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是人过得日子。
……
另一边的顾启哲日子也不算好过。
耗尽心血的原文案被盗,接下来所写出的一切已经没有办法搬倒顾墨寒了。
他千想万想,根本不会料到林辰星会干出这种蠢事。
顾启哲颓废地坐在办公桌前,呆滞地看着新电脑的空白的页,不知该如何是好。
地面落满了无数废稿的纸团,可想而知现在所想出的一切有多难超越顾墨寒。
他现在连落泪的力气都没有,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不该选择相信别人?
顾启哲简直哭笑不得,现在的他看什么都不顺眼,感觉连自己都是多余了。
他将刚写好的文案撕了个粉碎,重重甩在地上。
可无论用多大的力气,碎片都是轻飘飘的。
好像连它都在嘲笑他。
是啊,他从一开始就抵不过顾墨寒!
所有人都偏向他,就连母亲逼迫他努力的理由也是顾墨寒!
“该死的……该死的!全都该死!”
顾启哲掩面,无能低喊。
他要输了?他真的要输了,连辰星都在偏向顾墨寒……
凭什么要他成为输家呢……
此时宋婉前来敲响了他的房门。
顾启哲沉默许久,捶桌起身站了起来,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步伐沉重地走去开门。
宋婉看着他,恨铁不成钢道,“看看你现在的窝囊样……”
美妇走进房间,蹲身拿起地上的纸团摊开看了眼,“事已至此,你也不必死抓着这几个没用的项目不放了。”
顾启哲闻言自嘲一笑。
没用的项目?
所以什么才是有用的?
宋婉同样也是气,她并没有想到林辰星会顺着顾墨寒到这种地步。
搞得接下来的事只会更困难。
这可是要把他的儿子逼进死路。
“就当是我看走眼了。”男人点了支烟,深压下眉头,声音里蕴藏着怒火,“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宋婉睨他,“是么,那你想怎么做。”
母子两人谈论到第五个股东,和准备重启青崇山庄的项目。
第五个股东没人知道是谁,听说是半道被顾敬塞进来的,谁都没见过那人。
宋婉费尽心思的查,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藏得太深不免让人怀疑。
顾启哲眸色渐深,“青崇山庄……”
这个项目似乎已经持续了几十年,当年几大家族相争谁都没能争下来。
听说原本顾敬的胜算很大,谁知道山的主人出尔反尔,将近百亿的金额摆在她的面前,她也不签同意书。
但现在之所以能够重启,是因为主人去世了。
拿不出山契,那座山就归国家所有了。
到时候只需正常参与竞标即可。
顾启哲抬眸,失了神采的眸子敛着怨气。
只要抓住第五位股东和这个项目,他就可以翻盘了。
可是这人该去哪里找,跟谁有关……
男人指尖敲着桌面,蓦然回想起宣布遗嘱那天。
为什么顾敬特地把写给严舒的信塞在遗嘱之中。
顾启哲坐直了身体,有些不可思议。
该不会,顾敬把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给了严舒?
如果是这样的话,严舒要是把票和股份都给了顾墨寒……
顾启哲不相信老天会对他这么残忍,虽然只是猜测,但也不是没可能。
他问宋婉,“顾墨寒和严舒的关系如何……”
宋婉一听见严舒的名字,怒火直冲脑心,捶桌时显得有些狼狈,“我怎么知道?”
想必宋婉也不会特地去查严舒这个人。
她可是恨不得他马上死。
顾启哲的关系网不算强,想找人只要钱到位想必也不会太难。
只希望要那个人不要与顾墨寒有太大关联。
找到顾墨寒的父亲了(大肥章求订~感谢~
顾启哲联系到了人,一说是有关于顾墨寒的,对方立马来了兴趣,却又不大敢接。
他好说歹说,用了一笔不小的资金才让对方同意了下来。
查顾墨寒的人想必不在少数,顾启哲打听到了背后支持他的人。
李起然。
他去问了宋婉,宋婉只是愣了愣,便将自己所知的都告诉了顾启哲。
这项目也有李起然的一份,他至今还对青崇山虎视眈眈。
毕竟那山下的矿洞能给他带来不少利益,他也正是干这行的。
只可惜,有他没顾氏,有顾氏就没他,就这么简单。
若开发了矿场,山庄定然无法建立。、
当时李起然与顾敬闹得很难看,谁都不愿退一步。
也就是说顾墨寒投靠了李起然?
