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辞这两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现在只觉脚步虚浮。
他让医院的护工帮忙给他们买点吃的过来。
此刻,他的心还像悬浮在空中一样,刚才云溪言居然说爱他,让他有点找不到北了。
既然两情相悦,那他就不算小三。
萧璟辞趁护工帮忙买饭的空挡,盘算起带云溪言回国后,要怎么去找裴朗谈判,协商离婚的事情。
等云溪言离婚后,他俩就立马结婚。
只要他结婚的速度够快,就不担心什么林嘉澜,李嘉澜,王嘉澜的...
等他盘算好后,护工也买回了食物。
萧璟辞即便现在很饿,他也没急着吃,而是先端了一碗米汤,去喂云溪言。
“小言,吃东西了。”
云溪言缓缓睁开眼,“萧儿,你先吃点东西,你吃完了再喂我。”
饿了两天,滴水未进,萧璟辞现在有点泛起恶心。
“我有点恶心,不舒服,现在不想吃,我先喂你。”
云溪言叹了口气,“你那就是饿的,这样吧,我一口,你一口,你饿了这么久,现在也只能吃点流食。”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于是萧璟辞将云溪言扶坐起来。
“小言,刀口还很疼吧,要不要再补一针。”
云溪言说:“不用,我能忍的住。”
萧璟辞舀了一勺米汤,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云溪言的嘴边,“来,张嘴。”
云溪言喝了一口,问:“你不是在耽城拍戏吗?怎么会过来?”
萧璟辞自己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我听说你出事了,就赶过来了,那部戏不要紧的,以后再慢慢拍。”
云溪言突然觉得手指上有个东西硌的慌,他从被子里伸出左手,发现无名指上竟然有枚白金戒指。
可这戒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他伸手扯过萧璟辞的手,而萧璟辞手上的戒指已经不翼而飞,他问:“你手上的戒指呢?”
萧璟辞看了看云溪言的手,“在你手上带着呢。”
云溪言疑惑的问:“为什么要给我带?”
萧璟辞将碗搁在一旁的矮柜上,双手环抱住云溪言,“你当时心跳都停了,我想着跟你一起死的,所以在你身上留个信物,到了地府以后,方便我找你。”
云溪言瞳孔紧缩,眼泪上涌。
原来萧璟辞想过要陪他一起死。
他回抱住萧璟辞,将下巴抵在对方肩头,“大傻子,你应该好好活着。”
转念一想,这戒指不是萧璟辞跟别人的信物吗?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已经属于他了,所以他不应该计较这些。
萧璟辞吻了吻云溪言的脸颊,“小言,你也好好活着,好不好?别再吓唬我了,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嗯,好。”
眼泪一颗颗掉在萧璟辞肩头。
不吓唬你了,以后再也不吓唬你了。
护士进屋喊人时,就看见了两人相拥而泣的画面。
她有些尴尬的等了一会,开口说:“那个,萧先生,您过来帮云医生领药吧,顺便吴医生这边还有些医嘱要交代。”
萧璟辞松开抱住云溪言的手,吻了云溪言的鼻尖,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看到萧璟辞出门后,云溪言抬手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他想,如果戒指是信物的话,上面应该会刻对方的名字吧。
他心里犹豫,要不要摘下来看看。
万一看到那个人的名字,他会不会接受不了。
可是他又特别想看。
天人交战了一番,云溪言决定摘下来看看。
但他先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一会不管看到是谁的名字,都不可以对萧璟辞发火。
这戒指上的名字,只是萧璟辞的过去。
而他,才是萧璟辞的未来。
心里紧张,手都有些颤抖。
他缓缓摘下戒指,发现内环里还真的刻了文字。
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他对着阳光仔细辨认内环里的文字。
这时,萧璟辞正好取药回来,推门进来时,就看见云溪言像个老太太一样,弓着背,拿着那枚戒指,凑到阳光下仔仔细细的看,萧璟辞带着笑意的说:“是白金的,放心,不是银的,鉴定证书还在我公寓呢。”
云溪言看清了戒环里的三个字:云溪言。
脑中一声轰鸣,这枚戒指原来是萧璟辞买给自己的。
原来他一直在吃自己的醋!
云溪言抬眼看向萧璟辞,“这戒指你什么买的?”
萧璟辞放下/药,走到云溪言床边,“你离开的那年就买了,想着找到你以后,就送给你的。”
云溪言苦笑着看向萧璟辞,自己竟闹出这么大乌龙,伸手求抱,“萧儿...”
原来萧璟辞压根就没有其他人,戒指是他的,人也是他的。
云溪言喜极而泣,带着点撒娇似的说,“要你一直抱着。”
萧璟辞宠溺的笑了,“我躺在你身边抱着你可以吗?”
