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溪言真去了前线,萧璟辞自然是不放心的。
呆在酒店里的日子度日如年,他担心云溪言又遇上什么危险。
于是,在大使馆工作人员的强烈反对下,他还是穿上了防护服,去了云溪言工作的前线。
当云溪言发现他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萧儿,你怎么过来了?这边患者很多,你先离开。”
萧璟辞跟在云溪言身后,防护服中传出的声音不那么真切,云溪言隐约听见:“不,我要陪着你,生死都要陪着。”
云溪言此时特别想伸手摸摸对方的脸,可隔着防护服,他大声对萧璟辞说:“跟好我,哪里都不要去,这里的东西都不要碰。”
萧璟辞点头示意知道了,云溪言才安心转头去忙。
云溪言没想到,萧璟辞跟在他身后,跟了一整天。
他跟所有的医护人员一样,一口饭没吃,滴水未进。
云溪言有点心疼。
等晚上回到酒店,两人做好消毒措施后,脱掉防护服。
云溪言问:“萧儿,想吃什么?我下厨给你做。”
萧璟辞累了一天,虽然啥也没干。
但光站着都这么累,想必云溪言更累,“小言,我来做吧,你想吃什么?你去沙发上休息,冰箱里有大使馆那边送来的菜,我一会就能做好。”
云溪言吃惊的看向萧璟辞,“你还会做菜?”简直不敢置信。
萧璟辞推云溪言坐到沙发上,蹲下帮他换了拖鞋。
“读大学的时候,跟着视频里学过,想着以后你回来,天天做给你吃。”
换完鞋,又把云溪言的袜子脱了,“站了一天,腿很酸吧,我接盆水给你泡脚。”
天呐,云溪言快要感动的哭了,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云溪言坐在沙发上等萧璟辞端水过来。
“萧儿,你大学在哪里读的?”
萧璟辞放下盆,握着云溪言的脚放进水里。
“临海科技大学”
云溪言瞪大双眼看向萧璟辞,“你的学习成绩上哈佛牛津都没问题,为什么要上临海科大?”
萧璟辞一本正经的看向他,“你以前不是说很想读临海科大吗?所以,我当时想说不定在那里能再遇见你。”
“你...”云溪言一时语塞。
萧璟辞问:“小言,我真没想到,你会去学医?小时候,不是很害怕打针的么?”
云溪言没有说话,盯着萧璟辞放在水盆里帮他洗脚的手出神。
“好了,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乖,你先泡着,我去做菜。”
萧璟辞没有逼问云溪言。
他想再给他点时间。
水温渐凉的功夫,萧璟辞已经做好几个菜。
他拿着毛巾,走到云溪言面前,蹲下给他擦干脚。
“来吧,可以吃饭了。”
云溪言走到餐桌边,看到桌上摆了四菜一汤,“萧儿,怎么这么厉害。”
萧璟辞有些嘚瑟,“必须的,快尝尝味道,我觉得挺好吃的。”
云溪言尝了尝,惊叹道:“怎么会这么好吃,今晚我要吃两碗饭。”
萧璟辞宠溺的看向云溪言,“慢点吃,别着急,以后天天给你做。”
云溪言伸出小指头,“拉钩。”
“好,拉钩,谁变卦谁是小狗!”萧璟辞的小指勾上云溪言。
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饭后,萧璟辞洗完碗,感觉浑身有些发冷。
精神萎靡的窝做云溪言身边看电视。
“萧儿,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感觉你身上体温有点高。”
萧璟辞困的迷糊,“没事儿,就是头有点沉,睡一会儿就好了。”
云溪言不放心,起身拿了温度计给萧璟辞测,38度6,发烧了。
“萧儿,我扶你躺到床上去,你发烧了。”
萧璟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挺烫的,他站起来,在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个口罩带上了,他怕自己传染给云溪言。
“应该没什么,你帮我找点退烧药吃就行。”
云溪言给吴医生打了电话,告知对方萧璟辞的情况。
没一会,吴医生带着病毒试纸过来了。
“云医生,你别紧张,我看璟辞今天的防护做的很好,应该不是被感染,我先用试纸给他测一下。”
云溪言很紧张,萧璟辞一定不能有事。
“谢了,吴医生。”
等到初测结果出来,两人都松了口气,萧璟辞没有感染。
送走吴医生后,云溪言趴在萧璟辞身边,看他因发烧而浑身难受的神情就心疼,“萧儿,对不起,让你陪我受苦了。”
萧璟辞没有睡着,听到了云溪言的话。
他伸手想抓云溪言的手,云溪言回握住,贴在自己的脸颊,“吴医生说,你爸派了直升机过来接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先将我们送到附近的城市,然后搭乘航班回国。”
“我陪你一起回国,你别担心,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
这次,萧家支援了10亿物资和5亿现金。
云溪言本想继续留在这里,让萧璟辞先回去。
可他想,只要他留在这里,萧璟辞就绝对不可能先走。
这里的条件有限,最终还是觉得陪萧璟辞一起回国。
第二天,萧璟辞退了烧,带着云溪言搭乘他爸安排的直升飞机飞到了附近的城市,然后搭乘航班回了临海。
飞机落地临海金汇国际机场。
萧璟辞牵着云溪言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过接机通道,半分遮掩都没有。
在附近蹲守的媒体,长枪短炮的都快怼到云溪言脸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
萧影帝牵着的男人是谁?
