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气的直跺脚,指着云溪言说:“你,云溪言,你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璟辞哥抱着什么心思。”
云溪言不屑笑道:“我抱什么心思?就算我抱着跟他上床的心思,也轮不到你管。你的床是你的床,我的床是我的床,我床上的事儿你别管到你床上。”
说完,云溪言还不忘投给对方一个怜悯的眼神。
真可怜,从小争到大,争到了什么?
林修然哪受过这种气,抬手就要扇云溪言耳光,“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都分手了,还回来纠缠干什么。”
本以为对方永远都不会回来。
云溪言起身抬手,一把抓住林修然的胳膊,森冷的笑着,然后将他重重甩了出去。
嘭一声,林修然狠狠摔在地上,痛的目眦欲裂,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云溪言你...”
今天这件事,他要是不告诉萧璟辞,他就不姓林。
云溪言冷冷俯视着他,说:“萧璟辞上谁的床,还轮不到你管,炮友同志,别干着龌龊的事,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真的让人恶心。”
“对了,你今天这件衣服,真没品味,应该不是萧璟辞送的吧。”云溪言俯身用手指勾勾林修然的衣领,挑衅的看向他。
林修然双目通红,眼里已经涌出眼泪。
上门挑衅,没占到便宜,反而被羞辱,不甘心。
云溪言斜睨着他,一扬唇角,露出讥讽,“别哭啊,免得林总以为我欺负你了。”
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河。
林修然想,怪不得萧璟辞会这么爱他。
云溪言直起身,按下桌子上一个红色按钮,三秒,进来两个医院保安,“云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云溪言指着地上的林修然说:“这个人有精神病,跑错科室了,你们把他送到精神科住院楼去。”
林修然闻言气的指着云溪言大骂。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着人,嘴上念叨着,“你看,他这样子,看上去病的不轻。”
“就是,赶紧送过去,小心点,别被精神病咬了,会传染的。”
林修然被送到精神科住院楼,值班医生一听是云医生让人送过来的,立马将病人安排进了302号病房。
还特意给“病人”开具了一份“货真价实”的诊断单。
林修然急的在医院里全然不顾形象,大呼小叫,但医院不肯放任,认定林修然就是有病。
于是给他二叔林嘉澜打电话,“二叔,我被云溪言关在精神病科的住院楼里了,你快来救我。”
“对了,别让我爸知道。”要是被他爸知道他又出去闯祸,还要被揍。
林嘉澜吃惊的问:“啊?你,跑去惹他干什么?”话外之音是活该。
林修然故作委屈的说:“我没惹他,是他故意的,我只是找他拿回我自己的围巾,他就把我关起来了。”
林嘉澜怎么可能相信,“就这样?云医生应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上次被林修然连累进局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货还真是个惹事精。
诚然是对方二叔,都有些受不了。
林修然在电话里大骂云溪言,“他有病,他就是有病。二叔,求快来救我。”
林嘉澜有些为难,讪讪道:“你找萧璟辞帮你吧,你二叔我不太中用。”
林修然:“......”
林嘉澜觉得这小子总归要多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林修然呆坐在病房中良久,才下定决心给萧璟辞打电话。
拨通萧璟辞电话的瞬间,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辞哥,我今天找云溪言拿丝巾,他竟然让我把我关在精神科住院部了,你帮我说说,只要他现在放我出去,我就不报警抓他。”
萧璟辞闻言愣住,问:“他什么要关你?”
林修然哪里敢说实话,含糊其辞道:“可能因为我二叔的事吧。”他把原因归咎为上次他二叔被抓,害的云溪言没拿到那件货物。
可是这话听在萧璟辞耳中,却变了味道。
萧璟辞理解的是,云溪言是因为没有得到林嘉澜,而报复他的家里人。
顿时觉得心里好气。
云溪言还真是死不回头。
“知道了。”萧璟辞语气里带着愤怒。
林修然有些懵了,萧璟辞是为了他才愤怒的吗?
这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难道是因为菩萨显灵了?
果然求神拜佛是有用的。
林修然心中暗喜,哼,云溪言,你就等着吧。
于是,悠闲的坐在病房的病床上,开始玩游戏。
就等着萧璟辞收拾云溪言了。
云溪言接到萧璟辞电话的时候,都准备收拾资料下班了,还不忘提醒精神科的值班医生,把人看紧点,别自残了。
“云溪言,放人!”萧璟辞的怒意仿佛在透过电波攻击他。
云溪言冷哼,这才刚把人关起来吓唬吓唬,就受不了了?
