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后,萧璟辞才想起来手机上的两条未读信息。
【萧先生,我是白珩,想找你聊聊。】
【地址:满庭春V8包厢,下午3点整】
萧璟辞回复【好】
他告诉云溪言自己要去回趟老宅便离开了。
满庭春V8包厢内,白珩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萧璟辞。
“萧先生,你应该很好奇云溪言跟我的关系吧?”
萧璟辞愤怒的看向对方,这明晃晃的挑衅意味十足。
“他现在是我的爱人,过去那些,我没什么兴趣知道。”
白珩哦了声,故意拖长音调,颇有些不屑。
“可他是我圈养的金丝雀,如今不小心飞到了你的笼子里,你说我该怎么办?借你玩两天?”
萧璟辞厌恶的看向白珩,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是人,不是什么金丝雀,我也没用笼子关着他。”
白珩哼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可笑的言论,目露睥睨的瞥了萧璟辞一眼。
“这么好玩的小玩意儿,我就不信你没想过要永远将他关起来。”
“我倒是想过,一直很想很想将他囚禁在我身边,萧先生。”
白珩边说边玩味的笑着。
“小玩意儿太好玩了,特别是在内个的时候。”
白珩的笑容令人发颤,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漆黑的眼底仿佛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你问过他,他身上的那些痕迹是怎么弄的吗?”
萧璟辞不用多问,自然明白白珩所说的那些痕迹指的是什么。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在清醒的状态下碰过云溪言,自是没见过云溪言身上那些所谓的痕迹。
白珩看出对方的意思,不屑笑道:“你不会还没看过吧,小玩意儿还没让你碰吗?”白珩故意露出吃惊的表情,刺激萧璟辞。
“啧啧...看来我的金丝雀认人呐”
他摇了摇头,眼里泛出几分轻蔑的笑意。
萧璟辞的怒火在胸中翻腾,脸色由白转青。
“白珩,那只是你自以为的过去,那些对小言无足轻重,而我,才是他的未来。”
白珩摇头,“不对,不对,你去看看他身上的那些痕迹,就会明白,我们当初爱的有多么热烈,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的。”
萧璟辞肌肉紧绷,握紧拳头。
下一秒,拳头已经砸在白珩的脸上。
盯着白珩的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白珩没有还手,只是用拇指拭去嘴角的血迹。
“萧璟辞,你算什么爱人、伴侣,你不配。”
鼻腔中轻轻发出一声笑,渗着带血的嘲讽。
白珩脸上的阴郁,配着唇角的血迹,仿若来自地狱的恶魔。
萧璟辞不明白,云溪言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晚上,萧璟辞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轻骑会所。
沈宴正在会所里玩,见到萧璟辞的瞬间,像被屁崩了一样惊讶和难以置信。
他瞠目结舌的看了半天,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璟辞?你怎么来了?不会是...被你家那位扫地出门了吧?”
萧璟辞狠狠瞪了沈宴一眼,他不想说实话,于是回避了对方探究的目光。
“上酒,今晚不醉不归。”
沈宴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不醉不归,怕是醉了就归不了了吧。”
每一会儿,会所的小瑜端着酒就来了,他一早就看见萧璟辞过来,于是找了个借口帮忙送酒,就把自己也送过来了。
这一次萧璟辞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小男孩。
“宴儿,我怎么觉得他这么像裴朗呢?”
沈宴像被戳穿心事一样面露难堪,打着马虎眼。
“瞎说什么呢,他叫小瑜,是我三年前从外面带回来的,当时看他太可怜了。”
小瑜自觉的坐在萧璟辞身边,哥长哥短的迎合着。
“宴哥,你们说的裴朗是谁啊?”
沈宴眯了眯眼,表情空茫茫的,垂眸说道:“临海华侨银行的少东家,未来的掌权人,我们以前的同学。”
小瑜睁大了眼睛,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说:“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如果我也能有这样的家世,就不用在轻骑会所打工了,哈哈。”
沈宴白了他一眼,“我这里好吃好喝的待着你,倒被你嫌弃上了,没良心的狗东西。”
小瑜转头看向身旁的萧璟辞,问沈宴:“辞哥今晚怎么会过来啊?”他就上次见过一次外,就没见过萧璟辞来这里。
沈宴撇撇嘴,说:“我哪知道啊,行吧,让他自己在这喝酒吧,我要上去玩了。”
小瑜并没有急着离开,沈宴走后,他凑在萧璟辞身边,唯唯诺诺的问:“辞哥,我陪你喝酒吧。”
没想到今晚萧璟辞居然没有拒绝。
萧璟辞高大魁梧的身材,靠在沙发上,白色衬衣下的肌肉纵横喷张,西裤包裹的一双长腿更是紧实有力,看的小瑜两眼放光,于是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开始猛灌萧璟辞喝酒。
他虽没什么本事,但是喝酒是他的长项。
不多时的功夫,萧璟辞就已经泛起醉意。
“辞哥,再喝点这种酒,能让你飘飘欲仙。”
他开始熟练的混酒给萧璟辞喝,心里的不痛快,让萧璟辞来者不拒,全部喝了下去。
两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眼神中隐隐夹杂着淡淡的忧郁。
他很想知道云溪言跟白珩的关系,可他又害怕知道。
爱的热烈,到底是有多热烈?