云溪言一路被牵着,小声询问萧璟辞,“这样不好吧?咱俩要上头条了。”
萧璟辞脸上那得意的神色,像在明晃晃的炫耀。
“怕什么,在头条上有我陪着。”
云溪言宠溺的看着萧璟辞这嘚瑟的样子,对方好像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萧璟辞和云溪言一起上了萧家来接机的车。
“小言,去我公寓好不好?”
云溪言点头,“嗯,好,对了,裴朗就住在你对门,还是我给他租的房子,当时不知道对门是你。”
萧璟辞一听裴朗,突然想起自己盘算的大事。
既然住在他对门,那正好,一会回家,就先去把事情解决了。
云溪言看萧璟辞阴笑的表情,有些疑惑。
这人干嘛这么笑。
回到公寓后,云溪言让萧璟辞去躺着,他来收拾行李,萧璟辞坐在沙发上,不肯进屋,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有话要说?”
萧璟辞犹豫着,说:“你把裴朗叫过来,我想跟你俩谈点事。”
云溪言一头雾水,“叫裴朗过来?跟我们俩谈事?谈什么事?”
萧璟辞一脸正经的让云溪言摸不着头脑。
他们三个人有什么正经事可谈?
萧璟辞说:“很重要的事,对咱俩很重要。”
“好吧,我现在过去叫他。”云溪言出门去了对门。
没一会,就带着人过来了。
裴朗跟在云溪言身后,怎么看都像对方的孩子,哪里像伴侣,萧璟辞心里想,明明云溪言跟他最配。
萧璟辞十分客气的请裴朗入座,态度诚恳的让裴朗怀疑这里是不是有诈。
“我有话对你说,小裴同学。”
他把云溪言拉到自己身边,两人十指紧扣。
裴朗看到他们两人紧扣的十指时,惊呆了,问:“你们复合了?”
萧璟辞非常满意对方的反应,笑着点头,“嗯,我们重新在一起了,所以...”
“所以,请你跟我爱人办下离婚手续。”
云溪言和裴朗一起看向萧璟辞。
异口同声的问:“你都知道了?”
萧璟辞点头,:“嗯,知道了,所以你们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了。”
云溪言看向裴朗,“咱俩离婚手续办了吗?”
裴朗思索良久,说:“好像办了吧,当时是那个律师代办的,我都没关注了。”
萧璟辞:......
面前的两人怎么不太靠谱的样子。
云溪言说:“你打电话问问,离婚手续当时就是在那个律师手上办的,怎么还没收到离婚证,我都忘记这事了。”
裴朗说:“会不会他把离婚证寄到英国去了。”
萧璟辞打断两人的对话,“等等,你俩在说啥?”
他感觉这气氛不对,不像是在谈离婚。
云溪言看向一旁满脸疑惑的萧璟辞,“我当时跟裴朗是假结婚,所以也没在意离婚的事。”
假结婚?
萧璟辞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俩假结婚?”
裴朗说:“嗯,是啊,为了骗我爷爷的遗产。”
萧璟辞更加震惊了。
他拉着云溪言的手,看向对方,“你们这种行为,跟骗保有什么区别?”
亏他还在日本难受了那么久。
原来两人是假结婚。
那这不就说明,云溪言还是云溪言。
他的小言还是他一个人的。
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
萧璟辞快高兴疯了。
他在这边高兴着,那边人家两人还在讨论离婚证寄到哪里去了的问题。
“行了,别讨论了,一会联系下那个律师问问。”
“对了,你们这种行为非常不对,我不赞同。但是既然已经都发生了,那以后还是要注意。”
现在,萧璟辞看裴朗顺眼了许多。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云溪言和裴朗。
正乐呵着,突然裴朗站起身,指着他说:“对了,你是个渣男,我不能让溪言跟你在一起,上次我看见你招了6个公关到你公寓来。”
萧璟辞顿时傻了眼,自己挖的坑,这要怎么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