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辞一直在家里陪着云溪言,而对方昏睡了一天一夜。
其实他很自责,他宁愿挺身而出的人是自己。
云溪言睡醒后,并没有去喊坐在客厅里发呆的萧璟辞,他脸色阴沉的拿起手机,给顾怀安发了条信息,他要尽快定位到秦岭的位置。
而当初因为勾/引萧璟辞而被云溪言恐吓了的许澄意,正躲在家里,收到一条奇怪的信息。
许澄意思索半晌,最后还是给发那条奇怪信息的人打去了电话。
伯明翰公寓内,云溪言起床后拿起一张小毯子给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的萧璟辞披在身上。
萧璟辞睡的很轻,突然抓住云溪言的手,“小言...”嗓子有些沙哑。
云溪言安抚似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递给对方一杯清水,“嗓子都哑了,喝点水润一润吧。”
萧璟辞接过水杯润了润喉咙,“小言,你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云溪言温柔的笑了笑,“我要去见一趟裴朗的姥爷,你再睡会儿,一会儿我就回来。”
闻言,萧璟辞立刻坐起身,“我送你过去吧,一会儿我在车上等你。”
云溪言用力的抱住萧璟辞,他不能再失去萧璟辞了。
“不用,你睡吧,叶家的车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萧璟辞觉得浑身沉沉的,像是要生病的前兆,“好,那我在家等你。”
云溪言出门后,上了叶家派来的车,去了裴朗的姥爷家。
而此时,许澄意上门来找萧璟辞,萧璟辞昏昏沉沉拖着疲惫的身体看门时,发现门口站着许澄意。
“有什么事?”萧璟辞对这个人没什么耐心,语气也不怎么好。
许澄意恭恭敬敬的说:“辞哥,上次那件事我...”
萧璟辞一听对方提到上次那件事,吓的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这人又想搞什么,只是脑袋昏沉,身体一下失去重心,幸好被许澄意及时扶住了。
“辞哥,你小心。”
许澄意扶住萧璟辞的胳膊,但没准备放开手。而此刻萧璟辞觉得浑身上下软绵绵的,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特别特别困。
“辞哥,你是不是生病了啊?要不我扶你回卧室休息?”
萧璟辞下意识的要推开许澄意,但没推动,对方紧紧的挽住他的胳膊,扶着他往卧室里去。
走到卧室床边,萧璟辞整个人完全脱力,甚至感觉身体一直在发抖。
“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晚点再说。”
然而萧璟辞刚刚话落,就看到许澄意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许澄意,你要干什么?”萧璟辞的话里带着愤怒,可以身体却软的发不出任何力气。
“辞哥,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我以后都想跟着你。”许澄意说话里,眼里还带着泪,眼睛红红的,像只小狐狸似的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脱完自己的衣服,开始帮萧璟辞脱衣服,然而萧璟辞想要阻止,却完全没有力气。
云溪言到了裴朗姥爷家后,叶老递给云溪言一封信。
“这是6年前裴朗留的一份遗嘱,那个时候他陪你在日本,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出事,所以当时就留了这份遗嘱。
云溪言双手颤抖着接过遗嘱,眼中的泪止不住的掉在遗嘱上,模糊了双眼。
“如果他出事,他名下所有私人财产的第一继承人是你,溪言。”
“姥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云溪言的声音颤抖,甚至连话都说不完整。
“哎,裴朗那孩子就是一根筋儿,我们也知道,他从小到大都一直喜欢你,溪言呐,姥爷现在真的无法说出原谅你的话,本来小朗应该快快乐乐简简单单生活的,直到八年前遇见你以后,什么都变了。”
云溪言噗通一声跪在叶老腿边,他知道说再多的对不起,都于事无补,人走了说再多虔诚的话难道鬼能听得见吗?他紧紧将裴朗的遗嘱攥在手里,猩红的眼底,满是仇恨和杀戮。
“起来吧孩子,你这样跪着,小朗会怪我的。”
叶老扶起云溪言,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
“姥爷,遗嘱上的财产我不要,这都是叶家的东西,但我承诺您,我不会让裴朗白白....”话未说完,就被叶老打断,“孩子,不要被暂时的仇恨蒙蔽了双眼,我比你更想让那人受到惩罚,但一切交给警方吧。”
云溪言如今哪里听的进去,这件事,他必须要跟秦岭私了,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离开叶家后,云溪言又去找了忠叔和萧鹤鸣。
“忠叔,我在白启山家里见到了我爸。”
“你说什么?”忠叔和萧鹤鸣异口同声不可置信的问,怎么可能会见到云野?云野不是已经...
