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掌心人来了。
云溪言冷汗涔涔盯着门口。
这明明就是掌心人的出场方式,脚踏欧元,以血饲心。
云溪言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大脑飞速思考,要如何让裴朗金蝉脱壳,他不想连累裴朗。
正在他快速思索时,萧璟辞终是按耐不住一大步跨进屋里,捂在脸上的围巾都忘了摘下来,他指着云溪言,“你真行啊,云溪言。”
语气里的愤怒像冲出牢笼的猛兽,萧璟辞装都不想装了。
云溪言三个字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像在叫杀父仇人。
云溪言闻言先是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再仔细一看,这双眼睛怎么也这么熟悉。
“敢问大侠是何方神圣?”
云溪言小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他此刻没那么恐惧了。
裴朗在一旁忍不住乐起来,还大侠,就一打劫的劫匪。
萧璟辞锐利的眼刀刷刷刷的飞向云溪言,这眼刀太熟悉了,最近好像被刀过很多次。
终于,云溪言恍然大悟,“你他妈的萧璟辞,你有病啊,在这里玩cosplay吗?”他一把扯下萧璟辞蒙面的围巾,丢在地上,忿忿的看向对方,刚才真特么快要吓死了。
他以为自己和裴朗今天要折在这里了。
裴朗盯着被扯下蒙面的萧璟辞,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这孙子!!!!原来是这孙子。
嘶,嘴角好疼,还渗着血。
他委屈巴巴的看向云溪言,像在外面被人揍了回家找家长告状的小孩。
云溪言看着萧璟辞这副欠揍的脸,生气的问:“你打裴朗干什么?”
萧璟辞心说打他都算轻的,都这个时候了,云溪言还在关心裴朗,也不看看自己头顶的绿帽子。
云溪言扶起裴朗,帮他检查伤势。
萧璟辞不乐意了,一把扯过云溪言睡衣的衣领,把人往卧室里带。
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这套动作干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云溪言被他摁在墙上,发狠似的问,“不解释解释吗?小言。”
语气里的盛怒似要将对方吞噬。
昨天跟林嘉澜去酒店,用了一盒计生用品。
今天又带裴朗回家,昨晚还不知道怎么快活呢。
每一件事,都必须解释清楚。
萧璟辞寄希望于云溪言能给他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合理到他满意为止。
想知道真想,又害怕知道。
心里的两个小人儿这会儿又跑出来打架。
一个告诉萧璟辞接受现实吧,一个告诉萧璟辞或许还有其他误会。
他烦躁的掐住对方的脖子,眼底染上了他不善于的狠绝。
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自己会对云溪言这样。
被扼住脖颈的云溪言搜肠刮肚的思索,这一大清早冲他家里来,让他解释,解释什么?
还带着这么大的火气。
难道还是上次在医院里说的那件事,自己当时不是已经都承认了吗?难道萧璟辞没听懂。
那他是不是要再说的明白一些。
“我是!”云溪言坦然的看向萧璟辞,他想说我是参与非法交易,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一个只说半句话,一个臆想半句话。
萧璟辞理解成了,我是跟他睡了,你想怎么样吧。
云溪言的坦然落在萧璟辞眼里成了无所谓。
刚刚还心存幻想,这一刻幻想的气泡被戳破。
啪!的一声,冲他嘲笑。
萧璟辞一拳砸在云溪言脸侧的墙壁上,力度像要拆了这座承重墙。
斑驳的墙皮都被震落不少。
手背关节处蹭破皮流了血,但现在萧璟辞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因为心里的痛早就盖过此刻手上的痛。
他居然承认了。
云溪言你可以的,十年未见,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当初他怎么没发现,这人是这副秉性。这种事情说出来,居然还能理直气壮无所谓。
痛心疾首,他感觉体内窜出的火能将两人焚烧的干干净净,不如此刻一起化成灰吧。
萧璟辞的愤怒已经达到阈值。
他用身体狠狠压住云溪言,下巴抵在对方肩头,沉声说:“云溪言,你对我真的挺狠,怎么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不觉得愧对我吗?”
他很想说,自己这十年为他守身如玉,可他呢?又觉得这话说出口,实在太矫情。
萧璟辞不想哭的,毕竟男儿有泪不轻掸,何况他还是临海猛1,可他就是没忍住,这是一种出离愤怒后的悲伤。
云溪言感觉到萧璟辞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在不停颤抖,没一会儿,自己肩膀处就湿了。
心想他不会哭了吧。
不可能。
应该不会,这有什么好哭的。
他到底在哭什么?
难道是...
他都知道了?
萧老爷子都告诉他了?
云溪言抬起手,缓缓拍着萧璟辞的后背,安抚着面前的人。
他以为萧璟辞之所以那么伤心,是因为他们刚给萧老爷子找到的那管适配的转心肌酶素被警方缴获而难受。
萧家找了那么多年,才找到。
被他的人跟林嘉澜在交易时弄丢了。
要说萧璟辞怪他,他认。
可是那管东西被警方截获,萧璟辞也没必要反应这么大,萧老爷子一定还能找到匹配的转心肌酶素。
“萧儿,别这样,你以后再找新的就是了。”
再找新的?
