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时,云溪言被一件老式怀表深深吸引。
那是一件1880年的古董珐琅怀表,直径30MM,18K金,表盘上镶嵌了76颗顶级钻石,表针最中央有一颗醒目的红宝石,如此奢华的打造,简直不可思议。
萧璟辞看到云溪言的灼热的目光,问:“喜欢这个?”
云溪言侧头看向萧璟辞,对方脸上明晃晃写着,喜欢咱们就拍下来。
“我只是想起茨威格的那本小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面的一段话,我的心始终为你而紧张,为你而颤动,可是你对此毫无感觉,就像你口袋里装了怀表,你对他的绷紧的发条没有感觉一样,这根发条在暗中耐心地数着你的钟点,计算着你的时间,以它听不见的心跳陪着你东奔西走,而他在它那滴答不听的几百万秒当中,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
云溪言的声音温润低醇,如清风明月,他噙着笑,看着萧璟辞。
“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
萧璟辞看着对方璨若星河的眸光,不自觉的牵上对方的手,将云溪言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掌心摩挲。
“那咱们拍下它。”萧璟辞的声音蒙着一层华丽的慵懒磁性,宠溺温柔的目光将云溪言包围。
就当两人沉浸在对方的温柔中时,那块1880年的古董珐琅怀表已经一锤定音,被人拍走。
萧璟辞:“......”
云溪言:“......”
果然谈恋爱耽误事。
云溪言安慰萧璟辞,“没事,以后肯定还会遇见合心意的。”
萧璟辞还是挺惋惜的,难得碰上云溪言喜欢的东西。
“要不我去找拍下怀表的那人商量一下,看他愿不愿意转手卖给我。”
云溪言反手拉住萧璟辞的胳膊,“不用,真的,说不定以后会碰见样式更好看的,或者更有意义的。”
太遗憾了,萧璟辞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本来这块怀表他可以送给小言做新婚礼物的。
云溪言伸手摸了摸一脸失落的萧璟辞,“好了,别不开心了,一会结束,我请你吃个冰淇淋。”
萧璟辞撅着嘴像个没实现心愿的孩子似的,“幼稚,这么大了还吃冰淇淋,我想吃棒棒糖。”
云溪言挑眉笑着,“好好好,都依你,十块钱以内,你想吃啥都行。”
萧璟辞:“......”
这消费能力,真的是拥有黑卡的人吗?
拍卖会结束,两人虽然空手而归,但起码也见识到不少雁家的珍贵藏品,云溪言自言自语:“今天真的长见识了。”
萧璟辞白了他一眼,“咱家那么多好东西,你看都不看一眼,跑这来长见识。”
今天来的目的,是带云溪言来消费的,不是来长见识的。
靳明走了过来,问两人“今天没遇到合心意的?”
萧璟辞现在看到靳明就下意识想躲,他可不想被媳妇误会。
于是,简单敷衍了一句,“嗯,是。”
靳明知趣儿的说:“哦,好,我也是,那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到靳明离开的背影,萧璟辞才长舒一口气。
他决定哪天一定要找靳明把话说清楚。
靳明离开后,两人也准备走,背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云溪言。
“溪言”
云溪言和萧璟辞同时回头。
在看到背后叫住他的人时,云溪言愣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对方的眼神晦涩难辨。
时间静止了几秒。
“你回国了?”云溪言的声音有些干哑。
对方手中拿了个精致的盒子,走向云溪言,一九六的身高,气势如同君临天下,尊贵无比。
看向云溪言的那双眼睛似蕴含了万千星辰,让人猝不及防深陷其中。
“溪言,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好巧。”他嘴角挂着笑,温润如玉,儒雅风流。
抬手将手中精致的盒子递给云溪言。
“刚刚拍了一块老式怀表,觉得你应该会喜欢,送给你的。”
云溪言没有伸手去接,震惊的看向对方。
“怎么了,拿着。”对方温柔的话语里,带着霸道。
“这跟以前送你的那些跑车、直升机比起来,算不了什么,收下吧。”
云溪言闻言,只得先伸手接过。
“谢了,白总。”
萧璟辞在一旁醋意大发,一把狠狠揽过云溪言的腰,语气不善的说:“怎么?不介绍一下?”
