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这几天的录制算是顺利,除了许澄意中途退出外,都无大状况发生。
而云溪言则带着自己的两只小鹌鹑去了趟剑桥大学,给裴朗和小瑜联系好了再读书的事宜,把两只小鹌鹑愁的。
裴朗是发自内心的不想读书,小瑜是发自内心的就想玩,云溪言一本正经的看着两人。
“你们看剑桥大学里的学习氛围多浓厚,现在不想读书没关系,等进来以后,就会想了。”
裴朗和小瑜面面相觑,内心腹诽早知道这趟就不应该吵着云溪言带他俩来,以为是来好好享受假期的,没想到是来折磨自己的。
云溪言看两人闷头不说话的样子,如出一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两人好几眼。
“走吧,带你俩去吃好吃的。”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因为不好学就饿死这两只小鹌鹑。
“这次回国后,你们俩就收拾行李准备过来,小瑜,我会帮你办好签证的。”
“来了之后,可以先住在裴朗在英国的公寓,等学校安排好宿舍后,你们俩再搬去学校。”
“在这里低调做人,裴朗,听到没有...”
这一路上只听到云溪言一个人在说话,裴朗和小瑜像是得了自闭症了一样。
云溪言想尽快安排裴朗和小瑜离开临海,因为他手上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准备跟白启山摊牌,他不想连累裴朗。
裴朗不知道,此刻只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实则已经暗流涌动。
“你以后和小瑜两个人要互相扶持,有什么事就多问问小瑜,他比你聪明多了。”
云溪言的句句话都像是在交代后事,小瑜听出了异常,他挽住云溪言的胳膊问:“言哥,你怎么不让裴朗多问问你?”
云溪言一时语塞,想了想说:“你俩在英国,我在临海,隔着那么大老远,当然是问你方便。”
这么说似乎也解释的通,但小瑜就是觉得云溪言的话不对劲儿。
三人吃了顿大餐,两只小鹌鹑心满意足了,一高兴,承诺云溪言会在英国好好读书,保证每门课都拿到A+,绝对不给云溪言丢脸,大话说出去了,说完就后悔了。
云溪言笑的眯起了眼睛,“我在临海等着你俩的成绩。”
萧璟辞那边的节目录制完毕后,云溪言一行人跟着一起回了临海。
云溪言先帮小瑜办好了留学签证,又像是个老妈子似的给两人收拾要带去英国的行李。
只要送走了裴朗和小瑜,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至于萧璟辞,他是猎鹰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没人敢动他。
三日后,云溪言带着白启山与秦岭的交易证据去了白公馆。
一进门,就看见了白珩也在。
白珩吃惊的看着云溪言,“你怎么过来了?”云溪言在白珩眼中看到除了惊讶外还有一丝惊恐。
“我是来找白董的。”
白珩闻言皱了皱眉,用仅仅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找他干嘛?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来解决。”白珩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悦,他不希望云溪言来这里。
云溪言此刻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氛,他低沉着声音问:“白董对我起了杀心,是吗?”
白珩沉着声说:“你先离开这里,晚点我联系你,你私下里调查我爸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其实白启山并没有打算这么快跟云溪言摊牌的,只是没想到,云溪言调查他的速度简直堪称神速,一下就查到了他和秦岭之间的交易。
大厅内的灯光突然熄灭,几个黑衣保镖从屏风后冲了出来,用枪指着云溪言,黑洞洞的枪口,每一个红外激光瞄准点都瞄准在云溪言身上的致命位置。
白珩突然有些慌了,他下意识挡在云溪言面前,为他挡住点在心脏位置那处的瞄准点,只是枪口太多了,即便他愿意给云溪言当肉盾,也根本挡不住。
这时,屏风后的灯光亮了起来,透过屏风,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人形,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站着的那人便是白启山,他幽幽开口,“溪言啊,溪言,你为什么一定要咬死我不放呢,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其实那起医疗事故,我本无意栽赃到你身上的。”
那起医疗事故,真正杀人的人是秦岭,云溪言回忆起当时他看到李榕时的表情,李榕面对着他和秦岭,在看到秦岭手上的动作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所以当时云溪言就断定,李榕一定知道些什么,只不过再找这个人时已经找不到了,不过他让裴朗帮他查了李榕的银行卡,果然收到了几笔境外汇款,应该就是封口费,他以为是秦岭汇的,没想到查到最后,却查到了白启山的身上。
白启山见云溪言没有说话,对着身旁坐着的人说:“哎,小言就是太聪明了,这么聪明的孩子,就应该简简单单的生活,何必掺和到咱们这些事情里来。”
白启山阴森的笑着,那笑声里不带一点温度,带着来自地狱般的寒冷,“我呢,就是踩着这些森森白骨上位的,我从我爸手里接下这些,我有选择吗?你们一个二个如清风朗月,难道我就甘愿一身烂肉?”
