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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裴洛之反应,修漠再次吻了上来。
不同于先前的失控凶猛,Alpha柔软的唇紧贴着,缠绵地吮吸着他口腔中的津液。一只手抚摸着他耳后敏感的皮肤,很快让裴洛之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他的后颈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裴洛之睫毛颤了颤,本能地抬手探向自己的后颈,修漠却一把握住裴洛之的手腕,不让他挣脱开,另一只手搭在裴洛之的后颈上,不断地加深这个漫长的吻。
裴洛之被他亲得喘不上气,胸口一阵阵得发闷,很快眼前开始天旋地转。
他意识到不对劲。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裴洛之拼尽全力对抗着沉沉的睡意,一把推开修漠。
“你……”
裴洛之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修漠,勉强张开被亲得红肿水润的嘴唇,却没有力气把剩下的话说完。
修漠把手中小巧如针的注射器收入口袋,手遮在裴洛之的眼睛上,“睡一觉吧。”
裴洛之盯着他的视线很快变得涣散,靠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车门外响起“砰砰”的敲击声。
修漠不得不把视线从裴洛之脸上移开,盯着趴在车窗玻璃上的贺望,神情隐隐透着不耐。
贺望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又“咚咚”敲了两下窗户,“快点!”
修漠不得不把被裴洛之无意识地紧紧攥在手里的衣角抽出。他开门下车,把贺望的外套甩到他脸上,冷声道:“你还在这儿干嘛?”
“妈的……我得再把你带进去啊,没时间了!”贺望看了眼手里的外套,视线越过修漠,刚往车窗里瞟了一眼,便被修漠档得严严实实。
修漠道:“看什么看?”
“……你怎么跟他说的?”贺望道,“他知道你要替他顶罪吗?怎么想都太疯了,就算修影那边说可以处理,但会不会——”
“我没跟他说。”
贺望的声音戛然而止,微微睁大了眼睛,“可他不是最恨你骗他了吗,你不告诉他?”
“会有人向他解释的,我不想亲口告诉他这些。”修漠道,“我不想让他觉得亏欠我。”
“那他从别人嘴里知道又有什么区别,难道不会让他更生气?”贺望道,“要替他顶罪的人是你,反正都会算到你头上来!”
修漠盯着贺望看了几秒钟,“你喜欢他?”
贺望愣了一下,眼神瞬间飘忽,硬着头皮看着修漠,“你……你胡说什么?”
修漠淡声,“那我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贺望被噎了一下,黑着脸道:“他是我带出来的。”
修漠不紧不慢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作为负责人,完成了三个军方项目的研究了。”
贺望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修漠面无表情地扫了贺望一眼,“让你好好学习。”
“有病吧你!!!”
修漠置若罔闻,转身走向逐星塔。
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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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裴洛之被开门声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
“哎你慢点,等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床头的夜灯亮了起来,眼前因为骤然的惊醒一阵阵发黑,过了好半天才勉强能看清东西。
裴洛之挡在眼前的手慢慢放下,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完全陌生的房间,玄熠坐在他的床边,一只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撑在裴洛之身后,神情关切。
“喝点水?”
裴洛之心跳如擂鼓,忍着脑袋里传来的阵阵刺痛,一把攥住玄熠的手腕。
“他在哪?”
“哎水洒了水洒了!”玄熠一把摁住裴洛之,“你先等等,把药吃了,我慢慢和你说。”
玄熠递过来几片白色的药片,裴洛之想也不想,接过来吞下。
玄熠坐在他身边,一直盯着他把水喝完,这才开口。
“好点了?”玄熠从他手中接过杯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都睡了三天。”
裴洛之脸色微变,手捂着脸,慢慢呼出一口气,声音嘶哑。
“到底怎么回事?”
“简单说的话,修漠替你定罪了。”玄熠道,“你出事之前,他就找到了修影,让修影准备了一份完美地证据链,证明他自己才是导致三十四冥道事故的关键人物。原本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裴洛之面无血色,“他人呢?!”
“目前被关在逐星塔……你别紧张,他和别人不一样,尤任不想让他出事,自然会保他。”
玄熠翻了翻手机,递给裴洛之。
“你消失之后,修影接着便提交了证据。这么突然,逐星塔那边自然也怀疑他是为了保你。但上面的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别人却不知道,这件事在社会上闹得很大,军部虽然下发了抓捕令,但也顾不上你,你可以安心地住在这里。”
正如玄熠所说,现在铺天盖都是三天前公审闹剧的报道,更有不少Omega和劣性协会发声,指责政府包庇极优性罪犯。
裴洛之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修影的名字,忍不住骂道:“他疯了吗?他一定要让修漠死吗?!”
