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你跟小时候,真的不太一样,可比小时候厉害多了。”萧璟辞都怀疑云溪言背着他学了散打。
云溪言安静的坐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人总是会变的,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成不变。
“说说吧,你想聊林嘉澜什么?我知无不言。”为了今晚能够有足够的时间休息,云溪言不想浪费时间跟萧璟辞兜圈子了,所以直白的问了。
萧璟辞故作好奇的问:“你和林嘉澜什么时候认识的?”
云溪言回忆了一会儿,说:“五六年前就认识了,在日本认识的。”
云溪言心说萧璟辞这家伙是好奇宝宝上身吗?
怎么这么八卦。
怎么就盯上他和林嘉澜了呢?
五六年前就认识,而且是在日本认识的,正如萧璟辞之前的揣测。
他紧盯住云溪言的眼睛,生怕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两年前他就结婚了,你知道吗?”
突然来这么一句,云溪言心说当然知道啊。
难不成萧璟辞还要问他,林嘉澜结婚的时候,自己随了多少礼金?
萧璟辞这么关注细节的吗?云溪言答道:“知道啊。”
他心里还在回忆,自己当时是包了多少礼金来着。
就听萧璟辞问:“不心痛吗?”
心痛?心痛什么?心痛包的礼金太多?
不至于,自己当时已经有了很高的收入。
“不心痛啊,反正以后他要还回来的。”云溪言觉得莫名其妙,自己答的也莫名其妙。
造孽啊,萧璟辞抚了抚额头,他家云溪言这叫不心痛?
这是已经痛彻心扉了吧,还想着以后怎么报复回来。
他这会心里真是又气又心痛。
“你是不是傻?就等着他还回来?”萧璟辞心想就不能不吊死在一棵树上,想想自己优秀的前男友。
云溪言真的有些抓狂,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怎么可能一直等着对方还礼金。
于是解释道:“我也没有非要等他还回来啊。”
萧璟辞听到这话,眼中顿时闪烁金光,刚想伸手去抓云溪言的手,发现一只手正被支架捆着,动弹不得,“对啊,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那你赶紧和林嘉澜断绝往来,断了所有联系,发誓以后再也不见这个人,怎么样?”
说完,还朝云溪言抬了抬下巴。
云溪言顿时有些抓狂,“......”。
为了让对方不还礼金,做这么绝的吗?
不至于吧。
大家都成年人,为什么要用幼儿园里的手段解决问题。
况且,随的那点礼金也没多少,萧璟辞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搞反了吗?
“萧璟辞,你是不是脑子里进的水还没有彻底干?”云溪言看向萧璟辞的目光像在看傻子。
一听要跟林嘉澜断绝往来,他家云溪言就像炸了毛似的骂他,这说明,云溪言心里,是有林嘉澜的。
“言言,你知不知道林嘉澜的妻子有多爱他。”萧璟辞开始打道德牌,像是正在劝返迷途少年。
云溪言用看SB的眼神看向萧璟辞,林嘉澜的妻子有多爱林嘉澜,关他什么事呢。
这是人家夫妻俩之间的事,他用得着知道什么?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云溪言的声音很冷。
萧璟辞觉得云溪言这是在回避问题,什么叫没兴趣知道,明明就是害怕知道。
他继续打道德牌,“她年轻的时候,为了救林嘉澜,曾经肩部中过一枪,可是后来,林嘉澜却一直没有娶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无聊,云溪言开启了小度自动回复模式,不带半点感情的说:“不知道。”
萧璟辞就等着他这句不知道呢,于是继续说:“因为林嘉澜是gay,跟我们一样,他是个gay。但是他妻子没有放弃.........”
云溪言都听困了。
看对面的人还讲的滔滔不绝,起劲儿的很。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萧璟辞讲述的这个故事,是在事实基础上又添了点油盐酱醋,尽可能的将林嘉澜妻子的这个人设表现的令人同情。
然而云溪言只听到了他是gay那里,后面全然没有听进去,实在太无聊太困了。
感觉在萧璟辞的爱情大讲堂里上课,故事编造的极其乏味,还没有黄金档电视剧有趣。
云溪言冷冷的说:“然后呢?”他真的很想回家睡觉。
萧璟辞看着他一脸不屑和冷漠的表情,合着自己刚才都白讲了?
