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药性开始发作,云野这才察觉到了异常。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后,便难受的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靳敏看到时机来了,走过去,搀扶起云野,“学长,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很难看。”
云野试图抽回被靳敏挽着的胳膊,但未成功。
靳敏试探性的在云野耳边小声询问:“学长,要不我到楼上帮你开个房间休息一下?我看你实在是不舒服。”
云野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他想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于是应声道:“好,谢谢了。”说话的嗓音都开始干涩沙哑。
靳敏内心兴奋,面上却假意担心,“学长,那我们先上去吧,免得被别人看到了。”
其实房间靳敏早就开好了,他扶着云野进了电梯,摁下了16层按键。
叮,电梯抵达16层,靳敏越来越紧张,看到云野现在这个样子,一会一定分辨不出她是谁,那她今晚就可以在云野身上为所欲为。
等到明早,云野清醒过来发现两人已经发生关系时,一切都为时已晚,以云野的性格,一定会对她负责。
正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她,并未注意到从另外一部电梯里出来的人。
萧鹤鸣快步从两人身后追了上来,一把推开挽着云野胳膊的靳敏。
靳敏被他推的一个趔趄,鞋跟断了。
“你想干什么?靳敏!”萧鹤鸣怒视着面前的女人。刚刚接到云野电话后,他就赶了过来。并提前让人调取了酒店监控,看到靳敏怂恿云野开房的画面。
酒店经理帮他查到了靳敏的开房时间和房号,萧鹤鸣顿时明白了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靳敏被这样一问霎时愣住,少女的黑眸变的湿润,里面倒映着破碎的光。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看到学长不舒服,想送他上来休息。”
萧鹤鸣将云野搂在怀中,目光凌厉的盯着靳敏,他才不相信靳敏的这番说辞,提前就把房间开好,她又不是神算。
“靳敏,我告诉你,不要打云野的主意,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毕业后要结婚的,请你自重。”
靳敏呆呆的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原来云野真的是GAY,还已经有了男朋友,好友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双手无力的垂在身边,整个人变的毫无生气,她不敢去看萧鹤鸣愤怒的眼眸,更加不敢去看云野。
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样,忙到最后,一无所获。
左脚脚踝处传来一阵阵的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萧鹤鸣不欲多言,打横抱起云野准备离开。
“你给他吃了什么东西,等我查清楚了,不会放过你的。”
云野直到躺在萧鹤鸣怀中时,才敢闭眼,他难受的紧紧搂住萧鹤鸣的脖颈,吸/吮着对方身上令他安心的味道。
就在两人离开后,靳敏才回神。
她表情空茫茫的,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眼里全是愤怒与震惊。
她在内心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萧鹤鸣,你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此刻的狼狈让她顿生出强烈的争抢欲和占有欲,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云野的,她一定要得到对方。
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非常难看,可因愤怒扭曲的五官才配的上她扭曲的心态。
刚刚萧鹤鸣说,云野毕业后就会跟他结婚,这句话就好似一道惊雷炸响,她的理智也被萧鹤鸣的话炸的七零八落。
“阿姨,你想说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唤回了靳敏的注意力。
她依旧看着面前的云溪言,那张跟云野有八九分相似的脸,连眸中看她的凉薄,都一模一样。
好恨呐。为什么云野从未属于过她。
“云溪言,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我儿子把你娶进萧家的大门。”
云溪言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清澈的眸光略过了眼前的人,显然没将她放在眼里。
“这话您应该跟您儿子说去,犯不着跟我说。”
靳敏冷哼一声,牵起身旁人的纤纤玉手,“我的儿媳妇,一定是要像芳菲这样得体大方,温柔善良的。云溪言,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能给萧璟辞什么?爱吗?我们萧家人的爱情里,最不缺的就是爱。能给他爱的人,太多了。”
话毕,她可惜的摇了摇头,像是在为对方可惜。
“我们璟辞,是未来猎鹰集团的继承人,他的婚姻必须要门当户对,爱情嘛,只是他的调味品。”
云溪言露出一丝不耐,弯起嘴角似笑非笑的问:“阿姨您说完了吗?我是必需品还是调味品,这个您得问您儿子,我说了不算数的。”
他从桌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您不介意我抽支烟吧?”