如果被他拿下这个项目,想必也只会被他当花献出去。
更别说顾墨寒夺得掌控权之后会有何后果了。
顾启哲站在落地窗前望了窗外景色,思绪逐渐回笼。
得赶紧找到严舒,免得夜长梦多。
又突然想到林辰星
明明是林辰星害的他落得现在这难以前行的境地,顾启哲还是没忍住去想他。
这叫什么。
恋爱脑?
有点可笑。
他实在是想不到一点借口为他开脱,因为真的太难太难。
花了几天的时间,顾启哲难得找回了一点动力。
为什么呢,他想让林辰星知道他并不比顾墨寒差。
最主要的还是部分开放竞标的项目,他要以更另类的方式重新构思文案内容,能夺回一项也总归是好的。
再加上时不时还得问追寻到严舒的消息没有,整的顾启哲心力交瘁。
好再那人还算是争气,虽说没有精确标,但也查了个大概。
至于是怎么发现的,他倒也没瞒着。
因为严舒是夜总会的常客,跟里面不少老板有肉体上的交易,平日都是用化名去接近的他们。
顾启哲给出的样貌很准确,严舒果真跟顾墨寒有八九分像。
如此有辨识度,所以找起来相当的容易。
但顾启哲在意的点是,严舒居然用肉体赚钱。
难道是找错人了?他不是第五个股东?
有着顾氏五分之一的股份,光是吃红利都够他子孙几十代了,不可能落到这般田地。
可是既然都找了,去见一面也何尝不可。
顾启哲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跨省找人花去了好几天的时间,只有大概位置果真是难找。
他去夜总会蹲过,也询问过里面的人,只可惜他们都说没见过。
像是有意防备。
顾启哲无奈,也只好作罢。
找严舒并不容易,他像只无头苍蝇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兜兜转转好几日,才勉强问到了他的踪迹。
彼时他已经定好离开的时间了。
敲响破旧公寓的房门,顾启哲迟迟没等到对方将门打开。
他摁下门把手,发现门没锁。
透过门缝,屋内乱作一团,几乎快没有能下脚的地方了,刺鼻的酒气直冲人大脑。
顾启哲不适地眯起眼睛,试着唤了几声严舒的名字,被难忍的气味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他踏进屋里,听见男人醉醺醺的声音。
最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对方半眯着眼睛,身下盖着一张毯子,赤裸的上身满是情事过后的痕迹,像是被粗暴对待,不堪入目。
顾启哲踢开脚下的酒瓶与针管,看见这番景象不禁唏嘘。
这是顾墨寒的父亲?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他咋舌,实在不敢相信。
严舒勾着手,“来的这么快?不是说晚上么。”
这张脸,看起来与年纪不符,这么久了,严舒居然没怎么衰老。
明明身体被糟蹋成这样了。
顾启哲上前一步,“你是严舒?”
男人明显一怔,坐起身来,“好久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你是以前的客人吧?怎么长得这么年轻呢。”
顾启哲上前拉开了窗帘,暖色照在两人身上。
严舒不适地抬手遮蔽光线,“拉上……!”
顾启哲拉开窗子,凉风灌进屋子里,冻的他抓紧被单。
“我想问你一些事。”顾启哲回眸看他。
“在问我事之前,能不能先把……窗帘拉上呢?”严舒放下手腕,漆黑的瞳孔倒映着顾启哲的身影,“小心我不告诉你……”
闻言,顾启哲使劲拉上了窗帘。
严舒觉得舒服多了,站起身来抱住了顾启哲,“客人……想来找我问什么呢?我都告诉你。”
抚摸面庞的手很凉,说话时喷洒出的温度倒是热的。
顾启哲将人推开,人猝不及防地躺倒在了床上。
严舒实在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真够冷漠的,真是来问正经事的?不好意思啊,我是接活那种活的……”
“是吗……”顾启哲叹气,坐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将地上的衣服捡起,帮他穿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呢。”严舒的手抚摸上男人的唇,缓缓顺着他的喉结向下。
下一秒就被顾启哲擒住手腕甩开了。
“跟我走。”
严舒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是要长期包我么?”
