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言离开后,萧璟辞一个人一直呆坐到深夜,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他压根记不起来,但他确信自己绝对不可能跟许澄意发生关系。
他打开手机,找出那串陌生号码,打给许澄意。
“辞哥,你找我什么事?”许澄意的声音听上去怯怯的。
“许澄意,你应该知道不说实话是什么下场吧?”萧璟辞的声音冷的让人发寒。
“辞哥,我...对不起...”许澄意一直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云溪言离开伯明翰公寓后,直接去市局找了顾怀安。
“溪言啊,裴朗的事情是个意外...”
云溪言打断了顾怀安的话,“告诉我秦岭在哪里?”
顾怀安点上一支烟,一个人自顾自静静地抽着,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回忆着往事。
云溪言抽出他桌前的凳子,坐了下来。
“我很冷静,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我要在白启山之前找到秦岭,他一定有白启山这么多年来的犯罪证据。”
顾怀安闻言回过神来,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云溪言面前。
“你现在被我们解雇了,以后不要再插手山河集团这个案子了。”
云溪言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文件,是解聘书。
“解雇我?为什么不是停职而是解雇?”
顾怀安平静的看着云溪言,“这是总局领导的意思。”
云溪言一把将解聘书撕碎,狠狠砸在桌面上,瞪着顾怀安,“是你的意思吗?”
“也是我的意思。”顾怀安看向云溪言的眼睛里坦坦荡荡。
云溪言愤怒的盯着顾怀安,可却无能为力。
“一会儿我会派人去你家拿回你手里的枪和子弹。”
“嘭”一声,云溪言摔门而出,这个时候告诉他,不带他玩儿了,什么意思,分明就是担心他替裴朗报仇,可是这仇怎么可能不报,秦岭必须死,白启山必须死,他想起裴朗睡在他怀中的样子,满脸是血,眼里全是无助,他好心疼。
云溪言离开后,云野从里间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裴朗的事,那孩子需要时间,怀安啊,你别跟他计较。”
顾怀安笑着说:“我跟他计较什么,这小兔崽子以前对我的态度更恶劣呢,只是我担心,他不会就此收手。”
“嗯,之后你多费心了,盯着他一点,我一直在白启山那不方便。”
“嗯,我知道了,对了,云野,萧鹤鸣是不是还不知道你还活着?”
“小言应该已经告诉他和钟衍行了,等过段时间,我会联系他,这段时间,白启山看我看的很紧。”
云溪言回了裴朗的公寓,在保险柜里拿出了当年顾怀安交到他手上的枪,他将枪擦拭干净,如同最珍贵的物件一般小心拿在手里,这里有他的信仰。
现在冷静下来后,他明白过来,顾怀安是在保护他,他感激对方的好意,但是裴朗的仇不能不报。
傍晚,临海又开始下起了大雨,云溪言开车从外面回来时,看到萧璟辞正站在雨中,他一直等在这里。
雨水已经将他浑身淋湿,狼狈至极。
云溪言冷静的坐在车里,目光里意味不明。
他拨通了萧璟辞的电话,“喂”对方的声音嘶哑。
一个站在雨中,一个坐在车里。
“小言,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求你了,原谅我好不好。”萧璟辞说的话语无伦次,既然没做对不起云溪言的事,又何来原谅之说。
云溪言叹了口气,看着萧璟辞的目光暗了下去。
“萧儿,别闹了,回家吧,我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要离婚的解决不会轻易改变,云溪言的话比临海冬夜的这场雨还要寒冷。
萧璟辞摔了电话,直接走到云溪言车边,疯狂的拉车门,“我不会离婚的,你下来,我们说清楚,我没出轨,我没有......”说着说着,萧璟辞像是卸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半蹲在车门旁边。
然而此时,云溪言依旧不肯定打开车门。
任凭萧璟辞如何,他冷静的坐在车里,他需要将自己与萧璟辞隔绝开来,离婚的决定,不是那么轻易做出,他怕自己会后悔。
这时,许澄意撑着雨伞从公寓内走出,他走到车边,给萧璟辞挡雨。
又伸了只手去扶他,“辞哥,你别这样,会生病,你快先跟我进去好不好。”
萧璟辞一把甩开许澄意的胳膊,大吼了声:“滚。”
许澄意被吓的倒退了两步,“辞哥,你别这样,好不好”他看向车窗内的云溪言,对方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大雨中的一切。
“辞哥,那个人根本不爱你,不然的话,他为什么压根就不听你的解释,你现在这样,把自己弄生病了,值得吗?”
