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言看到信息时,心下一惊,再三确认发这条信息的人是林修然后,他决定去看看情况。
虽然他跟林修然没什么交情,甚至可以说是关系恶劣,但是毕竟当初他在日本时,林修然的叔叔林嘉澜对他有过帮助,所以他才决定前往看看情况。
云溪言敲了敲浴室的门,“萧儿,我现在出去一下,你一会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吧。”
浴室里传出萧璟辞闷闷的声音,对方应该是在洗头,“是医院那边有事吗?你先去吧,我在家等你。”
云溪言出门后,开车直奔杨简的公寓。
杨简的公寓在郊区,从伯明翰公寓开车过去,需要半个小时,云溪言心里忐忑,不知道林修然为什么会给自己发这样一条信息,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要像自己的前任情敌求助。
抵达杨简公寓时,云溪言按了足足半分钟的门铃都无人回应,刚准备离开,就收到了林修然的信息:是你在按门铃吗?我无法给你开门,你想办法进来。
云溪言想起以前杨简告诉过他公寓的密码,他回忆片刻突然想起,这串密码很熟悉。
于是,他录入密码,公寓的大门打开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黑着灯,只有一道微弱的光线从卧室的门缝中漏出来,云溪言惊觉的环视了客厅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于是循着灯光朝卧室走去。
当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云溪言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呆在了当场,林修然一丝不挂的被绑在情/趣架上,浑身上下,被皮鞭抽打的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拽起床上的一张毛巾毯披在林修然身上。
林修然蔫蔫的,低垂着头,有气无力的道了声谢,“谢谢。”
他的双手还被死死捆在架子上,手腕处已磨出血红的鲜肉,红红的一片,血肉模糊,光是看着都觉得疼,云溪言帮他解开捆住手腕的手,此时对方手里捏住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云溪言将对方扶到床上,林修然赤果着身体,麻木的看着对方,似乎在他眼里已毫无羞耻感可言。
云溪言扯过被褥帮林修然盖在身上,问:“你身上这些伤全是杨简打的?”
林修然点点头,神情依旧麻木,“能给我一支烟吗?”
云溪言从兜里掏出一支递到林修然嘴边,林修然凑近将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没什么的。”说完,他示意云溪言帮他点起烟。
云溪言拨动打火机,火光跳跃,映在林修然眼中,也点不燃对方的半点精气神。
“他一直把你关在这里?你不想回家吗?”
林修然苦笑着,吞吐着烟圈,仿佛是一个抽烟高手,在云溪言印象里,林修然以前压根不会抽烟。
“我真的很喜欢他,可是他好像也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云溪言不知道林修然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在他印象里,杨简以前似乎没有谈过恋爱。
林修然将烟头狠狠摁在自己手臂上,疼的他冷汗直流,混着脸颊上的泪水滴答滴答的滴在被褥上,这时云溪言才看清,对方手臂上全是烟头烫伤的痕迹。
“林修然,这些烫伤是他烫的,还是你自己烫的?”
无论是谁烫的,虐待或者自虐,云溪言都觉得不可以思议,他冷冷的看向林修然。
“我自己烫的,我想让自己冷静,我不想那么爱他,可....根本没有用。”
林修然抓起云溪言的胳膊,像得了失心疯,“云溪言,你是杨简的好朋友,你告诉我,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求你了,求你告诉我。”
“是不是没有心,就不会痛了,我这里真的好痛。”林修然哭的已经有些喘不上气,全身颤抖着,眼泪落的汹涌,神情又疯有癫。
“我不知道他曾经喜欢过谁,但他现在既然跟你在一起了,就绝对不会再去找那个人,我了解他,他不是脚踩两只船的人。”
云溪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对方,或许对方现在根本不需要安慰,只需要一个能让他发泄情绪的人。
林修然似乎听进了云溪言的话,咧着嘴笑了,可那表情却难看极了,眼底的悲伤没有减轻半点。
“云溪言,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陋?他说他不喜欢我哭,看到我哭,就觉得很厌恶。”
林修然缓缓闭上眼,靠向床头,只是眼眸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他不是真的在询问云溪言,他只是在肯定杨简的话,他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令人厌恶。
云溪言眼尖的发现了对方手臂静脉出的针孔,震惊的问林修然:“你给自己注射了什么?”
