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言正在高级贵宾室等候时,接到了萧璟辞的电话,萧璟辞在电话里声音怪怪的。
“云溪言,你现在在哪里?”
云溪言并未多想,如实说:“我现在在裴朗家的银行总部,怎么了?”
萧璟辞紧接着又问,“你刚刚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又跑到裴朗家的银行了?”
还真是巧合,裴氏的华侨银行总部距离靳明所在的医院,只有一个街口的距离。
萧璟辞还未等到云溪言的答复,便抢先一步沉声说:“你在银行等我,我现在过来找你。”
云溪言觉得莫名其妙,两人不才刚刚分开没多久吗,有什么着急的事,非要现在过来找他,于是云溪言只得简单应下,“嗯,好。”
很快,萧璟辞赶到华侨银行后,询问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直接将萧璟辞带上了3楼高级贵宾室。
云溪言看到他时,吃了一惊,对方显然是很着急的样子,于是云溪言迎上前问:“萧儿,你怎么了?”
他不觉得萧璟辞这副表情,是想他想的。
萧璟辞没有回答,一上来便抓住云溪言的胳膊,皱着眉看向对方,半晌才问:“靳大哥出事了,你知道吗?”
云溪言瞠愣住,他的确不知道,可萧璟辞为什么一上来这么问,他也很懵,“我不知道啊,出什么事了?”
萧璟辞捏住对方胳膊的手,又加重了些力道,默默凝视起对方来,就好像在等着对方说实话。
良久,忍不住开口,“你确定不知道?”
这句话质问的意味太浓烈了,任是个傻子都能听出弦外之音,云溪言回盯萧璟辞,微杨下巴,“你什么意思?萧儿”
萧璟辞也不兜圈子了,语气里带着凉意,“靳大哥刚刚在病房被人弄死了,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云溪言闻言不可置信的呆愣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萧璟辞,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被人弄死了,关我什么事?你现在是来质问我的吗?”
此刻裴朗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他先是示意让贵宾室里的工作人员暂时离开,然后走到云溪言身边,忿忿的看向萧璟辞,“那个煞笔死不死的,关我们溪言什么事?萧璟辞,你不要再这里血口喷人。”
萧璟辞盛气凌人的看向裴朗,指着对方的鼻子说:“裴朗,这里没你什么事,滚开。”昨天被裴朗在脸上抓的几道子还隐隐作痛,这始作俑者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叫嚣。
裴朗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云溪言制止住了,他将裴朗护在自己身后,凛声对萧璟辞说,“萧璟辞,你对我总是猜忌,疑神疑鬼,既然你怀疑是我干的,那你直接报警抓我。”
萧璟辞看到云溪言的态度,不禁火冒三丈,“云溪言,如果你不想跟靳大哥道歉的话,你可以直说,我不会逼你去道歉的,可你在我面前道了歉,现在背地里又捅靳大哥一刀什么意思?”
云溪言被萧璟辞的这番说辞惊住了,原来萧璟辞是这么看他的。
云溪言冷冷笑道,“萧璟辞,既然你都认定,是我又返回医院对你的靳大哥做了什么的话,那你直接让警察来找我吧。”
裴朗站在云溪言身后,急的想再上去挠萧璟辞两爪子,太不是东西了。
萧璟辞微微瞪眼,“云溪言,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吗?你刚刚去道完歉,靳大哥就出事了。”
云溪言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跟萧璟辞说了,面对对方的不信任,他无力解释那么多。
“把我交给警方,就这么简单。”
事儿不是他干的,他自然不怕。
萧璟辞沉着脸,又向云溪言迈进了半步,距离近的仿佛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两人四目相对,云溪言坦然的看着萧璟辞,对方一把扣住云溪言的后脑勺,将距离拉的更近,萧璟辞贴在云溪言耳畔,问:“言言,告诉我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其实他很怕云溪言会说是,他也很想信任云溪言,只不过事情太凑巧了。
他试想过,如果云溪言是在两人起争执时,错手误杀靳明的话,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云溪言,但前提是云溪言要跟他说实话。萧璟辞的内心在来的路上,分分秒秒的煎熬着,见到云溪言的这一刻,因为担心而过于急切和强势。
云溪言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自己跟萧璟辞的距离,“我说的话,你未必会信,既然已经把我列为了嫌疑人,那就把我交给警方处理吧,我相信人民警察。”云溪言委屈的鼻头酸涩,一股热泪涌上心头,不过最后还是硬生生憋回去了。
萧璟辞看他退开的动作,不由心头狠狠一疼,云溪言略带疏离的脸,转头不再看向他。
两人相对沉默半晌,云溪言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问:“能带我去看看靳明遇害的现场吗?”