“我对一个年纪快要能做我爸的人没兴趣。”
“说话真伤人。”严舒笑着摇头,伸手去勾床边喝一半的啤酒。
“这些东西你戒的掉?”顾启哲的视线扫过地面的药瓶与针管。
“谁知道呢……”此时的严舒还算是清醒,看抚摸着顾启哲的下颌线,“怎么回事呢,感觉你的眉眼很眼熟。”
顾启哲没说话,凌厉的眼眉注视着他,“你觉得我像谁?”
“谁知道呢……睡过的人太多了,记不清了。”严舒说得云淡风轻,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酒气熏得顾启哲头疼。
想带他走也不容易,亦许是他喝醉了的缘故。
无奈,顾启哲只能仍由严舒撒泼,趁此空余的时间帮他把房间的卫生都给做了。
“你真乖啊……”说完这句话,严舒沉默了许久,不知道想起什么了,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启哲做完卫生,天都黑了。
严舒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丢下手上注射完毕的针管,“你打扫的这么干净,我都不舍得离开了。”
“不走也得给我走。”顾启哲说罢将他从床上扯了起来。
可能是力气用大了,严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从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颌,天生自带羸弱气息显现了出来,脆弱至极,“轻点……”
顾启哲蹙眉,松开了手,想着他身上又都是酒气,便催促着他去洗澡。
奈何严舒身臭而不自知,“有吗,我觉得还好。”
最后还是顾启哲将人强行抱去了浴室,严舒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我没力气了……你得帮帮我。”
那么严重的药瘾,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能保持意识的清晰也算是难得。
顾启哲上手帮了他一把,拿起调好水温的蓬头对着他的身体冲水。
严舒好看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瘦的肋骨分明,用易碎品形容他毫不为过。
伴随着身体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看着他这张脸,顾启哲真的生不出一丝一点的怜悯。
实在太让人恨了……
“温柔点……我会跟你走的……”严舒说着。
“凭什么?你有资格?”顾启哲把喷头丢到他身上,“你自己洗吧。”
说罢,他便从浴室里退了出去,站到阳台吸烟。
严舒洗的很慢,等他洗完顾启哲抽空了半盒烟。
此时他赤裸着身体站在房间门口,湿漉漉的身体不停向下落着水珠,弄湿了地面。
他在盯着地板发呆,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陌生人在他的家里。
顾启哲看见他这般,心情实在是复杂,拿起浴巾丢到了他的身上,“擦干。”
浴巾滑落一角,露出男人的肩膀,他抓着浴巾冷笑了一声,听话擦干。
之后就像个残疾似的完全不动了,就连衣服都是顾启哲一件一件帮他穿好的。
“你要带我去哪里……”
“A市。”
严舒恍惚,“你是为谁而来的。”
“为自己。”顾启哲回答得很果断。
“我已经很久没出过远门了,身体早就吃不消了,现在光是走路身上都疼。”严舒说的实话,这副身体好像时时刻刻在告诉他,已经快没多少日子了,“你要可以背着我离开,也不是不行……”
顾启哲鄙夷地看着严舒,感觉他连说话都费劲,“你生病了?”
“谁知道呢……”严舒半倚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顾启哲拿好他的房间钥匙,背对着他蹲下了,“上来吧。”
严舒伸手抱住了顾启哲的脖子,埋头不语。
顾启哲发现他抖得厉害,便从屋子里拿了条还算干净的毯子叫他披着,然后动身带他离开了这件屋子。
顾启哲颠了一下身后的人防止对方掉下去,就这么带着严舒顺着路灯行走在夜色之中。
“总感觉……被一个年轻人这样背着怪不好意思的。”严舒蓦地出声打趣,“你几岁了?”
“二十五。”顾启哲冷漠回答。
“好年轻……”严舒弯唇,“真累还得出远门……”
顾启哲打了一辆出租车,他先是将人塞进车内,后坐了进去。
严舒睡熟了,一天下来他不是在喝酒打药就是在睡觉……
这身体能撑到现在简直是奇迹了。
只要能把他稳住,就算他不是第五个股东想必也有些用处。
宋婉既然能利用辰星,他为什么不能利用严舒?