许澄意的话透过雨幕落在萧璟辞的耳中,对啊,他可以将自己弄生病,来博取云溪言的同情。
萧璟辞简直疯了。
看到萧璟辞这个样子,云溪言最终还是没忍住,下了车。
萧璟辞一把将他抱住,“小言,求你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云溪言将他塞进了汽车后座,“萧儿,别胡闹。”
随后云溪言也跟着坐了进去,在狭小的汽车空间内,两人呼吸都很沉重,萧璟辞脸上泪水混着雨水,湿漉漉的,他看向云溪言,知道云溪言这是心疼他了。
“小言,我......”昨天的事情萧璟辞现在也解释不清楚,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有许澄意知道,可是他根本不说实话,问他的时候,就只知道哭。
“萧璟辞,别再这么幼稚了好不好,现在摆明了是我不想要你了,你又何必再这么苦苦纠缠。”
萧璟辞委屈巴巴的看向云溪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将裴朗找回来的缘故。
“小言,是不是因为裴朗,所以你记恨我。”
闻言,云溪言冷冷笑了声,“你说呢?如果不是你的话,裴朗根本不会回来,裴朗不回来,他现在就能好好的活着。”
萧璟辞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对不起,小言,我当时...是真的很着急,你突然失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只好给裴朗打电话询问。”
云溪言闭着眼靠在汽车靠背上,不欲与对方继续沟通的样子。
“你还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吧,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闻言,萧璟辞的眸中又不自觉的涌出了眼泪,他不明白为什么云溪言的话句句都这么绝情,就好像是完全厌恶了他的样子,萧璟辞更加委屈了。
“小言,我...”
“你别说这么绝情的话好不好,而且我到底跟许澄意有没有发生关系,这不是还不一定吗?如果我真的跟他怎么样了的话,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至于裴朗的事情,我把命赔给他,总行了吧。”
萧璟辞的话越说越狠,听到他说要把命赔给裴朗的时候,云溪言猛然睁开眼睛,“你把命赔给裴朗,他就能活过来了吗?是你太天真,还是觉得我很好哄?”
萧璟辞猛然抱住云溪言开始亲吻,触不及防的。
他当然不是天真,也不是觉得云溪言好哄,他是真想把命赔给裴朗,如果换做死的人是他的话,是不是云溪言会为他而难受了。
云溪言使劲儿推开萧璟辞,“你干什么,不要耍流氓,妄图用这种行为来敷衍一切。”
云溪言咬破了萧璟辞的嘴角,萧璟辞吃痛的闷哼了声。
两个人在车里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直到深夜。
夜里,萧璟辞果然发起了高烧,云溪言扶着他将他扶回了公寓。
待萧璟辞睡下后,云溪言从卧室电视柜旁抽出了一个微型摄影机,这台机器已经连着工作了三天,机身有些发烫。
裴朗的送别会,云溪言去了,跟叶老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不多时,大厅里出现了一个人,他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向阳花,轻轻将花放下,仿佛生怕惊动照片里沉睡的人。
他走到叶老身边打了声招呼,“我是裴朗的...朋友,杨简。”
杨简眼中尽是悲伤,看着照片中活泼可爱的少年,他恨不得撕碎秦岭。
只是这样简单的做了个告别,他告诉裴朗,不久我们就会再见。
离开告别会后,杨简给云溪言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云溪言像是正在开车。
“云,查到了秦岭的位置吗?”
“嗯,已经查到了,我现在正在赶去的路上。”
“把位置发给我,我也过去。”
“杨,你想跟我争着给裴朗报仇吗?他是为了我才出事的,你就把这个机会留给我吧。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裴朗,喜欢的不得了,所以你更加应该好好活着,起码替他好好活着。”
电话那头的杨简没有再说话,沉默了好一阵。
云溪言的一个眼线今早在藏月港的码头上看到了秦岭,于是立马报告给了云溪言,当云溪言驱车赶到时,秦岭已经上了一艘游轮。
“言哥,就是那艘涂装了蓝白条的游轮,我今早就看见他躲了进去,我打听了下,估计一会儿他们就要出发了。”
“好,谢了。”
“言哥,你可小心点,那艘游艇上可都是......货”
“嗯,明白。”
云溪言对这艘装货的游轮构造非常熟悉,这是白家的,以前白珩经常带他上来玩,所以他便留心记了下。
萧璟辞发着高烧,都快要不省人事了,许澄意输入了萧璟辞公寓门的密码进屋,帮萧璟辞叫了救护车。
在昏迷中,他还一遍遍喊着云溪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