“嗯,可以。”于是云溪言向床另外一边挪了挪身体,给萧璟辞让出半边位置。
快三天没有睡觉的萧璟辞,抱着云溪言,很快就入睡了。
平稳的呼吸声在云溪言耳边响起,温热的怀抱将他圈住。
这一刻的平静,云溪言奢望了十年,终于实现了。
他回头偷偷吻了对方的脸颊,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这一刻,美滋滋的。
他缓缓转身,朝向萧璟辞,与对方面对面躺着。
萧璟辞睡的很沉,云溪言用指腹描摹着对方的眉骨,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云溪言又摸了摸对方的睫毛,小声嘟囔“怎么睫毛这么长啊。”
看着萧璟辞的脸,他就发自内心的想笑。
自己这趟鬼门关没有白走。
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护士进屋换药时,吓了一跳,这病人怎么有两个脑袋。
看清后,才松了一口气,她以为病毒变异了。
“哪位是病人?要打针了。”小护士是刚换班过来的。
云溪言睁眼看向护士,“嘘,小点声,别吵醒我爱人了。我是病人,给我打针。”
等了半晌,云溪言还没感觉到手上插针,心说护士在旁边忙活半天,怎么还不开始。
等他开口准备问时,护士已经直起身,准备离开了。
“好了哈,等会药水滴完了,就按床头铃就行。”
云溪言掀开被子,发现点滴已经打在了萧璟辞搭在他肚子上的手上。
这家伙,被打了针,还没醒。
他立马叫住小护士,“护士,你打错了,你打在我爱人手上了。”
小护士:“......”
没见过这么糟心的病人两口子。
萧璟辞醒来时,问:“刚刚做梦,我好像打了针,还感觉有点疼。”
云溪言斜靠在床头,淡定的说:“去掉好像两个字。”
一脸懵逼的萧璟辞正儿八经的问:“为什么?”
云溪言觉得他这副懵神的样子太可爱了。
“因为你...太可爱了。”
晚上睡觉前,护士站的护士到各个病房询问夜间需不需要加床。
问到萧璟辞时,他犹豫了下,说:“不用。”
护士问:“那你晚上不在病房守夜吗?”
萧璟辞狡黠了看了云溪言一眼,“行吧,加一张夜床吧。”
反正加了也用不上。
萧璟辞洗漱完,又端了盆温水,准备给云溪言洗漱。
这时,萧鹤鸣打来视频电话。
萧璟辞手上沾了水,他让云溪言帮他接。
视频接通后,萧璟辞凑到云溪言身边,问:“爸,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视频里是萧鹤鸣和忠叔,忠叔看到云溪言的那一刻,眼泪都出来了。
在得知云溪言病危时,他差点晕倒。
“我们想看看溪言。”
萧璟辞还以为他爸想他了,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于是撅着嘴远离了摄像头。
反正也不是看他,他凑那么近干什么。
云溪言看到萧璟辞的小动作就想笑,这还吃上醋了,“我和萧儿都挺好的,等我恢复恢复,我们就回国,萧叔叔、忠叔,你们担心,我恢复的很好。”
萧鹤鸣说:“那就好,溪言啊,你现在就多休息,有什么事就使唤小辞。”
云溪言说:“嗯,知道了叔叔,他现在可勤快了,现在正准备帮我洗漱呢。”
萧鹤鸣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俩千万做好防护,平平安安回国。”
萧璟辞说:“知道了,爸,帮我跟爷爷问好,我要给小言洗漱了,一会水要凉了。”
云溪言洗漱完,萧璟辞关了灯,挤进被窝。
“小言,你困不困?”
云溪言睡了一天,自然不困,“不困,说吧,想干点什么?”他就知道萧璟辞那点小九九。
萧璟辞从身后抱住云溪言,“你刀口还疼不疼?”
云溪言摇头,“不怎么疼了,就是还有点牵扯感。”
此时,云溪言好像感觉到了他身后的小小辞,“你...想要...?我可以用手。”
萧璟辞紧紧圈住云溪言,温热的鼻息全数铺洒在他的耳廓,“傻瓜,不用,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要,我是畜生吗?”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小小辞还是紧紧贴着云溪言。
“你硌着我了...”
萧璟辞:“......”
云溪言问:“萧儿,你跟韩芳菲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大家都不困,那就开始盘问吧。
萧璟辞抱着云溪言,说:“都是我妈自导自演的绯闻,我和韩芳菲,之前压根不认识,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出面澄清绯闻,就是...就是想让你吃醋,你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云溪言狠狠捏了一把萧璟辞环在他身上的胳膊,“萧璟辞,你说你怎么...这么欠呢?”
“疼疼疼疼疼....”萧璟辞嘴上喊疼,手抱的倒是更紧了,“快说,你是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