很多机会不抓住,只会更难翻身。
严舒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粘着顾启哲,睡着了也得抱着他的胳膊。
顾启哲几次抽离都顶不过他的执拗。
他听见严舒在说梦话。
只有两个字,“别走。”
跟谁说,指的谁,顾启哲也不是太好奇。
他知道的人里也就那么两个,无论哪个都挺让人恶心。
打车回到A市花了三天的时间。
顾启哲将人安顿在了他和宋婉所居住的酒店。
宋婉看见他的第一眼,狠狠打了顾启哲一巴掌,疯了似的要去掐死严舒。
两人相见,眼红的只有宋婉。
严舒记不得她是谁了,虽说印象里是有个熟悉的身影,但是他没那个脑子去想。
顾启哲紧紧拉住自己的母亲,示意她冷静。
“你觉得他会因为严舒放弃一切?你是傻了么?顾启哲?你要把我逼疯才满意是不是?把他给我弄走!弄走!!”宋婉边说边抬手往他脸上打。
顾启哲觉得烦了,直接将宋婉推开了,“妈……恩怨的事情先放一放,有些东西还需要确认。”
“你有把握?你忘记他说的话了?严舒在他心里早死了……!你……”宋婉简直快要气得晕过去。
顾启哲缄默,示意严舒好好休息,将宋婉拉离了房间。
严舒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毫无反应,似乎又睡着了。
顾启哲面对宋婉的责骂早已麻木,毕竟无论他做什么都不如她的意。
她不容许他失败,可之后的事若不抓住机会,真的彻底没机会翻身了。
所以他问,“妈,你难道不想要顾敬的钱了?”
宋婉气急,“你觉得我是为了钱?”
顾启哲没力气争辩了,“就这样吧,早点休息。”
宋婉拉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隔绝在了门外。
做这一切她都是为了顾启哲,而不是为了自己!
她扶额,冲进了严舒的房间。
发现他睡得安稳,一股不甘冲上了心头,她是真的想弄死他。
可他又是顾启哲带回来的……
恰好此时睁开了眸子,看向宋婉,他坐起身,礼貌地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宋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严舒……看来你的日子过的也不怎么样啊?”
严舒愣了一下,轻笑一声,“还行吧……不算好也不算坏……你认识我?”
“怎么会不认识?!”
莫名被她一吼,严舒有些懵,“你是谁……呢?”
他是真的记不清了,自从染上药瘾他的记忆力一路下降,很多东西都忘记了。
忘记了也让他一身轻松。
隐约急得曾经的日子他似乎过得一团糟,虽然说现在也没比以前好到哪里去吧。
“我是谁……严舒……你。”宋婉真的太恨了,原来过往的一切就她一个人记得,“罢了……我先问你一些问题。”
严舒点头,“你问吧……”
“顾敬是不是给你留了什么……”
提到顾敬,严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潜意识的恐惧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我不知……不知道。”
“你在装傻?我问你顾敬是不是给你留了顾氏五分之一的股票!”宋婉摁住他的肩膀,将人用力往床上压,“你最好给我如实回答。”
严舒使劲摇头,“你在说什么……顾敬是谁……?”
宋婉觉得他是故意装傻,“怎么?当初在你床上躺过的男人你都能忘记?是不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记得了?”
泪水蓄满眼眶,严舒宛若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别说了……我不知道!放手……快放手……”
宋婉不依不饶,使劲推摁着他,只要他不亲口承认她就绝不松手,“我问你!我问你!你说啊!说啊!为什么装傻!为什么!”
看着眼前彻底疯魔的女人,严舒竟然觉得她可怜。
可这些东西他真的不愿记起来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早就记不起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严舒你个贱人……你凭什么……”宋婉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在自欺欺人,“那你儿子呢……”
“我有孩子?”严舒脸色很差。
“是啊你有,你怎么能连你的儿子墨寒都给忘了呢,他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很难过的?”
“墨寒……”严舒愣愣出声。
“看来是有印象?”
他悲愤又疑惑,“这家伙……他怎么还没死。”
“什么……?”美妇似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又震惊心里又爽,“你希望他死?”
