上等我，好不好？”
裴洛之已经很习惯修漠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当然能猜到修影为什么要来，神色略微一滞，缓缓点了点头。
出乎意料的，修影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照旧从容优雅，狭长的狐狸眼带着笑，冲站在楼梯上的裴洛之打了个招呼。
与修影相比，他身后的玄熠简直像是被抓来的奴仆，一脸不情愿又不敢反抗的样子。他看到裴洛之，神情才稍有缓和，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视线变得有几分古怪。
“洛之，你身体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换了医院做产检，怎么不来找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被修漠抬手拦下。
修漠看都不看他一眼，转头对裴洛之温柔道：“洛之，去休息吧。”
裴洛之点了下头，转身上楼。刚一回房间，他留在床上的手机就不停震动起来。
“玄熠：你没事吧？”
“玄熠：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要好好休息啊！”
“玄熠：你不开心可以找我聊天，我是专yeadj”
看来偷偷发消息被两个Alpha发现了。
裴洛之要放下手机休息，不知怎么，眼前又浮现出玄熠刚才的表情。
他犹豫了一下，给玄熠发消息。
“你上次说很好闻的沐浴露就在一楼浴室里，有全新的，你想要的话，记得来拿。”
裴洛之把手机揣进口袋，趴在楼梯口看了一眼，三个人已经不在客厅了，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下楼，走进了一楼浴室。
几分钟后，玄熠溜进来了。
他看见裴洛之，并不意外。立刻反手锁上了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孩子没事吗？”玄熠压低了声音，盯着他的小腹，“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看上去还和之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