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言收下钻戒。
这可把萧璟辞高兴坏了,一把熊抱住他爸的儿媳妇,乱亲一通。
还连着喊了好几声老婆,才满意的让人放学回家。
云溪言将钻戒收好,小心翼翼放进书包,此刻觉得书包沉甸甸的。
钻戒实在太大了。
萧璟辞看着他爸爸儿媳妇背着小书包远去的背影,特别开心,软软糯糯的小媳妇,真好,他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沙漠之溪,陪伴了云溪言十一个年头。
当初离开临海时,时间紧迫,没来得及归还,就一起带走了。
在国外的十年,每次想念萧璟辞时,就把钻戒拿出来,睹物思人,总免不了遐想一番,倘若自己没有离开临海,他们俩人现在是什么样。
会不会耗不过七年之痒,已经离婚了...
......这个念头惊醒了回忆中的云溪言,他觉得自己真好笑。
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现在,萧璟辞手上,已经带了跟别人的戒指,与他再无半点关系。
“渣男。”云溪言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里都带着狠。
他自己都没发觉,怎么就把这两个字给骂出口了。
话由心生。
萧璟辞更是一愣,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背负上渣男这个名头了。
他心说归雁楼的渣男标签不是已经撕掉了嘛。
“为什么骂我渣男?我渣谁了?我哪里渣了?”
萧璟辞是句句不让,咄咄逼人。
事关自己的名声,今天必须要讨论清楚。
云溪言心说,手上带着跟未婚妻的婚戒,昨晚还跟林修然一起过夜,不是渣男是什么,渣谁了自己心里没数吗?
还要说那么明白?
“没什么,随口一说,别放心上。”云溪言敷衍的笑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萧璟辞:“......”
骂别人渣男,还让别人别放心上。
云溪言,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这边还担心云溪言误入歧途,担心的要命,人家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云溪言的。
以前上学的时候,担心他学习不好,天天给他补课。
现在长大成人,担心他误入歧途,苦口婆心的规劝。
感觉这个前男友怎么变成了老父亲。
这心操的,没边了。
萧璟辞看向云溪言,目光比刚刚柔和了许多。
其实,他的小兔子不凶的时候,跟以前一样可爱。
现在已经是美人兔了,眼角眉梢都是诱惑。
萧璟辞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已经快到中午饭点儿。
他倒是不饿,刚才吃了一肚子气。
可想着云溪言上了一上午的班肯定已经饿了,于是说:“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刚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医院附近有一家火锅店挺火的。”
萧璟辞还记得,云溪言上学那会儿喜欢吃火锅。
云溪言捋了捋身上的白色衬衣,刚才被萧璟辞弄皱了,“你不是不爱吃火锅吗?”
他也记得,萧璟辞上学那会儿,不爱吃火锅,但每次都会陪他去吃。
萧璟辞想都没想就说:“可你爱吃啊。”
这句话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云溪言离开的这十年,萧璟辞经常一个人跑去火锅店吃火锅,孤独的坐在火锅店包厢里,与包厢外火辣热闹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他这间包厢就像被隔绝在了世外。
看着世人的热闹,一切都与他无关。
有时候他觉得,他是不是真的有病。
虽然不爱吃,但偏偏吃了十年,因为只有这样,才觉得离云溪言很近。
萧璟辞一出生就比其他人金贵,未来猎鹰集团的接班人,他不是一个能去迁就别人的人,可自从初中认识云溪言开始,他发现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能迁就别人,云溪言就是个例外。
云溪言明白萧璟辞的意思,他爱吃,所以对方也可以接受。
可是他知道,其实萧璟辞的胃一直不好。
“戒了,我现在不爱吃火锅了,吃腻了,你以后也别吃了。”云溪言的话像是往翻滚的汤锅里丢进了一大块冰。
萧璟辞点头,“好”除此之外,再没有说别的,云溪言的心思,他明白。
云溪言起身,套上风衣外套,又摸了摸被萧璟辞掐红的脖颈,眼尾也染上些红,“萧璟辞,你是畜生吗?怎么净盯着别人的脖颈折磨。”
第一次见面,就把脖子给咬了,现在还疼着呢。
今天第二面,把脖子给掐紫了,以后再多见几次,是不是自己的脖子就要沦为对方的盘中餐了。
“谁叫你脖子上的肉多。”萧璟辞颇有点无赖的体质在身上。
伸手帮云溪言摸了摸掐红的位置,“皮肤怎么还这么好,跟绸缎一样。”
呵,云溪言心说,果然摸过的人多,都能摸出是什么手感了,还绸缎,渣男。
他不乐意的说:“鸭脖子上的肉多,还入味。”
“可你的粗啊,我喜欢粗的。”萧璟辞接话接的太快,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不是有点内涵了。
云溪言狠狠剜了萧璟辞一眼,“臭流氓!”