玄熠道:“这件事我们有自己的考量。”
裴洛之不清楚什么时候玄熠又和修影变成了“我们”,他无暇顾及这些,“那贺望呢,他怎么样?”
贺望是把他从公审厅带走的人,如果追究起来,他恐怕不那么轻易能摆脱麻烦。
“啊,那个小孩吗?他家里也是有些背景的,被家里人训了一顿带回去关禁闭了,没什么大事。”玄熠看着裴洛之,轻叹了口气,“所有人你都关心过了,为什么不关心你自己呢?”
裴洛之捂着脸,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我不配你们做这些。”
“其实不单单是为了你……好些了吗?到隔壁,我给你看些东西。”
裴洛之勉强起身,跟着玄熠走出房门。玄熠住的地方并不大,裴洛之的隔壁是次卧,也兼职书房。
玄熠打开电脑,“这些文件被加密过,只有在这里才能打开。”
资料有关于AO以及血统不平等现象的讨论与案例,其中有不少材料保密等级非常高,裴洛之有些意外,“你和修影合作了?”
“呃……算是吧。但我跟他的理念不一样,我是认真的,不是为了钱。”玄熠道,“我做研究,他负责提供给我钱和社会活动,不过这些东西并不是他帮我弄来的。”
这些内容涉及到了军部的消息,只有最顶端的极少数人能够接触到。
裴洛之心中有了猜想,却不敢相信。
玄熠看着裴洛之,“你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修漠帮了我很多,所以我答应了他一件事。”
玄熠的眼神就在告诉裴洛之,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裴洛之神情稍冷,“他让你说服我,继续跟他在一起?”
玄熠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怎么知道?!”,裴洛之轻叹了一口气。
他不仅能猜到修漠说了什么,甚至能想象到修漠的语气。当玄熠收到这份可贵的秘档,问应该怎么感谢他的时候,Alpha会轻描淡写道,那你就帮我说服裴洛之吧。
“他在开玩笑,没让你真的跟我说这些,”裴洛之道,“你给我看这些没有用,我不相信他那样众星捧月的人会真的觉得这不公平。”
“但是人是会变的,至少这次真的不一样不是吗?”玄熠犹豫了一下,神情有些复杂,“我……修影跟我说了一些你们的事情,我觉得不该这样,难道真的一丁点转机都没有吗?就算他现在是为你顶罪……你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事什么时候和你有关系了?”裴洛之压着怒火,“他不过是出于愧疚才这么做的,他……”
“你还能说他是为了自己吗?”
“但我不需要!”裴洛之吼道,“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为我牺牲什么!”
玄熠被裴洛之吓了一跳,态度一下子放软了,“对不起,对不起啊,你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我也没有非要逼你的意思,这毕竟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这几天你现在我这里住着,剩下的事,等修影回来再说。”
裴洛之缓缓呼出一口气,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压不住自己的怒火。
面对着无辜的玄熠,裴洛之放缓了语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这样的,我有点……算了,你们后续的计划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确定,要看其他人对这件事的反应。”玄熠道,“不过不用担心,参与这件事的都是非常优越的极优性,除了你之外,我们就算是冲到逐星塔里开枪都能安全地走出来。”
玄熠大概是想讲个笑话活跃气氛,裴洛之勉强弯了弯嘴角,不再追问。
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对裴洛之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不到一天,他便快要被令人窒息地烦躁压垮。
他走出房门,正巧撞见玄熠在门口换鞋。
“啊……那个,我要出门一下,今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记得吃药。”
裴洛之隐约觉得玄熠神色有些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追问,玄熠便匆匆离开了。
只剩下裴洛之一个人的房间,更加沉闷到令人难以忍受。他反复地回想着玄熠出门前躲闪的神情,越发觉得不安。趁着玄熠还没走远,裴洛之穿上外套,准备追上去。
他刚一打开门,便意识到不对劲。
有人站在门口,就在他的面前。
毛骨悚然的寒意令裴洛之头皮一紧,本能地关门。而门外的人动作更快,一把抓住裴洛之的手臂,在Omega一声惊叫中,把他抱进怀里。
熟悉的香气完全包裹了裴洛之,让他僵直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
修漠的声音落在耳畔,“是我,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