严舒咳嗽了两声,笑了,“奇怪,很多东西都记不得了,偏偏记得他……我可太希望他死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就只是希望这个孩子赶紧死……”
看来顾墨寒曾经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一消息真的太让人感到高兴了。
宋婉笑得疯狂,“其他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行吗……一定要想起来啊严舒……”
好像把严舒带回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呢……
血脉这种东西,若真能压制,那顾启哲就有赢得胜算。
只要能让顾墨寒的精神崩溃,让林辰星拿到他偷税漏税与空壳公司的资料他们就赢定了!
她的孩子还有机会!
宋婉捂着心口,一步一顿地出了严舒的房间。
……
另一边的顾墨寒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他拟好了离婚协议,交到了林辰星手上,“签吧。”
小少爷拿起笔,极不情愿地咬着唇。
“快呢?你在犹豫什么呢,是突然后悔了?”
闻言,林辰星摇头,落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墨寒抽过离婚协议书看了眼,满意地装进资料袋中,“过几天你跟我去公司,亲自把这个叫到顾启哲手上。”
他只能顺着点头。
“之后我会好好陪着你的,除了我的身边你哪都不许去。”顾墨寒带着命令的语气,指尖轻轻划过林辰星的面庞,似描绘抚过他的下颌线,抬起他的下巴。
凑近瞬间,小少爷抬手挡住了他的唇,顶着他沉冷的目光,使劲咽了口唾沫,“现在不好吧……还有人在呢,我害羞,而且……我有点没准备好,总感觉这婚没离,我不踏实……”
顾墨寒转向黑泽的视线重新移回林辰星身上,“迟早都要离,你在害怕什么呢?辰星……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我……我没有……”林辰星抱住他的脖颈,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硬着头皮在顾墨寒的脸上落下一吻,“先这样可以吗?”
湿热的触感让顾墨寒更想尝尝林辰星是个什么味道了。
此作为无疑是在撩火,顾墨寒晦暗的眸子从上扫视到下,大手掐上林辰星的腰肢,“辰星……我的耐心真的有限。”
发现顾墨寒不满足于此,林辰星脸都黑了,怯怯地看向黑泽的方向。
黑泽眸色凶凶,狠瞪了他一眼,走出了房间。
“够了么?”顾墨寒问他,说着便要去拉扯他的衣服。
林辰星被黑泽的那个眼神吓得差点哭了,“我不要……!你助理刚刚瞪我了,你怎么也不好好管他一下?他给我甩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顾墨寒沉默一瞬,他没看见黑泽方才是何眼神,想着是不是林辰星在找接口。
黑泽跟了他十年,不可能会如林辰星所说的这般。
“辰星,别总是找借口。”
“我找借口?”虽然有一半是找借口了,但是黑泽瞪他绝对是真的,“顾墨寒,你不信我?你的助理刚刚真的瞪我了!他对我的态度一直都不好难道你眼瞎看不出来吗?”
这几天只要他一靠近顾墨寒,黑泽就一脸狠不得杀了他似的表情。
问他有关于顾墨寒的事,他也是训斥他不要多话。
林辰星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干过针对他的事情!
完全不明白黑泽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结果呢,说出来了,顾墨寒居然还不信。
“好啊……你不信算了,反正有他在你就别想动我一下!”小少爷故作愤怒,用袖口擦拭着顾墨寒的脸颊,“再也不亲你了……王八蛋。”
男人直起腰,转眼看向门外,眸色黯淡了些许,“你确定?”
“我确定!我很肯定!!我有什么必要骗人啊……”
顾墨寒叹气,走了出去。
林辰星松了口气,小手顺顺心脏。
还好还好,又躲过去一次。
他走到门后,将耳朵贴上门板,想听听外面到底在说些什么。
顾墨寒的声音他听不清楚,黑泽的倒是可以。
意思就是,他林辰星在拖累顾墨寒。
而顾墨寒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在提醒自己的主人。
小少爷听见开门声,赶紧撤回了沙发,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一开始没选择信你是我的错?”男人揉了揉小少爷的脸。
“切……你那个助理太多事了,我不喜欢,把他给我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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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信了,只要他作天作地顾墨寒还能一直顺着他不成?