这声称谓实在有点冤枉,毕竟萧璟辞说那话的时候,真的没往那方面想。
两人中午在医院附近的日料店,随便吃了点。
期间,两人像约好的一样,都没再说什么惹对方不悦的话。
萧璟辞那股霸道劲儿,暂时收了起来。
他可不想,云溪言此时跟他翻桌子。
借着吃日料,萧璟辞随口问了句:“小言,你在日本留的学?”
云溪言点头,“嗯。”
萧璟辞接着问:“为什么会去日本?”
云溪言想了想,说:“因为日本离中国近,想家的时候,看看远方,兴许就看到了家乡的天空。”
萧璟辞良久没有说话,看着云溪言。
云溪言以为他又要入定的时候,对方问:“有没有想过我?”
这会儿轮到云溪言入定了。
怎么可能没想过,可这话怎么说。
如果萧璟辞现在是单身,那他一定会告诉对方,他的极致思念。
他的目光停留在萧璟辞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上,竟有些羡慕,跟对方带着同款戒指的人。
终究还是没有抵抗过时间。
云溪言在心里默默说了声,“有”。
没有听见云溪言的回答,萧璟辞有些自嘲又尴尬的笑了笑,“小言,多吃点,点的菜不合口味吗?”
云溪言摇头,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碗,“没有,都挺好吃的,你多吃点。”
饭后,萧璟辞开车送云溪言回了医院,自己则回了伯明翰公寓。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刚才医院里云溪言的话。
云溪言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他参与了,但是他也没有否认。
没有否认,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承认。
所以,云溪言真的参与了非法交易。
突然,路口的红灯亮起,萧璟辞一个急刹车,伴着刺耳的摩擦声,车辆差点冲进人行横道。
他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刺耳的嗡鸣。
云溪言如果缺钱可以开口问他要,要多少他都会给。
可是没有,那人宁愿去做违法的事情,也不肯来求他。
这该死的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云溪言变成现在的样子。
那双带着杀意的眼,再次越入他的脑海。
云溪言到底想干什么?
绿灯再次亮起时,萧璟辞已调整好状态,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他下定决心,不论这十年发生了什么,他一定要去弄清楚。
云溪言不说,总有人会说。
他什么都不怕,这十年,自己不就是反反复复在快要崩溃的边缘前行的吗,何况现在还有云溪言同行,人他要定了。
回到公寓,他脱下一身疲惫瘫坐在沙发上,最终还是给忠叔打了个电话。
“忠叔,找人把林嘉澜弄出来吧。”
“好,少爷,我立马就办,那他们交易的那个东西?”
“东西就放在警方那里吧,把人弄出来就行。”
“好的,少爷,最迟明天,就能把人弄出来。”
萧璟辞之所以会出手,是因为他害怕林嘉澜最终会将云溪言供出来,虽然这样的几率很低,但是他不能冒这个风险,到那个时候,什么都完了。
这个案子压在临海市,他们就有处理的空间,如果被报去了帝都,那就算他萧家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斗不过天本身。
萧璟辞按了按眉头,点起一根烟。
自言自语,“云溪言,这次算你欠我的,以后慢慢向你讨。”
云溪言下班回家,裴朗正手忙脚乱的在家里做饭。
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听上去锅碗瓢盆就很忙。
“溪言,你回来了,告诉你件事情,我今天回了趟家,听说林嘉澜被萧家人给救出来了。”
云溪言嗯了声,“嗯,我也听说了,应该是林修然让萧璟辞帮的忙。”
裴朗啧啧两声,“萧家势力还挺大的,这都能把人给整出来。他跟林修然的关系这么好吗?以前上学那会儿怎么没觉得。”
云溪言心说,床上的关系,能不好吗?
两人刚上的床,萧璟辞自然要好好表现表现。
而且十年了,林修然终于在萧璟辞身边也混到了个位置,上学那会儿,他就看出来林修然暗恋萧璟辞,“人出来也好,不过”
云溪言摘下手表放在酒柜上,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人是出来了,可东西丢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