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言超速驾驶被拘役的事情,在仁安医院里已经传开。
虽然院长开会时一再强调,让大家务必不要讨论这件事,但毕竟最难管住的就是人的嘴。
云溪言是空降到心外当主任的,这件事本来让大家心里就存在很多疑惑,现在人出事了,大家又把之前的事儿翻出来讨论。
医生A:你们说云医生那么年轻,就空降到心外当主任,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我们都知道,心外的医生可都是熬年限熬出来的。
医生B:就是,你看从军区医院来的吴主任,以前在省军区可是一把刀。
医生A:云医生年纪轻轻的,凭什么以来就是主任啊,他又没有什么业绩。
医生C:你看他每个月就只有那么几场手术,平时人都见不着。
医生B:我听说,他可是总部大老板的红人,钦点的。
医生D:你还听说了什么?讲出来给我们大家分享分享。
医生B:他和总部的大老板,是在日本的同学。我还知道,两个人都是GAY。
医生A:两个人都是GAY?这事儿可不兴乱说的噢。
医生B:真的,以前在日本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出入GAY吧,我一个发小,以前跟他们读的一个学校,知道的事儿可多了。你们别看云医生斯斯文文的,以前在他们学校打架可厉害,玩的可花了。
......
云溪言到医院时,他的小助理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角上,问:“云医生,那些医生说的话是真的吗?”
云溪言不解,问:“什么话?”
小助理说:“他们说你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总打架,还...还经常去GAY吧玩。”
他一脸担心的看向云溪言,其实他是不信的,可是大家都这么说。
云溪言笑了,“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想信就信,不想信就不信。好好干活,按时领工资,别的别去掺和。”
小助理点头,他很喜欢云医生,云医生为人正直,气质干净,“嗯,我知道云医生。”
云溪言低头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此时正好忠叔的电话打了过来,云溪言问:“忠叔,有事吗?”
忠叔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问问你吃早餐了没?工作忙也要按时吃饭。”
云溪言点头,“嗯,吃过了,谢谢忠叔。”
忠叔说:“那个...我看萧璟辞订机票去日本了。”
云溪言皱眉问:“他去日本干什么?”
忠叔说:“我听说他是跟沈宴一起去的,好像是去泡妞。”
云溪言震惊,“去泡妞?大老远跑日本去泡妞,是国内的太少了吗?”
忠叔说:“太渣了,溪言啊,咱们以后断绝跟他有任何联系,实在是太渣了,我气了一晚上。”
云溪言说:“好忠叔,别生气了。我和他现在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去哪泡妞跟我都没有半点关系,您以后啊,不用总盯着他。”
挂断电话,云溪言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看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临海的秋天,快要过去。
真正的冬天要来临了。
原来放下一个人,这么难。
萧璟辞和沈宴坐的是下午的航班到日本。
落地时,已经临近傍晚。
沈宴抻了抻懒腰,问:“哥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萧璟辞像看傻子似的看向他,问:“我顶着这张脸跟你去鬼混?你想让我明天上热搜?”
沈宴耸耸肩,心说现在不正在热搜上挂着么,“那要不然呢?你还有别的脸吗?”
萧璟辞一摆手,像撵狗似的,“你自己去吧,我回酒店睡觉。”
沈宴说:“大晚上的,睡什么觉,回去洗个澡出门,日本的夜生活相当丰富。”
他在日本读了四年大学,对这里非常熟悉。
萧璟辞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去丰富吧,记得明早按时出门,别把我的事情耽误了。”
说完,也不等沈宴反应,拖着行李箱回了酒店客房。
夜幕降临,萧璟辞站在客房的阳台上,看着东京市的一角,这里曾是云溪言生活多年的地方。
楼下的街道,或许那人也曾经经过。
华灯初上,夜色下是喧嚣的色彩。
不多时,客房的门铃响了。
萧璟辞开门,一位日系少年站在门口,开始说的是日语,萧璟辞说他听不懂,那少年又换成了不太流利的汉语。
“您好先生,是您点的客房服务。”
萧璟辞惊讶,这么高档的酒店里居然还充斥这么低级的味道。
他厉声拒绝,“我没有点,你快点离开。”
日系少年有些疑惑,点开手机进行确认,“房号没有错啊。”
他举起手机给萧璟辞看。
屏幕上下单人一行里赫然写着沈宴!
这孙子,他现在恨不得撕碎了他。
他指了指对面的房门,“他地址写错了,是对面那间。”
嗙的一声,萧璟辞甩上房门。
第二天的头条,无疑又是萧璟辞的。
昨晚他在酒店房门口跟日系少年对话的照片被其他客房的中国客人拍到了,传到了网上。
所以现在全网疯传他在日本包/养小鲜肉。
每篇报道写的煞有其事,就好像是他们亲眼所见,亲耳听见的一样。
他没干这档子事,自然就不在乎别人怎么写。
清者自清。
可是他却忘记了在遥远的临海,还有一个人很关注他的消息。
那就是忠叔。
忠叔看了新闻报道,啪一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裴朗在一旁吓了一跳,问:“咋啦?忠叔,股票又跌了?”