“我爸没有死,这十年一直被白启山囚禁在身边。”
忠叔气愤的一跺脚,“白启山这个王八蛋!居然囚禁少爷。”他恨不得现在就上门去把人给救回来。
萧鹤鸣更是惊讶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这么多年,他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还活着,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去找白启山,把人接回来。”
萧鹤鸣根本坐不住了,知道云野还活着的这一刻,他就坐不住了,现在就想去把人接回来。
“白启山那老狐狸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人的。大家先别急,我看他目前也并没有要伤害我爸的意思。”
“那也不行,我现在就去把云野接回来,这些年肯定受尽了苦头。”萧鹤鸣想想都觉得心疼的不行。
“直接去要人肯定不行,他为什么要把少爷藏这么多年啊。”忠叔皱着眉很是不解。
萧鹤鸣回忆着往事,淡淡的说:“白启山一直很喜欢云野。”
其实云溪言知道,那天他听白珩说了,白珩害怕他担心,所以就跟他说了他父亲的情况,白启山将云野囚禁起来后,一直没有伤害过对方,甚至云野还陪伴了白珩成长的十年。
“白珩告诉我,他虽不让我父亲联系外界,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人身自由,所以我们暂时可以不必那么着急。“
闻言,萧鹤鸣没有再说话,这么多年,既然云野还活着,为什么一直不跟他联系,十年,总可以找到跟外界联系的机会啊。
这一切的为什么,只能等到和云野见面后,才知道了。
云溪言告别了忠叔和萧鹤鸣后,就回了伯明翰公寓。
到了家门口时,发现大门虚掩着没关,他轻轻推开门,进屋后发现客厅并没有人,遂推门进了卧室。
入目便看到萧璟辞和许澄意躺在床上,猛然间,萧璟辞从睡梦中惊醒,发现云溪言正站在门口看向他,而他的旁边躺着许澄意,对方一丝不挂的睡在一边,两人的衣服胡乱交织的丢在卧室内的地毯上
这时,许澄意也醒了,颇有些慌乱的坐起来,瑟瑟发抖的看着门口的云溪言。
“小言,你听我解释...”萧璟辞慌乱起身,随手披了件外套在身上,伸手拉住云溪言。
云溪言冷冷看着许澄意,“把衣服穿上,滚...”
许澄意慌乱的穿上衣服,连扣子都没来得及系,就跑出了房间。
萧璟辞委屈的看着云溪言,等着云溪言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溪言始终没有说话。
“小言,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萧璟辞说着说着,都要哭出来了,他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会是这样,他完全回忆不起许澄意进来后发生的事情。
“萧儿,我们离婚吧。”云溪言寒着声,冷静的站着。
萧璟辞闻言,如遭雷劈,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溪言面无表情的脸。
“小言,你说什么?你不能一上来,什么都不问清楚,就给我定个死刑啊。”
云溪言红着眼看向萧璟辞,声音有些发抖。
“那你能解释什么?你能解释出什么?”
“我——”这一问让萧璟辞说不出话来,他的确解释不出什么,他压根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反正我不离婚。”
云溪言背过身,走向客厅,声音里透着寒意。
“离不离婚,你决定不了,如果你不签字,我会提起诉讼。”
简直无理取闹,简直莫名其妙,简直....
萧璟辞简直头大,为什么自己一觉睡出来个离婚,许澄意到底怎么回事,而他自己又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毫无知觉的任许澄意摆弄。
难道是许澄意给他下了什么药吗?
萧璟辞仔细的回忆着许澄意刚刚进门时的情形,他是从坐到卧室床上之后开始没有了记忆的。
“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你应该不是这么没担当的人,对不对,萧璟辞。”
萧璟辞心说,担当个屁,他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跟许澄意发生了关系。
“小言,你先冷静冷静好不好,别急着跟我离婚。”
他和许澄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唯一清醒着的许澄意知道了。
可是要问许澄意的话,对方一定不会说实话。
“小言,如果真是我错了,我任你打任你骂,可是我不离婚。”
云溪言的态度一反常态的冷,看着萧璟辞的眼神意味不明。
“我先搬出去住,最该冷静的人是你,离婚协议拟好以后,我会给萧玉,你签不签字,都改变不了事实。”
萧璟辞上前一步,狠狠抱住云溪言,“别走,求你了,小言,求你了。”
云溪言用力的一根根扒开萧璟辞的手指头,什么话都没再说,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