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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漠的声音不紧不慢,语调轻柔,却让人无法反抗。
裴洛之心砰砰跳动着,残存的理智让他抗拒着如此疯狂的行径,抵触在修漠面前展现自己的欲望,但更强烈的渴望却让他不自觉地沉浮,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一墙之隔的Alpha。
“把裤子脱下,衣服撩起来,咬在嘴里,”修漠顿了一下,“我就在你身边,洛之。”
“把手指放进嘴里,自己舔湿,现在我抱着你,除了我,什么都不要想。”
情欲剥夺掉所有理智,被含在口中的手指变成了爱人柔软的舌,吮吸着他的舌尖,缠绵又色情地舔舐着口腔的每一寸角落。
裴洛之不由自主地将双腿分得更开,身后压抑着的,若隐若现的低喘,让他两腿之间的穴口变得更加敏感兴奋,翕动着吐出一股一股淫液。
裴洛之吐出被含得湿淋淋的手指,“我……我想要,啊……”
“再等等,听话。”修漠道,“手指湿了,摸你的乳头。”
他把手覆在自己的胸口,食指的指尖揉弄着胸前那一点挺立的殷红。小巧玲珑的乳珠在生涩的玩弄下逐渐充血,指尖粘腻的液体涂抹得莹莹,如同一块奶油蛋糕上的樱桃,令人垂涎欲滴。
“再用力一点,像我做得那样。”
被手指拉扯着的乳头穿来轻微的刺痛,裴洛之颤着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手掌覆了上去,大力地揉捏着那一层薄薄的软肉。
性器在没有任何抚慰之下已经涨到了极限,不断张合着的顶端吐出透明的腺液,滴滴答答,胡乱涂满了紧绷的小腹。
“抱着自己的腿,现在可以摸了。”
强烈的快感让裴洛之头皮一阵阵发麻,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视线,Alpha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魔咒,修漠彷佛就在他的身后,抓着他的手腕,握着他的手,一点点将三根手指挤入穴口。
还未完全闭合的小洞再次被撑开,裴洛之咬着嘴唇,发出一声颤抖的呻吟。
他的身体对于修漠太过熟悉,裴洛之习惯性地按照着两人从前做爱的方式抚慰自己。
修漠的手比他的要大一些,指节笔直修长,像这样撑开后穴,三根手指一直触碰到他最敏感的那一点,不轻不重地按压。
“啊……啊啊……”
“慢慢地摸,手指勾起来。”
屈起地指尖在火热的腔道内,触碰到一处突起,尖锐如同电流一般的刺激让裴洛之猛得弓起了背,眼前闪过一片空白。
高潮余韵中,他的身体不时痉挛着,小腹一片冰凉,半透明的精液顺着腹部柔韧的线条,缓缓流向腰侧。
理智逐渐回笼,裴洛之并拢双腿,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小臂遮住眼睛,紧紧咬住嘴唇。
他竟然在修漠的声音下自慰。
后知后觉地羞耻感让Omega全身泛起薄红。
Omega的呼吸渐渐平复,修漠终于松了一口气,无视胯下蓬勃的欲望,“好点了吗?”
裴洛之沉默片刻,声音隐隐透着一股懊恼,“你走吧。”
修漠道:“等玄熠……”
“我让你走!”
恢复了力气的裴洛之攥紧拳头,猛地冲门板上一砸,门外的Alpha顿时安静了。
裴洛之咬紧牙,扶着墙慢慢站起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洗掉两腿之间情欲的痕迹。裴洛之头地靠在瓷砖上,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耳根渐渐染上一层浓郁的红。
裴洛之捂着脸,“操……”
玄熠赶在第二波情潮之前赶了回来,修漠已经离开了。玄熠滤掉房间中残存的Alpha信息素,给裴洛之打了抑制剂。
裴洛之神色不霁,玄熠喊了他三遍,裴洛之才回过神来。
“你们毕竟是标记过的AO伴侣,这次过去了,可还有下次。”玄熠道,“你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吗?那还不如早点把标记洗掉。”
玄熠并不知道裴洛之曾经差点洗掉标记的事情,裴洛之也不打算说,神情淡淡地敷衍了几句。
玄熠走到门口,忍不住道:“你到底还喜不喜欢他,我好像看不明白了。”
裴洛之没有回答。
生活不是做研究,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可以一直拖延下去,不去想。
日子平淡的过了几天,裴洛之突如其来的发情期总算结束了,却又有意想不到的人,在玄熠不在的时候找上门。
来人是尤盏。
他身上穿着一件暗色的宽松卫衣,用帽子和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裴洛之顿了一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尤盏摘下了口罩和帽子,声音喑哑,“我在修漠身上闻到了你的信息素,我知道他来找过你。”
许久不见,面前的Omega显然过得并不好,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脸又瘦了一圈,神情里透着阴郁。
即便知道了尤盏和尤任的关系,裴洛之对尤盏没有什么敌意,侧身让他进门,“他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是我有话要跟你说。”尤盏毫不见外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你知道我们最近住在一起。”
裴洛之脑子懵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尤盏的意思。尤任想要修漠标记尤盏,逼迫着两个人住在一起,倒不是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
裴洛之“嗯”了一声,倒了一杯水给他,“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尤盏反而又不说话了,他双手握着水杯,似乎在思忖着如何开口,好半天才出声。
“他喜欢的人是你,不愿意标记我。他那天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你的味道……爷爷很生气,说要毁掉他的腺体。”尤盏看着裴洛之,“你们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不想他再纠缠你,我也不希望他标记我,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需要你帮我。”
“你想做什么?”