一股灼热感透过喉咙,半天才说出话,“萧璟辞,你凭什么让我放人?”
萧璟辞觉得云溪言声音冷的能杀人。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云溪言犯错。
现在对方这种行为跟绑架有什么区别,为了林嘉澜,值得吗?
云溪言居然做到这个份儿上。
恨铁不成钢的萧璟辞恨不得砸了电话,“云溪言,你听清楚,我让你现在赶紧放人!别去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出了事怎么办?”萧璟辞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听筒中。
他想,如果林修然真的报警,云溪言肯定不占理,萧璟辞内心还是担心十分他的。
云溪言以为萧璟辞的愤怒是因为林修然,冷哼一声。
“你就这么担心?”云溪言冷笑,这么担心林修然在他手里会吃亏。
既然这样,干嘛让对方来找自己。
萧璟辞会错意,“是,我很担心。”萧璟辞想说老子真的很担心你做什么违法的事,把自己给搭进去,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云溪言沉默了,萧璟辞以为他的沉默是因为自己的担心。
于是,他又狠狠强调一遍,还特意加重语气,“我真的很担心。”
就听云溪言冷冷道:“好,我现在就放人,萧璟辞,你有多远滚多远。”
嘟嘟嘟嘟...
电话被云溪言挂断,萧璟辞彻底懵了。
云溪言现在连对他的好都不接受了吗?
这是要跟他断干净的节奏?
亏自己还担心对方,没良心的东西。
自从上次两人大吵一架分别之后,萧璟辞想了很久,他在知道云溪言和林嘉澜好上的时候,内心的愤怒快要将他吞噬,他恨林嘉澜,甚至恨这么无情的云溪言。
曾经的感情,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接受不了对方的背叛,但他更接受不了,对方从此从他生命中消失。
所以他想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但没想到,云溪言却压根不想要。
萧璟辞又一次摔了电话,力度比前两次还要狠。
电话落地的一刻,四分五裂。
如那晚的水杯。
云溪言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手还在颤抖。
内心莫名委屈,眼前变的模糊一片。
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在病案本上。
萧璟辞居然因为林修然吼他,他压根没准备对林修然做什么,就只是吓唬吓唬他。
云溪言觉得林修然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什么样的感情都会败给时间,特别是像萧璟辞这么优秀的人。
变心是早晚的事。
他离开的十年,萧璟辞又很多选择。
而他,仿佛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云溪言顿感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蹲下身体,按住自己的胸口,“好疼。”
“真的好疼。”
他还是爱着萧璟辞,十年,没有一刻不爱着他。
萧璟辞就是他的光啊。在这一刻,他的光熄灭了,他的世界变黑了。
云溪言拧着眉,忍着心脏处传来的剧痛,拨通了裴朗的电话。
“小裴,来接我。”
半小时后,裴朗接上云溪言,离开了医院。
裴朗看他脸色难看,急切的问:“溪言,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呼吸困难?我们去市人民医院吧。”
云溪言抓住裴朗的手,摇了摇头,说:“不用,我回家躺着,缓缓就好,要去医院何必舍近求远,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裴朗眉头紧皱,问:“怎么回事?萧璟辞那孙子又捉什么妖?”
都不用问,云溪言这个样子,一定是萧璟辞干的。
这些年,能牵动云溪言的只有他了。
云溪言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没有说话。
今天的事是他自作自受,干嘛去动萧璟辞的人,自找难受。他冷哼了声,像是在嘲笑自己今天愚蠢的行为。
手垂在身边一点点攥紧,克制着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人。
他拿出电话,打给精神科的值班医生,“杨医生,今天我让保安送过去的人,你让他回家吧。”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
杨医生关切的问:“好的,知道了,云,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需要我过去看看你吗?”
云溪言勉强笑笑,“不用,我没事,只是胸口有点疼,不过我朋友来接我了,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杨医生闻言,问道:“又胸口疼?改天让吴主任给你好好检查下。”
云溪言嗯了声,“嗯,好的,谢谢关心,还有,那个人,别为难他,直接放走就行了。”
杨医生应下,“嗯,我有分寸。”
他去302病房放人时,告诉林修然,“以后再来找云的麻烦,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林修然一脸得意,“哼,也不看看我背后有谁,千万别说大话,到时候跪下来求我就难看了。”
杨医生嘭一声关了房门,并反锁了。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今晚我值夜班,要不你留下来,陪我玩玩?小朋友...”
这一动作吓坏了林修然,他指着杨医生,说:“你...你...你们医院的医生都有病吧...”
杨医生阴森的微笑着,轻声说:“嗯,病的都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