这特么是人话吗?
这是在劝他放手,去发展新的感情?
云溪言你特么想的这么开。
那他等的十年算什么?
原来只有自己还站在原地,对方早已离开。
萧璟辞越想心里越委屈。
云溪言发现萧璟辞西装外套的左肩膀是湿的,问:“你的肩膀怎么是湿的?淋雨了?”
昨晚一直坐在车里,外面的雨水飘进车窗,全数落在了萧璟辞的肩上。
萧璟辞委屈的嗯了声。
像只大金毛一样继续趴在云溪言的肩头。
萧璟辞此刻心思飞转。
云溪言让他去找新人,是因为他今天说话的语气重了?
看来今天光用愤怒是无法解决,说不定对方现在心里正想着怎么解决自己。
云溪言变心了,他要是再这么强势下去,说不定云溪言就彻底不搭理他了。
萧璟辞心里又气又怒,想到林嘉澜和裴朗那两个畜生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爱云溪言啊,如果因为这样就放弃的话,那自己坚持的十年不就跟笑话一样。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现在萎靡不振的低头了。
萧璟辞惯用这一招来博取云溪言心软。
果然,云溪言心软的摸了摸对方的头,手感还真像大金毛。
“去洗个澡吧,先穿我的衣服,我找出来,帮你放在浴室门口的柜子上。”
萧璟辞抬头看云溪言,眼中的委屈和火气已经褪去,但另外有股火一直往外钻,他身上的香气对他有致命的吸引,白皙光滑的脖颈,看上去就令人遐想。
果不其然,黄狗上身。
又是狠狠的一口咬在云溪言的脖颈上。
这一口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对方的,云溪言和他的脖子根本没有防备。
云溪言吃痛闷哼,骂道:“你孙子的,萧璟辞,放开嘴。”
孤男寡男同处一室,干柴烈火之际,哪里舍得放开嘴。
萧璟辞同意,嘴也不同意。
他死死抱住云溪言,像头狼一样,目光在他身上逡巡、游移,好找到再次下嘴的地方。
简直是疯了。
卧室内到处都是荷尔蒙味道的暧昧气息。
让人欲罢不能,弥足深陷。
云溪言动脉处的香甜,死死的吸引着萧璟辞所有的感官。
他盯着这得之不易的猎物。
突然,云溪言一肘子怼在萧璟辞胸口,饶是吃痛依旧舍不得放开。
“萧璟辞,你给我清醒点,再敢咬我”云溪言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再咬你,你能怎样?”萧璟辞像逗自己的猎物一样。
话音刚落,眨眼功夫,萧璟辞脖颈处就传来尖锐的刺痛。
“啊!”他闷哼出声。
吃惊的看向云溪言,他居然被对方反咬了。
云溪言如呲着獠牙的猛兽。
被反咬一口的滋味可真的是...太疼了。
两排整整齐齐的牙印像钢印一样戳在萧璟辞的脖颈处。
果然疼痛使人理智,这会儿他也不干柴烈火了,也不热血沸腾了,也不想着暮雨朝云了。
脖颈和手上的疼痛一起袭来,突然变身成了娇滴滴的妹妹萧滴滴。
萧滴滴一开口,惊的云医生打了个寒战。
“你咬的我好疼,云医生。”
一副准备碰瓷的架势。
云溪言看他这副戏精附体的表情,很是无奈。
刚刚还要找他算账,不死不休的萧璟辞去哪了?
面前这个人被夺舍了?
他嫌弃的推开萧璟辞,转身去客厅拿药箱。
裴朗正气呼呼坐在沙发上,见云溪言开门出来,赶紧上前问:“那孙子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
云溪言看裴朗脸颊都青了,伸手轻轻触碰,问“疼不疼?”
裴朗点点头,委屈的跟只小金毛,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鼻青脸肿的看着云溪言。
云溪言揉揉裴朗的刘海,无奈摇头,像哄自家撩狗嫌的孩子似的,“没事,我替你揍了他,现在还疼不疼?”
一听那孙子被揍,裴朗瞬间就没那么疼了。
果然心里作用有奇效。
不过他举起自己右手给云溪言看,可怜巴巴的说:“我的手也被划破了。”
云溪言扯过裴朗的手,仔仔细细在灯光下端详半天,总结道:“你要是再晚点说,伤口都要愈合了。”
他说话时嗓音里隐着笑意。
“我去拿药箱,先给他处理处理伤口,一会再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把脑袋撞坏。”
一大早就这么让人不省心。
裴朗摇头,他才不去医院,从小到大,都闻不了消毒水的味道,自己不仅晕血还晕针。
“不去,晕血。”
云溪言说:“你这晕血的毛病要改改。”
“啊?这也能改?”裴朗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