忠叔将手机递给裴朗,“你看看这像什么话。”
裴朗竖起食指在嘴边,小声说:“嘘,别人溪言听见了。”
他们两人小心翼翼一起看向书房的方向,没有动静。
裴朗说:“忠叔,其实我能感觉到,溪言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心里却很难受的。我们不在临海的这些年,萧璟辞怎么过的这么浪荡啊?太不可思议了。”
忠叔叹了口气:“其实这些年,我也不在他身边,他满世界的跑,去拍戏,在外面什么样子,谁知道。”
裴朗说:“我觉得以前上学那会儿,他对溪言挺真心的。还以为他是个专情的人,没想到是个专情的渣男。”
忠叔说:“他老子的确是个专情的人,可是他,哎,你看看这些所作所为,都算是怎么回事嘛,还好我们溪言跟他早就分手了。”
裴朗分析道:“分手是不假,但您是不知道,这十年,溪言没有一天是不念着萧璟辞,我想着他这次回来,两人能重修旧好,也挺好的,没成想,萧璟辞怎么是这个秉性,太渣了。”
忠叔皱着眉,问:“小裴啊,你能跟我说说溪言这十年的情况吗?我问他,他没说。”
裴朗说:“对不起啊忠叔,我答应过溪言的,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说,希望您能体谅。”
两人还在聊着,都没发现云溪言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这背地里讲人闲话,也不知道小点声?”
话音一出,忠叔和裴朗吓的一哆嗦。
好家伙,云溪言这听力,是过了六级的样子。
“好了,别盯着萧璟辞那点破事了,他想怎么风流那是他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说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瞧,这都生气了。
裴朗朝忠叔撇撇嘴,“口不对心的家伙,非他莫属。”
云溪言冲着裴朗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无声的说:“傻子!”
裴朗看懂了这两个字,太欺负人了,又骂他傻子。
沈宴带萧璟辞去找他在日本那位人脉很广的朋友宫本泽。
宫本泽是日本樱花电视台创始人的孙子,跟沈宴大学时是同班同学,两人关系要好。
沈宴用流利的日语向宫本泽介绍他的朋友萧璟辞。
“萧璟辞,猎鹰集团继承人,当红大明星。”
宫本泽说:“我认得他,他是电影《大夜弥天》的男主角。”
“《大夜弥天》在日本上映时,反响很好,很高兴认识你,萧先生。”
沈宴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行吧,既然认识了,就不用我过多介绍了。”
宫本泽请萧璟辞入座,客气的说:“今晚我请你们喝清酒。”
沈宴一听,乐了,“为什么喝清酒,不喝别的贵一点的酒?”
宫本泽满脸无辜的说:“你不是告诉过我,你很喜欢喝日本的清酒吗?”
萧璟辞打趣道:“他就只认识清酒。”
沈宴说:“我认识的酒多了去了,你别给我造谣,转发五百犯法的。”
宫本泽说:“宴,晚上请你们去私人会所用餐,萧先生的身份不便在公开场合露面。”
沈宴摆手,一副他很无所谓的样子,“无所谓,昨晚他都露过面了。”
提到昨晚的事情,萧璟辞就想揍沈宴。
宫本泽说:“宴,这次来日本,准备呆多久?”
沈宴说:“不确定,事情办完了就回国,看他这边。”
宫本泽将自己手中的水杯递给沈宴,“喝点水,看你嘴唇都干了。”
沈宴没客气,接过宫本泽手中的水杯,一口饮尽,又将杯子还给宫本泽。
两人的动作落在萧璟辞眼中,怎么看都有点暧昧。
宫本泽问:“你们是想要打听什么人?先跟我说说,我好让手下的人去搜集资料。”
沈宴说:“云溪言,常青藤医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具体是哪年毕业的,我不太清楚。”
宫本泽回想着,突然说:“云溪言?我记得这个名字,他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
萧璟辞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您听过他的名字?在哪里?”
宫本泽回忆道:“大概是五六年前的事了,我是在警察局看到他的。”
萧璟辞吃惊的都站了起来,“警察局?”
宫本泽说:“对,他当时看上去特别不正常,像是磕了药,一直躲在他男朋友的怀里发抖。”
萧璟辞和沈宴异口同声,“他男朋友?”
不是什么男性友人都叫男朋友吧,宫本泽看出了两人眼中的疑惑。
宫本泽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是男朋友,我看两人的动作很亲密。”
萧璟辞打开手机,百度出华侨银行太子爷裴朗的照片,递给宫本泽看,“是这个人吗?”
宫本泽仔细辨认照片中的人,“不是,不是这个人,那个人很高,起码有一米九六。”
萧璟辞的心都凉了,如坠冰窟。
这个身高,不可能是裴朗,自然也不可能是林嘉澜。
原来云溪言身边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