靳敏面露鄙夷,神色难看,“我们璟辞也是跟你学会的抽烟吧?从小就不学好,你以前起码还是个市长家的小公子,可如今呢?你父亲下台有十年了吧,可我们萧家已经跻身成为了临海首富,你如何配得上我儿子?”
听到靳敏提到父亲,云溪言的手颤抖了下,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习惯在别人口中听到父亲。
因为他至今都无法接受父亲的离世。
云溪言沉默着不说话,窗外的日光照见他薄薄的唇,微微抿着,那道弧线透出冷漠的气息。
这时,韩芳菲说话了。她乖巧的在靳敏面前微笑,“伯母,您别生气了,对您自个儿身体不好,有些人啊,就是想高攀辞哥,麻雀也想变凤凰。”
靳敏笑了,嘲讽的说:“可我们萧家也不是傻子,不是什么人想高攀你辞哥就能高攀的上的。”
云溪言侧头看向窗外不远处的天空,今天的天透着水彩蓝,好多天都没这么晴过了。
本该是一个心情愉悦的大晴天,如今不速之客的到来,让这样的天蒙了尘。
他扭回头,淡漠的看向对方,眉梢上洒下的金色阳光,让他带上了高贵的疏离。
“阿姨,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切入主题,免得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
靳敏知道云溪言是个聪明人,可有时候,就是讨厌他太聪明。
“三千万,离开我儿子怎么样?”
云溪言了然,原来这是要上演给你钱离开我儿子的戏码,他嘲讽似的笑了。
“阿姨,看来您还没了解清楚我现在的行情吧,我在仁安医院,做一场手术就三千万,您这三千万,是在打发要饭的吗?”
靳敏闻言一愣,她倒是真没有想到,云溪言一场手术能挣这么多钱。
韩芳菲在一旁,朝靳敏微微点头,示意她云溪言说的是真的,因为她爷爷前不久就是云溪言做的手术,一场手术3750万,而仁安医院只从这场手术费中抽取10%的费用,剩余部分全部归云溪言个人所有。
云溪言是仁安医院里唯一一位不靠领工资上班的医生,他的合同,是老板白珩亲自签的。
靳敏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1个亿怎么样?”
她盘算了下,一个亿也才抵云溪言三场手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
云溪言的神情冷淡又陌生,在看到靳敏竖起的一根手指时,他笑了,是鄙夷的笑,“看来萧家的经济能力也不太行啊,一个亿?阿姨,您是对财富有什么误解吗?区区一个亿,让我离开您儿子?我要是不离开他,我就能分到他起码5000亿的身家,因为我们在结婚时,并没有签订婚前财产协议。”
闻言,靳敏差点晕过去,她压根就不知道他们没有签订婚前财产协议的事,就连两人结婚,都是听老爷子说起的。
而且云溪言估算的没错,照现在萧璟辞的身家看,如果两人离婚,云溪言的确可以分到起码5000亿以上。
“云溪言,我听说我儿子昨夜在沈宴的轻骑会所包了一个小男孩。”她在轻骑会所安排了自己的眼线,昨晚小瑜扶着萧璟辞进房间时,她的眼线就报告给她了。
云溪言闻言愣住,身体中的血液像被冻结,怎么可能,难道萧璟辞真的跟那个小男孩发生了关系?
一只无形的手,紧紧遏住云溪言的喉咙,让他无法喘息。
他有些慌乱的一遍遍摩挲着衬衣袖口的袖扣,不安与焦躁席卷而来。
云溪言冷眼睨着靳敏,比出一根手指,冷冷说道:“一后面,再加一个零,10亿。”
如果萧璟辞真的出轨,他会一分钱都不要,走的干干净净。
靳敏有些震惊的看向云溪言,对方的胃口还真不小,开口就是十个亿。
她还未开口答应时,又听云溪言说:“10亿,我只要现金,不要支票。”
靳敏闻言愣住,待惊愕渐渐褪去后,她盘算着,自己的私房钱也就只有10亿,她的经济状况的确不好,萧鹤鸣早就封锁了她在萧家的所有经济来源。
但是,如果云溪言能离开她儿子,娶了韩芳菲,那她在萧家的地位就能翻转。
于是,她紧锁眉头,咬咬牙,应了下来,
“好,10亿现金可以,但是你要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