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辞带着云溪言来,是来求和的,没想到靳敏百般刁难,他自然是舍不得云溪言太受委屈。
刚才在病房中,萧璟辞对云溪言的维护,云溪言是看在心里的,他紧握着萧璟辞的手,与对方十指相扣,“萧儿,没什么的,你别气了,你妈妈生气是应该的,我做这些是我没考虑周到。”
萧璟辞停下脚步,面对着云溪言,“小言,别总道歉了,从小到大,我妈对我就是这个态度。”
云溪言明白,萧璟辞不仅从来没得到过母爱,甚至还在一直被母亲伤害,他有些心疼对方,想抱抱,可在外面,想想又算了。
萧璟辞看出云溪言的意图,一把抱住对方,他可管不了那么多,在外面就在外面,两人是正当的关系,怕什么。
这“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云溪言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他试着挣脱,没挣脱开,索性摆烂任由萧璟辞抱着。
终于,萧璟辞把人抱够了,才松开手,问云溪言:“小言,你现在要去医院吗?”
云溪言想了想,虽然今天没有手术,但是有一床病人情况特殊,他还是想去医院看看。
还有,他还想再去找那天医疗事故时也在场的一名护士,了解些情况。
“嗯,我今天要去医院,有些事情。”关于医疗事故的事情,云溪言暂时没有告诉萧璟辞,一来是怕萧璟辞担心,二来是怕萧璟辞多心,毕竟这件事最后是白珩解决的,如果萧璟辞知道的话,又会误会两人之间的关系。
萧璟辞开车将云溪言送到医院,突然想起那天过来探望靳敏时遇到的医闹,他问云溪言,“我上次过来,看这里有很多人在闹事,听说是出了什么医疗事故,你知道吗?”
云溪言心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他依旧没打算说。
“是,以后再跟你说,我先上去了。”
萧璟辞倒也没当回事,权当闲聊,以后说就以后说吧。
云溪言到达医院后,直奔白珩的办公室。
他的秘书拦住了云溪言,“云医生,不好意思,白总正在跟股东们开视频会议,您现在不方便进去。”
云溪言耸了耸肩,“好吧,那我在门口等会儿。”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回想着那天在裴朗表哥那回忆起的事情,紧缩眉头,思考的太过于投入,连白珩站在他身后都未发觉。
转身时才猛然对上白珩探究的目光,似乎对方已经盯着他很久了,“你开完会了?”
白珩沉着声问:“来很久了吗?”那语气像在是在给一旁的秘书听。
云溪言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我也才刚刚来了一会儿。”
白珩目光锐利的看向秘书,不紧不慢的说:“以后云医生过来,可以随时进我的办公室,如果再有下次,你就收拾东西滚蛋。”
白珩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敢将云溪言拦在门外,连仁安医院的院长都知道他白珩最在意什么。
云溪言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白珩的秘书,表示歉意,转而又对白珩说:“是我要留在外面等的,你别怪她,而且我也是刚刚才来,没在外面等多久。”
白珩看向云溪言的目光,清越如山,“好了,别太善良,容易被人欺负。”
云溪言这样做倒也不是善良,而是觉得没必要处处树敌。
白珩带着云溪言进了办公室,“这么急着来找我,是想我了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云溪言闻言眉心浅浅皱起,带着些疏离,白珩叹了口气,“好了,不跟你开玩笑,说吧,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
云溪言说:“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一名叫李榕的心外护士的资料。”
白珩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说:“这个好办,现在就能查,你稍等一会儿。”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对方就将李榕完整的资料送了过来。
来人正是人事部部长,他毕恭毕敬的对白珩说:“白总,这里是李榕从入职到离职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云溪言闻言吃惊的问:“离职?她什么时候离职的?”
人事部部长将资料翻到离职书那一页,递给云溪言,“昨天离职的,而且走的很急,提了离职第二天就走了,都没办交接手续。”
白珩不明所以得盯着云溪言看,云溪言的目光则久久的停留在那张离职书上,他在思考,他在将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
人事部部长此时好像想到些什么,主动说:“对了,白总,云医生,李榕好像是被那天出医疗事故的手术吓坏了,所以才匆忙提出离职的。”
白珩没想到,云溪言查的这个人,竟然跟那天的医疗事故有关系,于是来了些精神,“具体说说,怎么吓坏了?”