“跟我走,”尤盏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裴洛之靠在窗边,看着尤盏,“你不想被他标记吗?”
尤盏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语气狠狠,“谁会想不明不白的被一个面都没见过几次的Alpha标记,还要生下他的孩子?他们根本就不把我当作人……操,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有你这样的才会心甘情愿被他们骗!”
尤盏眼眶很快红了,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眶涌出,他胡乱用手背一抹,“你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吗,我会帮你的,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裴洛之盯着他红肿又透着倔强的眼睛,抽了几张纸递给他,“‘这是你最好的机会’,这句话很多人都和我说过,现在我已经不相信这些了。”
尤盏急道:“那你要看着他标记我吗?!你明明——”
裴洛之道:“走吧。”
尤盏愣了一下,见裴洛之真的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腾”一下站起身,“你……你答应了?!”
“没有,但我决定看看你打算带我见谁,又打算对我和修漠做什么。”裴洛之站在玄关,看向尤盏,“反正就算我逃避了,你们还是会想别的办法,那还不如就按照你们的意思来。”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尤盏说的是真的。至少在反抗尤任这一点上,他和尤盏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
裴洛之给玄熠发了消息,和尤盏下楼,坐上早就等在楼下的车。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别墅前。别墅的主人在门口迎接两人。
居家服松松垮垮地披在Omega的肩头,他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不久的烟,看到车停下,摁在墙上熄灭了。
Omega一头如墨一般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脑后,在夜风中,几缕柔软的发丝飘荡,让那张苍白清冷,又透着几分倦意的脸庞变得清婉动人。
裴洛之一怔。
阮勋朝他略微点了一下头,语调淡淡,“进来说。”
尤盏从裴洛之身边走过,与阮勋很熟络地并肩走在一起,甚至亲昵地去牵阮勋的手臂,阮勋对于年纪更小的Omega的撒娇依赖,也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只轻声交代他早点去休息。
进屋之后,阮勋单独带着裴洛之上楼,走进书房。
裴洛之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
阮勋斜倚着桌子,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边盛满了烟头的烟灰缸,“不久,几个星期前。”
裴洛之道:“你和他看上去关系很好。”
阮勋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捏着手里,指节微微发白。
印象中,阮勋鲜少笑,他不同寻常的笑容里透着一丝慵懒和苦涩,他身上多了一种令人感到忧郁沉闷的独特气质。
裴洛之忍不住道:“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
“我辞职了。”
裴洛之错愕,“你……不在研究所了?”
紧接着,裴洛之脸色一变,“是因为我?!”
阮勋盯着他,忽然轻笑了一下,“不是,和你没什么关系。为什么总把不好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你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裴洛之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阮勋并不回答,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尤任要修漠标记他,他不愿意,所以找到了我。因为我也拒绝过标记。”
大学期间,阮勋把即将完成的学业丢给裴洛之,自己跑到了荒星研究室,正是为了逃避家人。
阮勋声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我是家里唯一的极优性Omega,上大学之前,家里就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婚事,但我不愿意,闹了很久,都没有用。因为一些巧合,我买到了一种能够将极优性降格的违禁药物,我威胁他们,如果要把我嫁给不认识的Alpha,我就给自己注射那种药物。一个非极优性的Omega在这个圈子里,没人能看得上。”
“他们害怕了,最后只能放我走。”阮勋看着裴洛之,“尤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跑过来找我,求我能帮帮他。”
阮勋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他看向裴洛之的眼神中,隐藏着某种暗示,让裴洛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当年那种药物并不成熟,注射后会带来很严重的副作用。我担心总有一天,我要放弃自己极优性的身份,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投资那个组织,支持他们的研究。”阮勋道,“现在这种药物已经能够完全无副作用地令极优性失格。我离开的时候,修影帮了我很多,他也参与了这件事,包括修漠。现在,修影希望我能把这种药物的存在公之于众。”
一直以来,极优性被认为拥有着更高的智商和更强的体力,由于他们的优秀和稀缺,帝国几乎是无条件纵容着他们的行径。
然而更重要的,是由于极优性在身体和精神方面的强悍,几乎没有任何惩罚措施,能够真正对极优性产生惩罚作用。
但如果市面上真的存在一种能够令极优性失格的药物,恐怕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裴洛之很快便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修影虽然自己就是百里挑一的极优性,但于他而言,与其让别人掌握着这种药物,不如由他自己来将其作为筹码,与帝国谈判。他是精明又狡诈的商人。
但为什么,阮勋却说这件事和他有关?
“如果要向民众公示这种针对极优性的处罚方式,当然是让他们亲眼看到后果,”阮勋道,“而现在帝国手里,恰好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裴洛之心口一紧,“你的意思是……”
“如果这种药物公开,”阮勋道,“修漠会是第一个被降格的极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