林修然苦笑,“没什么,一点提升情/趣的药,他总说我让他在床上不够尽兴。”说这话是,林修然显的很平静,已经是注射这药很多次了。
“林修然,如果你都不把自己当人看的话,谁都不会爱上你。”
看到林修然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云溪言心里是难受的,明明当初那个跟他争抢萧璟辞的人,是那样的意气风发。
“林修然,我让你叔叔来接你回家,杨简不是你的归宿,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一听到云溪言要让林家的人来接他回家,林修然一把抓住云溪言的胳膊,表现的很抗拒。
“不要,我不要回家,我就要呆在杨简这里,如果我走了的话,杨简就会去找别人。”
林修然说话时,胸口剧烈起伏,满眼的不舍,泪水像决堤般哗啦啦的淌着,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
云溪言看着对方这副样子,觉得说再多都没有必要,于是安抚道:“那你好好呆在这里,不要再自虐了。”
林修然点点头,又缩回到被褥里了。
云溪言瞥见地上带血的白色衬衣,深深叹了口气。
“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云溪言起身准备离开,又被林修然拉住了胳膊。
“嗯?怎么了?”
林修然憋了半天,说出两个字,“谢谢。”
云溪言无奈耸肩,“没事,你自己以后...”云溪言还想再嘱咐些什么,可又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以林修然现在这个心态,哪里听的进去。
“我的事,可以别告诉萧璟辞吗?”
云溪言不明所以,“为什么?”
“他本来就挺不待见我的,别用我的事情,脏了你们的话题。”
云溪言点头答应,“好,我会保密。”
“云溪言,这次我是真心谢谢你,我已经被捆在架子上两天了,他离开的时候,只留了一部手机,放在我手里,我不敢打电话给家里人,我也没有其他朋友,所以就找了你。”
云溪言的笑容感同身受的变成了苦涩,“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林修然摇头,“谢谢,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点外卖就行。”
看到林修然的情绪已经趋于稳定,云溪言才放心,“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林修然突然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云溪言。
“为了答谢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萧璟辞不是靳敏亲生的。”
闻言,云溪言回头直直盯着林修然,“你说什么?这事可不能乱说。”
林修然继续说:“是真的,有一次,我不小心偷听到我爸爸和我叔叔说的话,才知道的,本来,我想拿这件事威胁靳敏,让她帮我和萧璟辞在一起,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云溪言转回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出门后,他拨通了杨简的电话,“你在哪?”云溪言开门见山的问。
杨简显然有些疲惫,“刚下手术台,你在哪?我听说你和白珩被停职了?”
云溪言嗯了声,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得知他被停职的消息,“我刚从你家出门,有两件事我想问你,第一,你那个门的密码怎么会是...”,云溪言话未说完,就被杨简打断了。
“林修然找了你?没想到他竟然会找你,当初上门找你叫嚣的劲儿是不是已经没了?”
云溪言叹了口气,问:“杨,你如果不喜欢林修然的话,就放他一条生路,毕竟林家就这么一个孙子,宝贝着呢,要是知道被你这么糟蹋,恐怕林家不会放过你。”
杨简嗤笑出声,“云,你是不是想问我,我喜欢的人到底是谁?”语气里带着玩味。
“嗯,是不是我心里想的那个人,跟你门的密码有关?”
云溪言刚刚想起杨简公寓门的那串密码时,就想到了,但他觉得似乎不太可能。
“是他。”杨简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云溪言反而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电话那头,杨简含笑道:“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杨,既然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能放林修然一条生路?”
挂断电话,云溪言回了公寓,萧璟辞正躺在床上悠哉的刷着自己的新闻,他最近闲在家里没事,就爱看自己在网上的黑料,还时不时用大号给自己的黑料点赞,是不是的评论两句,滋滋有味的。
云溪言看他那副笑成煞笔的样子,就知道,“又给什么黑料点赞呢?”
萧璟辞一本正经的说:“我这每天就跟批阅奏折似的,小言,过来,帮我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