他半蹲在坐着的那人面前,云溪言看不真切,只觉得白启山在抚摸那人的脸。
“你看看小言跟着顾怀安都学了什么?学着送命,学着赴死,啧啧啧,还真是让人感动呢,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齐书记他不该死吗?”那人突然狠戾的掐住坐着的那人的脖子,但是那人却毫无挣扎,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回应。
白启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内,听的让人瘆得慌。
“你瞧瞧我儿子那不争气的样子,哈哈哈,被云溪言迷的五迷三道,你说说,云溪言该不该死?”
白启山对身边的一个保镖说:“去,给你们白少爷一把枪。”
“白珩,今天你在这里打死云溪言,不然”白启山掏出手枪,指着坐着的那个人。
“不然,我就打死他。”
白珩接过枪的手,一直都在颤抖,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强大,也没想到会陷入这样的两难,两个人都不能死,绝对都不能死,他脑子飞快旋转,想着办法。
白启山催促道:“白珩,你在犹豫什么?你不动手的话,我就开枪了。”
“咯噔”一声,白启山拉开保险,枪口直直的对准了那人的额头。
云溪言虽不知道屏风后坐着的那人是谁,但却能感受到白珩内心的害怕,应该是对白珩很重要的人。
“白启山,你太无耻了,这么威胁自己的儿子。”
“白珩,把枪给我,我自己了结。”云溪言的双眼规划着与屏风后白启山的距离,只要他手上有枪,他就一定能命中白启山。
只是,这白珩闻言,怎么肯将手枪给他,他可以为云溪言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怎么能看着云溪言自我了结?
云溪言内心腹诽,笨蛋!
云溪言不是不慌张,只是这样的场景,顾怀安已经跟他演练了无数遍,所以他非常自信,有把握能够一击即中,可是白珩哪里会知道。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珩突然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爸,你要杀他们俩的话,那我也不活了。”
两难之际,白珩突然耍起了无赖,他就不信他爸真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扣下扳机。
白启山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关键时刻,链子掉在了白珩这里,恨铁不成钢,“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云溪言连命都不要了是吗?”
白珩硬气的很,他爸就他这么个独子,“是,为了溪言,这条命不要就不要了。”
白启山直接气笑了,收起顶在那人额头的枪,隔着屏风跟白珩对峙。
“老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你现在为了个...就什么都不要了是吧,好,真好,真是我的好儿子,那你开枪吧,去死吧。”
闻言白珩愣住了,他爸还真狠的下心让他去死,好你个小老头。
可自己刚刚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现在被白启山这样架在火上烤,连个楼梯都没有。
白启山还在催促,“白珩,你不是要死吗?开枪啊,你开枪,我就放了他们俩,赶紧的,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么个儿子。”
要说虎,白珩是真虎,被他爸的话一激,直接扣下了扳机。
只是他没打算往自己的致命部位打,毕竟万一他死了,白启山不遵守承诺,还是不肯放过云溪言怎么办,所以他急中生智,那就先让自己受伤,这样云溪言就有逃出去的机会。
不过千钧一发之际,云溪言直接去抢夺白珩手中的枪,两人在扭抢时扳机被扣动了,枪口正好对准了旁边的一个保镖。
保镖两眼一闭,噗通一声应声倒地。
云溪言和白珩对视了一眼,惊讶的异口同声,“枪里没有子弹?”
刚刚倒地的保镖闻言,坐起身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上面没有弹孔,没有流血,果然没有子弹。
“没中弹你倒什么?”白珩不解的看向自家保镖。
保镖尴尬的嘿嘿一笑,闹了个大乌龙。
“感谢白少不杀之恩。”
其实,白启山给白珩的枪里,压根就没有子弹,他自己的枪里也没有子弹,现在国家的禁枪令这么严,子弹很难买的好不好。
再说了,他怎么舍得杀身边这人。
白启山看着身边的人,“你看看我这个儿子啊,是不是跟我当年很像?不过我绝对不会为了我爱的人去死,要死也应该是别人死。”越说语气越狠戾,带着滔滔不绝的恨。
“收手吧,白启山,别在一直错下去了。”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屏风后传来的声音让云溪言瞬间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