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沂起床,学生会开会了。”
晏沂紧紧抱着被子并对一大早就把自己从床上挖起来的陈满舟同学的行为进行强烈的控诉:“F大A栋男生宿舍404的陈姓男子将同宿舍的晏姓男子于8:45叫醒,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还请听下回分解。”
陈满舟白了眼晏沂:“别赖了,起来。”
晏沂扑进自己的被子里大声高歌:“我和我的床铺,一刻也不能分割……”
最终我们的晏沂同学于9:15下了宿舍楼与对他进行恶魔般叫醒服务的陈满舟同学去了食堂。
晏沂和陈满舟到学生会会厅的时候人差不多都来齐了。
晏沂探头想找个几个位置坐,结果冷不丁的和蒋至恒对视了一眼。
虽说晏沂的对售卖机事件心怀愧疚,但转念想想之后蒋至恒也不知道我就是那个打电话让他修售卖机的傻逼呀,顿时有了些底气,认真的跟蒋至恒王八瞪绿豆。
蒋至恒看着和自己对视的小卷毛。
好巧,这不是那个自带猫薄荷的体质的小卷毛吗?近看头发更卷了。
晏沂四处张望想找个离蒋至恒远一点的位置,但很不幸这么多来的这么早的人明显都是想离这个学生会会畜蒋至恒远点,那些远离蒋至恒的位置早就被他们占住了。
于是只剩下蒋至恒旁边的两个位置,一左一右跟左右护法一样。
两人只好目不斜视的坐在蒋至恒的左右两边。
坐得近了晏沂可以闻到蒋至恒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夹杂着一点烟草的味道。晏沂开始心里打鼓。
蒋至恒看了眼手表:“9:40了,人应该都到齐了吧,那我们就来分配一下校庆事宜…”
“…青协的举一下手。”
晏沂和林满舟举了手。
蒋至恒看了一眼晏沂:“好,那青协的事比较多,校庆整段时间舞台和道具的搭建就由你们青协负责,忙不过来可以找体工会的帮帮忙,其他的差不多都安排好了,基本上没什么事的可以散会了,下午2:50,各部门集中在校厅准备搭建舞台。”
晏沂坐的最里,所以要等前面的人先走他才能走,他就先坐在原位上低头玩着手机。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晏沂是么?”
晏沂猛的抬头看,蒋至恒手里拿着一叠。
纸应该是前段时间上交的各部门新推荐的部长名单。
“是的。”
“你们青协负责的事比较多,有些比较细的事宜可能我会要补充。”蒋至恒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上次有加我放在上面的PPT的联系方式吗?”
晏沂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说没有。
“那好吧,那加一下联系方式,方便我交代事宜。”说着蒋至恒拿出了他的手机,“报一下电话号码。”
晏沂闭了一下眼,誓死如归的说:“180……”然后就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蒋至恒刚敲到第五个数字一个自动匹配到的号码就跳出来。
蒋至恒看着手机屏幕上红色的被备注成酒疯子的电话号笑了一声,抬头要找晏沂,只看见了一道落荒而逃的背影。
蒋至恒手停顿了一下,还是复制了手机号码到微信,搜索发出好友申请一气呵成,并把备注改成了“晏·猫薄荷·小酒疯·沂”。
陈满舟刚走出门口就看到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宴席,就问怎么了。
晏沂拉着陈满舟往外跑,跑到一个没人打地方就撒开陈满舟大喘气着45度仰望天空:“我希望能有个金丝楠木的棺材,墓地要是海景有WiFi,还要有插头,记得每年烧纸钱给我。”
陈满舟:“……把你烧了信不信?到底怎么了?”
晏沂就把那天喝醉之后发生的事告诉陈满舟。
陈满舟听完:“难怪那时候你要踢售卖机。”
晏沂一脸颓然让陈满舟中午请客吃点好的。
“毛血旺!”
吃饱喝足晏沂点开微信,下面的一个红色小点把他拉回了现实。
晏沂盯着蒋至恒头像上的蓝眼猫,深吸了口气点了通过,并且把给蒋至恒的备注改成了“蒋·社死终结者·至恒”。
然后点开对话框噼里啪啦的打字:“非常对不起,那天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喝多了还对您进行电话骚扰,千言万语都表达不出我对你的歉意,千错万错都在我……”一口气写了个大长篇,点了发送,还连带着超级的猫猫求饶表情。
晏沂看着对面的“正在输入中”输了半天终于有一个高冷的“嗯”出现在对话框。
晏沂点头,很好,很蒋至恒,这样应该算是原谅我了吧?
手机对面发“嗯”的“俑者”蒋至恒发完了以后觉得这样不好想再发点别的,又觉得发什么都不合适了,只好收藏了那些猫猫表情就关掉界面。
徐展拿着串烤羊腰子感觉自己快笑炸了:“不是吧,那个生物工程的晏沂就是上次给你打电话找你修售卖机的傻逼?哈哈哈。”
蒋至恒一把抢过去羊腰子递给刘奇:“怎么?你认识他?”
徐展抹了把眼泪:“学校论坛上热度前几的帖子除了你的就是他了,说是什么“最帅生物工程师”“校草的top”。”
蒋至恒想了想,好吧,他平常都不看校园帖子。
“别吃了,再吃也补不回来你是残破的腰身。”
“放屁!老子肾好着呢。”
下午蒋至恒准时到校厅,有一些要搬大型工具的部门比较早来,现在正忙着热火朝天。
F大主张实践出真知,做一些大型的活动,如校庆,校友演讲之类的非必要就一切都让学生会部门自己筹备,校委会则负责报销。
蒋至恒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了差点被红幕挡住的晏沂。
晏沂正对着一大堆音响设备折腾,蒋至恒走近晏沂旁边轻轻拍了一下晏沂的肩膀:“你……”结果晏沂手一抖,一曲《青藏高原》在校厅响起。
校厅够大,回声够劲,混响加倍。
一群人朝台上摆弄音响的晏沂看过去。
晏沂也被歌曲雷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拔掉插头,感觉脚下已经抠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宅。
蒋至恒摸摸鼻子,知道是自己吓到人了:“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就是想跟说电话的事你不要太放心上。”
晏沂一下子站起来:“没事,也有我的问题。”心想,天哪,这一辈子的社死经历蒋至恒的出镜率占一半,他是不是有什么让人社死超能力啊?
蒋至恒:“那我先去看别的地方了。”
“好,再见,你慢走。”
晏沂看着蒋至恒的背影松了口气坐下来继续扒拉那一堆数据线。
蒋至恒转头看到就是一副晏沂挠自己头发。一头卷毛炸起来的画面,轻笑一声,想起那天工作室旁边小树林围着晏沂最闹的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