反正顾墨寒越护着谁,他就越要把人弄走。
为了看清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何分量做就做了吧。
反正黑泽确实对他每个好脸色,弄走也好。
顾墨寒的一切他要全部作践掉。
林辰星推开男人的手,轻蔑地笑了一声,“看来我是不如你一个手下,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我走,离婚证书呢……你自己给顾启哲吧,他签不签都不关我事了。”
顾墨寒面不改色,坐到林辰星身旁交叠起修长的双腿。交合的双手放置膝前,酝酿着发出哼笑,“辰星,你还挺爱较劲的。”
“这不是较劲……!”小少爷咬着樱色的唇瓣,棕色的瞳孔轻微颤动着,俨然一副强忍怒火的样子,“反正我是接受不了,很多事情你不懂吧。”
顾墨寒闻言,总结了一下,“吃醋?”
小少爷如同一只炸毛的小猫,一下跳了起来,满眼的难以置信。
顾墨寒还知道吃醋呢???
很可惜,并不是吃醋,他只是单纯想毁了他身边的关系网而已。
虽然在一般人眼里看来确实跟吃醋没两样。
这个误会还是不要解释了,顾墨寒能这么想也正合林辰星的意了。
鸦羽似的睫忽扇了几下,精致漂亮的脸蛋肉眼可见的染上绯红,林辰星目光带着几分闪躲,略有些羞涩地转过身去,不去看顾墨寒,“才没有呢……你别乱说。”
坐在沙发上的顾墨寒眸色依旧黯淡,根本没有一丝一点的动容,漆黑的眼仁直视前方,一个眼神都没给林辰星,指尖规律地敲击着晃着银光的腕表。
他颌首低笑,“真是……”
“墨寒哥哥……别老是怀疑我,把心收一收。”林辰星背对着他,有些期待地回眸看了他一眼。
顾墨寒转眸看向林辰星。
若收起猜疑的心思,这条路他可真的就走不远了。
把人留在身边有利也有弊,但只要让人乖乖闭上嘴,彻底与外界隔离,那弊端便会消失。
男人掩面无声疯笑,起身将小少爷的身体转向自己,嘴角抿着浅淡的笑意,看起来尽显温柔,他答应了,“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把黑泽送走,但我很忙的……少了助理我会很头疼的。”
“这样啊,换一个不就好了?反正我不喜欢黑泽。”
“行,依你。”
林辰星觉得这一切还算是顺利,起码顾墨寒听话了不是?
他还以为要被捏着脸蛋子逼迫什么的……
呵呵,还好还好,很安全。
接下来只需要找各种借口避开他的亲密接触就好了。
*
后来的几日林辰星果真没在见到黑泽了。
他作天作地,几次三番闯进顾墨寒的办公室,吵嚷着要他陪自己,要他到自己出去。
顾墨寒虽然面上显露出烦躁,却也没对林辰星怎么样,以至于让他更大胆了。
毕竟竞标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了,林辰星马上就能跟顾启哲见面了,紧张的同时还带着几分激动。
虽然顾启哲肯定是不会在待见他了,可只要能再见到他,林辰星就满足了。
只希望顾启哲不要恨他……
顾墨寒似乎很不擅长应付林辰星这种性子的人,几次脾气上来了也强忍着没有发作。
小少爷看他这样是有点害怕的,可谁叫撒娇男人最好命呢。
眼看他的助手第一次露出嫌恶的表情,林辰星便知,这个人他也可以赶走了。
他就是要仗着顾墨寒为所欲为!
林辰星娇娆地卷缩在顾墨寒怀里,抬手指向新来的小助理,眼底燃起恶意,他不屑道,“看什么看?还不去给我倒杯水?”
助理眼皮子一抽,动身到饮水机前蹲下身从下面的柜子拿出一个纸杯,冷热水掺半,给林辰星拿来了。
小少爷微微弯唇,老老实实地接过尝了一口,以太凉为借口直接把装着水的杯子甩到了助理的身上。
黑色的西装被打湿,助理向后退了一步,脸黑了。
那眼神看起来是恨不得杀了林辰星。
“看什么呢?”小少爷呵斥,“换一杯来啊,记得多倒一杯,墨寒哥哥也忙好久了。”
男人揽着他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脸上难得衍出了愉悦。
看来这样还让他挺开心的?