云溪言你怎么能这么无情,这么冷漠,这么凉薄,这么自私。
口都讲干了,萧璟辞喝了口咖啡,润润喉,“你不觉得他的妻子值得被同情吗?是个人都不应该去破坏他的家庭。”
“我为什么要去同情她?”云溪言忍无可忍没了耐心,他明天还有三场手术,这SB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给他讲鬼故事吗。
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对萧璟辞的爱都要被他的SB劲儿耗光了。
然而萧璟辞不依不饶,开启了法制大讲堂。
“言言,我们做人要有底线和原则,不能为了利益,就放弃做人的基本准则。”萧璟辞苦口婆心的规劝不良少年迷途知返,化身校务处主任。
我去,这什么意思?这句话直接给云溪言干懵了,都给他整不困了。
云溪言开始捋今晚萧璟辞跟他说的话,难道萧璟辞是觉得,他为了跟林嘉澜套转心肌酶素背后的人,所以去勾引了林嘉澜的妻子。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他震惊的看向萧璟辞,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还想给他一拳,或者把他另外一只胳膊拧断。
萧璟辞读懂了云溪言眼中的震惊,对方已经知道他知道对方正在做地下情人这件事,所以眼中才会那么震惊和不安,说实话,他心里挺失望的,觉得这十年,云溪言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去干没底线的事。
他一直觉得这中间存在某种误会。
他愿意再给云溪言一次解释的机会。
云溪言终于肯承认了,承认的这一瞬间,萧璟辞觉得自己很受伤。
他爱云溪言是没错,可他需要时间去缓解消化云溪言做了别人情人这件事带给自己的伤害。
萧璟辞垂着头,像个铩羽而归的将军。
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言言,可以不要再跟他继续下去那种关系了吗?”
他可以给云溪言改正的机会,但是他要云溪言明白,他的爱也可以收回。
“我给你时间考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没有任何人会因为别人的离开而过不下去,换种方式依然能过好这一生。”
萧璟辞觉得自己是气糊涂了,才口无遮拦的说了这么多违心的话。
谁都不会因别人的离开而不同,但他会,他苦等十年,从未想过改变。
兴许是高高在上的自尊,让他无法放下面子直接原谅云溪言,他需要一个台阶。
就在他等台阶的这一刻。
云溪言直接泼来了一杯水。
哗啦...全部泼在了萧璟辞的脸上。
冰凉冰凉的。
云溪言看着萧璟辞手指上的戒指,冷冷笑了,“谁他妈用你给机会了,萧璟辞,你省省吧。”
无缘无故跑来羞辱自己一顿,现在还摆上谱了,他云溪言爱就爱了,爱的坦然无惧,但他不是纠缠人的那种人,萧璟辞真的多虑了,旁敲侧击还给自己扣什么大帽子,怎么的,还想让自己屈打成招吗。
“我不需要考虑,你以后别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云溪言说的字字坚定。
萧璟辞都傻眼了。
本来云溪言回临海,就没打算去找萧璟辞,是他自己先招惹上来的,现在想甩掉了,又开始各种给自己安名头,扣高帽,“渣男”
“你听好了,我们十年前就已经分手了,如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都别去招惹谁,你爱跟韩芳菲,李芳菲,刘芳菲的,那是你的事情,至于我,我交什么样的朋友,跟什么人接触,甚至我想成为怎样的人,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再见。”
云溪言丢下最后一句再见,夺门而出。
凌晨的临海虽暴雨已歇,但风吹在身上还是冷的。
还好他刚刚在医院里换了萧璟辞让司机送来的衣服,不然现在肯定要冻僵了。
云溪言走在潮湿的街道上,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呼啸而过的冷风。
走着走着,他开始哽咽,到最后,索性蹲下身,埋着头,放肆的哭了。
就在这无人的黑夜里,第无数次的哭。
萧璟辞真特么不是个东西,为什么要来招惹自己。
招惹完了,又一脚将自己踹下深渊。
说什么离开谁都一样过,呵,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云溪言哭完,站起身一路小跑回了家。
被泼了一脸水的萧璟辞,还坐在包厢里,没反应过来。
今天跟水杠上了。
他用那只能动的手,抹干了脸上的水,“草!”大吼了一句。
云溪言什么意思?这杯水给他干懵了。
他是给云溪言选择的机会,给云溪言留了退路,可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他卑躬屈膝的跟对方好言相劝,是因为爱他啊,云溪言委屈什么,做了那样的事情,还委屈!
萧璟辞觉得自己太憋屈了。
他现在的确是无法毫无芥蒂的去接受一个给别人做了情人的云溪言,但是他在努力的去接受这个事实。
消化这件事给他带来的伤害。
他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云溪言怎么能一言不合说走就走,说不要他就不要他。
这样看来,云溪言是彻彻底底变心了,心里只有林嘉澜,已经没有他这个优秀的前男友了。
嘭,一声巨响,水杯砸在门上,裂成了无数块碎片,正如萧璟辞此刻的内心。
已经碎成了渣。
插在他的五脏六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