电话那头说:“可以。”于是,云溪言丢下萧璟辞,头也没回的离开了银行。
云溪言上了一辆出租车,抵达靳明遇害的医院时,那里已经停满了警车,许多医护人员也分别被警方带到各处办公室里问话。
云溪言凭借着昨天过来的记忆,找到了靳明的病房,此时病房门口已经被警戒线围住。
他上前跟一个工作人员打招呼,“我过来想看看现场。”
那名工作人员应该已被告知过云溪言会过来,于是没有盘问他是谁,直接撩起警戒线让云溪言进入,“尸体还在病床上,法医刚刚才赶到,云医生,您最好带上口罩,里面的血腥味太浓了。”
云溪言拍了拍那名工作人员的肩膀,微微一笑,“没事,我是做医生的,闻惯了。”
云溪言站在病房门口,入目便是鲜红一片,其实这么多年,虽然他一直在努力克服,但还是有轻微晕血的症状。
靳明正躺在床上,身下白色的床单已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的让人作呕,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鼻腔中,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神经紧绷。
云溪言缓缓靠近病床,在靳明的胸口上,明晃晃的插着一把钢质手术刀,那把刀下刀的位置离心脏分毫不差,可见下刀之人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特别是对心脏的结构。
云溪言自嘲一笑,难怪萧璟辞会认为是他干的,他是心外医生,自然对心脏的位置和结构格外熟悉,如果换做是他,一定也能让靳明一刀毙命,分毫不差。
云溪言附身,借着日光仔仔细细看着那把钢质手术刀,这时,身边的法医说:“刀上没有留下指纹,看来是有备而来。”云溪言思索,有备而来,那就是本来就跟靳明有私怨,现在趁他住院,上门索命?可是据云溪言了解,靳明这人似乎没有仇家,他在人前特别会做人,这么多年,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把各方关系也打理的头头是道,除了他自己,还真是想不到靳明会有什么仇人。
云溪言问现场的工作人员,“有问过他的家属,他生前跟什么人有过节吗?”
工作人员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回答:“问了,说是没跟什么人有过节,哦,对了,提到一个人,叫云溪言的,说两人一直都有过节,十年前就有。”
云溪言哼笑,腹诽道靳明啊,你还真是连死都不肯放过我。
此时一道阳光直直照进房间,照在手术刀上,泛着银光,云溪言突然看见手术刀上好像有什么标记,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于是他低下头,仔细查看。
果不其然,在手术刀的刀柄上,他看到一串哑光英文,极细的字体,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串英文的话,任谁都不可能注意到,除非将手术刀放在放大镜下。
在看到这串英文时,云溪言内心咯噔一声,突然紧张起来。
怎么可能,他能肯定用这把刀的人,压根不认识靳明,所以怎么可能会有宿仇。
云溪言强壮镇定,直起身,并未将这一发现说出来,他想自己调查。
“你们的负责人呢?”
工作人员探头在门口寻找了一圈,并未发现,于是说:“可能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抽烟了,他最讨厌这血腥味。”
云溪言点点头,“好,那我出去找他,你们继续忙吧。”
云溪言穿过病房的走廊,在尽头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那个人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夹着烟,正专注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云溪言也不知道,这个地段有什么风景可言。
但他还是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扰到对方赏景的雅致,在距离那人3米左右的地方,他便停了下来,半倚在墙上,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只给自己点上。
那人依旧凝望着窗外,口中是翻涌的烟云,随后,整个人萦绕在飘散的烟云中,让人看不真切。
云溪言点烟时,习惯性的双眸轻眯,看着打火机里燃起的幽蓝色的火焰,如鬼魅在跳舞。
打火机咔嗒点火的声音,唤回了对方的注意力,那人回头,看向云溪言,“你来了。”
云溪言仰头靠在墙上,深深的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圈在空中自由的欢腾,还真是有些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