林辰星用鼻尖香了一下他的脸,俏皮地笑了一下,“这个小助理好像也不行啊?他刚刚好像很不爽呢,我想粘着你我有错嘛?干嘛一个个都看我不顺眼啊?你这边的人好奇怪呢。”
小助理闻言,嘴角抽出,忍不住嘲讽一笑。
顾墨寒几次下来倒是适应了不少,感觉身边多了个会闹腾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顾启哲也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进行工作的?
林辰星的心思他也不是看不透,但他这个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是吗。”男人声音宠溺,目光注视着电脑屏幕,眸中闪过险恶,“既然这样人你亲自来选行吗?”
小少爷笑道,“你找人来,我选,我要无条件服从我的。”
小助理重新给他们两人倒来了水,收到顾墨寒的眼神,先行退下了。
之后便是几十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进了屋,排排站好。
这阵势可把林辰星吓住了,“人真多呢。”
“你选,之后可没机会换了。”顾墨寒将人从怀里放了下去。
林辰星双脚落地,一手扶着桌面穿上鞋子,缓步走到那些人身前,仰起脖子去看他们。
好高呢……
顾墨寒的手下看着也很年轻。
还有几个特帅的……
小少爷眨巴着眼睛,在第一排前来回踱步,反反复复的似乎真在认真挑选。
反正总要找借口踢掉的,这些人够他踢吗?
这些备选的助理全都面色严肃,无论怎么样表情都不带变得。
林辰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怎么连笑都不会呢?全跟木头似的,没意思。”
“你想要会笑的?”顾墨寒叹气,“那就让他们笑。”
那些人的眼底闪过震惊,林辰星像只小恶魔,把看不上的人一一指了出来,“你们出去,剩下的人全给我笑。”
几个被点到的人如释重负,剩下的人一脸愁容,被迫摆出笑脸。
林辰星都快被逗笑了,“怎么笑得比哭还难看呀?来当顾墨寒的助理就让你们这么难受吗?”
明明这些人长得还不错呢。
顾墨寒坐在办公椅上,单手撑着下巴,嘴唇弯着好看的弧度,但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看的人不寒而栗。
林辰星走到最后一排,发现站在最左侧的男人倒笑得挺灿烂的。
嗯……长得也还行,奶狗那挂的。
他走进对方身侧,掐住了他的脸皮子,“你要来当墨寒哥哥的助理吗?”
此番举动让他身侧的人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林辰星笑着看向他,“你也一起来。”
顾墨寒此时动身了,他阔步上前,伸手抓住林辰星的手腕,硬生让他松开掐对方脸肉的指尖,“怎么还上手了呢?多脏。”
小少爷鼓了一下腮帮子,缩回手,“以后不碰就是了嘛。”
于是顾墨寒将林辰星点到的那两个人也给out出去了。
小少爷简直无言以对,便选了里边最帅的一个。
放着养几天眼睛总行吧。
心情不好再把人搞走。
也不知道顾墨寒能这样纵容他多久,林辰星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有些忧虑地垂着眉眼愣神。
这次新换的助理跟黑泽的性子很像,做事十分果断。
而且他是懂怎么避免困难的,索性直接不看林辰星的眼睛,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是个硬茬。
顾墨寒对这个助理也还算满意,林辰星无奈便只能把小心思收收了。
他看着电脑屏幕,试图记下些顾墨寒所调写的资料文案。
可视线停留了不过半分钟,双眼就被顾墨寒的大手捂住了,男人的唇贴上小少爷的脖子,随即启唇轻含住软肉。
“唔……!”林辰星蓦地攥紧了拳头,身体绷得笔直,完全不敢叫出声来。
透过指缝,那个助理全程没有朝他们这里看一眼,甚至十分自觉的出了办公室。
侧颈落下酥酥麻麻的吻,微微疼痛过后,色泽欲魅的红痕显露在衣外,格外惹眼。
“有些东西不能乱看的,辰星。”
顾墨寒的声音在耳侧响起,热气喷洒在林辰星的耳廓,止不住膈应地缩了缩脖子,指尖卷缩着揪住男人腿侧的裤子,“我……我知道了!我不看就是了,快把手拿开嘛。”
“辰星,你要不要帮帮我?”
小少爷感觉大事不好,“帮什么?”
“你在装傻么?”顾墨寒的手缓缓探向林辰星的腿根。
林辰星大力挣扎,用力拍上了顾墨寒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闭合,男人眸色黯黯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用力掐住林辰星的后脖颈逼迫林辰星服从,“怎么?你真以为不看就没事了?”