在听到对方姓白时,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人的身高很符合宫本所说的那个人。
占有欲在心里反复搅拌,看着对方来者不善的样子。
云溪言还未开口,那人先一步说:“你好,萧先生,我是云溪言的...老板,白珩。”
话语中短暂的停顿处,似乎隐藏了另外一个身份。
萧璟辞心想,或许他就是云溪言曾经在日本的男朋友。
一时之间,胸口越来越闷,喘不上气,不过好在他跟云溪言已经结婚。
“你好,白先生,我是云溪言的老公,萧璟辞。”
白珩闻言挑了挑眉,“你们已经结婚了?”他看向云溪言,像是在等云溪言的回答。
云溪言点了点头,“是的,白总,前不久刚结婚。”
白珩面上有些愠怒,但并未发作,讪笑道:“这个礼物,是我的命啊,就当做你的新婚礼物吧,祝你新婚快乐。”
他伸手点了点云溪言捧在手中的怀表盒子。
萧璟辞看到对方盯着云溪言炽热的目光,就浑身不舒服,眼眸染上几分暗沉,道:“小言,我们先走吧。”
云溪言说:“好。”
他看向白珩,淡淡道:“白总,那我们先走了。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云溪言的话惹萧璟辞有些不高兴,为什么要谢对方送的礼物,那明明就是对方硬塞给他的。
要是按照他的本心,他根本不会让云溪言收下,只不过,他尊重云溪言。
白珩英俊的脸此刻冷若冰霜,看向萧璟辞的黑眸微微一眯,绽出锋利的寒芒。
他冷冷开口,语气嗜血,“不用谢,收好我的命,对了,明天我会去仁安,到时候见。”
云溪言顿了顿,“好,明天见,白总。”
萧璟辞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还他的命,把他的命交给小言。
真特么让人不舒服。
萧璟辞揽着云溪言出了雁家的大门,云溪言问:“咱们要不要跟雁叔叔打声招呼?”
良久没有听见回应,云溪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萧璟辞正在生闷气呢。
两人上车后,萧璟辞驾车一路未发一言。
云溪言看着车窗外出了神。
端在手中的盒子仿佛是潘多拉魔盒,开启了云溪言尘封在记忆中的画面。
那是他20岁初遇白珩时,对方乖张的问他,“喂,你叫什么名字?”
云溪言怯怯的回答:“云溪言,云朵的云,溪水的溪,言而无信的言。”
对方听后哈哈大笑,怎么感觉云溪言说出的话,跟他脸上的怯,并不相符。
白珩玩味的捏住云溪言的下巴,自言自语,“言而无信的言?还真是个好名字。”他随手解开衬衣的前两个衣扣,云溪言看到他脖颈儿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白珩略一仰头,危险的盯着云溪言。
“小朋友,想跟我们一起玩?会飙车吗?”
云溪言点头,目光毫不犹疑,“会,而且我开的很好。”
闻言,白珩来了点兴趣,抬手打出一个响指,示意身边的人开过来一辆车。
“这辆车给你试试,今天要是能跑赢我,车就送你,以后就跟我一起玩。”
云溪言自信一笑,“好,一言为定。”
白珩讪笑道,“小朋友,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两人同岁,可白珩就是要叫他小朋友,骨子里满是霸道嚣张,眉目间全是慵懒不羁。
场地赛云溪言险胜,确切的说,是白珩故意让了他三秒,这么好玩的小朋友,他想留在身边。
“好了,小朋友,你赢了,车归你,以后我罩着。”
云溪言站在对方身边,整整矮了一头,抬眸看着白珩,“我不要车。”
白珩闻言,眯眼打量对方,浑身上下散发出寒冷的气息,“不要车,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你都可以要。”
云溪言摇头,“什么都不要。”
白珩不明白了,“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要来认识我?”
云溪言蹙着眉,正经的说:“我想做一名优秀的医生,我知道你是山河国际的继承人,山河医疗是全球最顶尖的医疗机构,所有医生都想进,我也是。”
白珩挑了挑眉,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原来是来跟他攀关系,以后可以进山河医疗做医生。
幽冷的视线在云溪言身上逡巡,半晌,才开口,“这个简单,以后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萧璟辞的话打断了云溪言的思绪。
“白珩是谁?”
云溪言转回头看向萧璟辞。
“山河国际医疗集团的总裁,我的老板。”
萧璟辞沉默半晌。
“就这些?”
他心里清楚,云溪言跟白珩的关系,一定不止这些。
云溪言低头,不欲再说,
萧璟辞绷着脸,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路况,车厢内安静的只有窗外未屏蔽干净的呼啸的风声。
叮叮...
萧璟辞手机上收到两条信息。
他晃了眼发现是陌生号码,就暂未拿起手机查看。
云溪言问:“不看信息吗?”
萧璟辞僵硬的说:“开车,一会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