人事部部长回忆了会儿才开口说:“她这个级别的护士提离职,本是件挺小的事,所以我只派了一名人事专员去跟她谈,人事专员回来的时候跟我说,挽留了她,但是她就是不肯定留下来,说她很害怕,再问她到底害怕什么,她就有些精神恍惚的说什么手术刀,反正前言不搭后语的。”
云溪言在人事部部长说话的间隙,大概厘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现在还需要去证实另外一件事情。
“白总,我现在要出去查点别的事情,晚点回来再跟你说说这个李榕。”
白珩点了点头,一本不正经的笑望着云溪言,“正好我也有事要出去,你先去办你的事吧,晚点我们在办公室碰面。”
云溪言出了心外主楼,叫了辆出租车,“师傅,去临海华侨银行总部。”
他拨通了裴朗的电话,此时裴朗正无精打采的听各个部门做汇报,看到云溪言来电,简直喜出望外,蹭的一下站起来,就往会议室外面走,那架势像是要赶去接生。
“喂,溪言,你怎么打电话给我啊?什么事?快说什么事?我现在超级无聊。”
云溪言在电话中重重的叹了口气,生怕裴朗听不见似的,“你现在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会超级无聊?”
裴朗嘟囔着,“就是因为在上班,才无聊。快说快说,找我什么事?天涯海角,我都能马上赶到。”
呵呵!
云溪言无奈的说:“让你失望了,不用你去天涯海角,我现在赶到临海华侨银行总部,你到门口接下我就行,大门都不用出。”
裴朗一听,云溪言要过去找他,顿时来了精神,“欢迎领导莅临指导工作,嘿嘿。”那高兴的劲儿,像是一百年没见过熟人了似的。
云溪言的车还没到,裴朗就已经在大门口恭候多时了,他让大堂经理带些人过来,排成两排站好,准备迎接贵客。
那架势,大家以为是董事长要过来了。
“大家打起点精神,把衣服都整理整理,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贵客的到来。”
而裴朗自己,则激动的在两排人中间,踱来踱去,一会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一会摸出手机看看上面有没有未接来电。
银行一楼大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被裴朗的举动影响的变的紧张起来。
连小声交头接耳、互相议论的人都没有。
终于,大家听到了汽车驶来的声音,个个都忍不住好奇心在探头往外看,心里猜测这位大人物的座驾是什么豪车,让他们也涨涨见识。
一辆橘红色的临海第一出租车公司的小破出租明晃晃的停在他们眼前,大家心想,应该不是这辆。
不过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人,却让他们所有人眼前一亮。
一身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欣长优雅,彰显着完美的身材比例,手上一枚白金闪闪的戒指显示着非凡贵气,那人眉宇之间笼罩着柔和的光华,嘴角清淡的微笑,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裴朗看到云溪言,拔腿就迎了上去,“你这急切的样子,像是在这里受了欺负等我给你找回场子似的。”云溪言谈笑之间,眸光映上春晖,看的一众工作人员,不得不惊叹,小裴少爷居然有这么好看的朋友。
裴朗挽着云溪言的胳膊往大厅里走,“你以后能不能常来看看我啊,你的小委屈在这里等你呢。”裴朗在云溪言面前惯会装可怜,委屈巴巴的撇着嘴。
云溪言刚迈步进大厅,就看见两排穿着华侨银行工作制服的人员站的笔直笔直的,面带微笑,目不斜视。云溪言凑到裴朗耳边小声问:“他们在搞消防演习?”
裴朗闻言,摇了摇头,“没啊,我们在迎接你。”
云溪言:“......”“迎接我?你们上班都这么闲的吗?”
裴朗笑嘻嘻的说:“当然没有,他们都很忙的,就只有我闲,对了,你过来不会真的就是专门来看看我的吧?”
云溪言被这阵仗搞的差点忘记了正经事。
“小裴,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银行卡的流水,就是华侨银行的。”
裴朗神秘兮兮的凑到云溪言耳边说:“不是华侨银行的,我也能查到,我们家银行是银联协会的首席成员,系统上有很多特权,说吧,你想查谁,我能帮你查他个地儿掉!”
云溪言有点小小的惊喜,“查个地儿掉就不用了,查个大概就行。”
裴朗拍拍胸脯,一副包在他身上完全没问题的架势,这可是云溪言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找他办事,他自然要鞍前马后,甚至生出刀山火海,死而后已的错觉了。
云溪言阴恻恻看向裴朗,“怎么着?事儿还没办呢,瞧你这样,光辉形象已经出来了?”
裴朗立刻收了收自己的光芒,“嘿嘿,我这不是演练演练嘛,我带你去贵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