小少爷启唇呼吸加重,感受到男人身下的变动,眉头死死拧着,“不要……我,我没做好准备。”
他想逃,手腕却被男人紧紧扼住,一下被压在了办公桌之上。
后腰撞上桌角,林辰星疼得冷汗都下来了,他惊恐地看着顾墨寒,眼眶红了一圈,“不要……别让我讨厌你……”
“讨厌?你还没尝过滋味,怎么会讨厌呢?”舌尖舔舐过嘴角,男人的大手描绘着着小少爷精致消瘦的锁骨,指尖一颗颗弹开衬衫的水晶扣。
双手被强压在头顶,林辰星感觉整个人都在转,此时的他衣衫大开,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侧着脸,呼吸粗重,“等等……等等……”
男人低下脸,咬上他的锁骨。
巨大的疼痛让他紧皱起五官,疼得泪水直掉。
赤红的鲜血顺着落下的痕迹缓缓渗出,顾墨寒贪婪地舔舐吸允,丝毫不顾早已疼变脸色的小少爷。
林辰星蹬了他好几下,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疼!好疼!!”
“安分点。”男人重重掐住林辰星的脸,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胁迫,“你总是在拒绝我?你真当我蠢呢?”
“我没有……我是真的害怕。”小少爷的脸被掐到扭曲,说话口齿不清,“我不喜欢这样……我讨厌这样……”
“那什么是喜欢……?”顾墨寒青筋毕露的手掐得越发紧,他甩开林辰星的脸,眼底敛着危险的疯狂,“顾启哲那样的就喜欢是么?”
一下被戳中心事,林辰星嘴唇颤抖,泪流满面,“你为什么这么想……”
“为什么这么想?就凭你不让我碰你,你也该玩够了?也该到我了……”
是皮带抽离的声音,林辰星紧紧夹着双腿,用力抬起头去看身下。
“等等……”
他不要把第一次给顾墨寒!
“辰星,你知道我念了多久么……”
林辰星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感受到身下寒凉,整个人颤抖得不像话,“墨寒哥哥……”
顾墨寒动作一顿,抬眸去看林辰星,发现小少爷漂亮的脸都被他掐紫了。
他笑,“辰星……多叫叫,好听。”
林辰星吸着鼻涕,“能不能不要下面……我用手帮你行吗……”
顾墨寒犹豫一瞬,林辰星挣开了他的桎梏,撑起身子坐好。
他自觉地褪下裤子和衣物,一丝不挂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中,“你看着吧,我帮你。”
林辰星抬手摸了一下发疼的锁骨,鲜血染了一手。
可想而知顾墨寒是有多不怜香惜玉了,咬得这么深。
他骑坐在顾墨寒的腿上,被鲜血染红的手伸了下去。
触碰到的一瞬间,顾墨寒发出闷哼,仰头掩住了双目。
如刀削的下颌角克制地绷紧,喉结滚动。
林辰星强忍着不适,闭上眼睛加快了速度。
鲜血微干变得粘腻,感觉更奇怪了,林辰星狠不得现在马上逃离此地。
趁着顾墨寒享受期间,他的视线在半开的抽屉看了又看,瞧瞧伸手拉开了些许,眯眼想去看清上面的字,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讯息。
“辰星……”
小少爷吓得压到了顾墨寒身上,嘴唇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喉结。
他抿唇,紧张地抬起眸子,“怎么了……”
“专心些……”顾墨寒的大手覆上他的手,调整了他的速度。
小少爷咬牙,无奈地阖下眼,“嗯……”
感受男人的东西在手上的变动,林辰星除了恶心已经想不到其他次来形容了。
明明跟顾老二的时候不是这种感觉……
眼仁上翻着看着天花板,顾墨寒想起之前臆想林辰星自我解决的时候。
感觉简直是天差地别……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仅仅只是手,就能让人这般欲仙/欲死……
他忽然笑了,带着情欲的声音很是蛊人,“辰星……就算你只偏向顾启哲我也想留下你……泄欲的工具总比能牵动无用的情感的人好。”
林辰星闻言,不可思议地咬紧了牙关,“你不会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