他记起在日本时宫本泽说的话,【应该是男朋友,我看两人的动作很亲密。】
很亲密,这个字眼深深刺痛了萧璟辞的心脏,他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下。
小瑜坐在旁边,目光中全是倾慕,久久移不开视线,他试探性的问了句,“辞哥,我帮你把衬衣扣解开好不好?”
萧璟辞迷迷糊糊中,以为听见了云溪言的声音,于是回应道:“好。”
小瑜激动的两眼放光,连手都在抖。
食指刚刚触碰到萧璟辞的衬衣扣时,突然想起沈宴说的话,【他媳妇可是散打冠军】。
于是,他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心想这位散打冠军知道了的话,不会拧断他的头吧。
可他又不甘心,今晚人就在他这里,这么好看又有钱的男人,他在会所里还是头一回见,要是能跟对方发生点什么,他未来就有保障了。
“哥,要不我帮你松松皮带?”
看着萧璟辞的两条长腿,早已垂涎欲滴的他开始跃跃欲试。
萧璟辞不耐烦的嗯了声。
那只手再次伸向萧璟辞的皮带处。
还未触碰到,小瑜又想,那位散打冠军知道了的话,不会也给他松松筋吧,万一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怎么办?下半辈子有再多的钱也没有用。
于是,又收回了手。
他起身在包厢内来回踱着脚步,像是在做什么生死攸关的决定一样。
萧璟辞靠在沙发上,嘴上还呢喃着云溪言的名字,全然不知对方此刻内心的焦灼。
哼哼唧唧,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还不快点。”
小瑜一听,萧璟辞在催促他了,内心更加焦灼起来,这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头一次感到自己怎么这么怂。
散打冠军怎么了?
转念一想,散打冠军很厉害的好不好。
他都差点崩溃的哭出来,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要不,偷偷亲一口萧璟辞,这总不会被发现吧。
他半跪在沙发上,嘟着嘴凑近萧璟辞的脸,对方身上那股男性荷尔蒙的香气让他血脉喷张,就在要碰到对方脸颊时,他又想起了那位散打冠军。
于是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那张准备为非作歹的嘴。
看来今天这么香的猪肉摊在面前,自己是吃不到嘴了。
但是错过今晚,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像萧璟辞这种专情又自律的好男人,来这里的次数屈两指便可数。
要不今晚豁出去了,死就死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凑到萧璟辞耳边,小声说:“辞哥,要不我帮你在楼上开间房?”
萧璟辞应了声,“好。”
他挽上萧璟辞的胳膊,“辞哥,那我扶你上去吧。”
嘭一声。
包厢的房门被踹倒了!
小瑜以为是门外在搞爆破!谁特么这么有胆量在沈宴的地盘上撒野。
定睛一看,在门倒下去的位置,站了一个人。
那人只穿了一件量身裁剪的深色衬衣,隐约可见腕上的银色袖口,整个人冷冰冰的寒意森森。
一股强大的气场如暴风骤雨般席卷了包厢内的两人。
他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了。
挽在萧璟辞胳膊上的手,不由自主抖的跟筛糠一样厉害。
紧接着腿也开始抖,跟着连沙发都有了同频率的回应。
“散...散先生..不,云先...先生,你好。”
云溪言收起了周身散发的气势,还戴上了那副浅金色的细边框眼镜,瞬间将斯文败类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他走到两人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还特意偏了偏头看向小瑜。
在暗影交错的包厢内,云溪言的眸光深远幽暗如刀锋般剜着小瑜的心脏。
小瑜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
而云溪言并未做什么,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像睥睨天下的神。
他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慵懒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嘴上轻悠悠的说:“你们继续,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在我面前做完,我好带人离开。”
他说话时,温柔异常,目若朗星,包厢里射灯的光线落入他的眸子,如星星碎碎荡漾着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