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倒在血泊中,看着云溪言。
他没想到云溪言会下手这么狠,“云溪言,你的底线在哪里?”
秦岭心里如明镜般,白启山不会救他,他之于白启山和白珩而言,就是他们养的一条狗,谁都在乎一条狗的死活。而他敢跟云溪言对峙,是因为他知道云溪言的真正身份,知道云溪言是有底线的,所以一定不会杀他,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不是这样,他万分惊恐的看向云溪言。
“秦岭,你动了我的最好的朋友,你还想让我对你有底线?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云溪言蹲下,如死神般注视着秦岭,嘴角挑起一抹笑意,邪性的很。
这时,萧璟辞出现在云溪言身后,“小言,住手,这种人不值得你赔上自己的性命。”
云溪言惊讶的看向对方,“你怎么会上来?”
电光火石之间,秦岭趁着云溪言看向萧璟辞的功夫,直接从身后锁住了云溪言的喉咙,他用刀直直抵在云溪言的脖子上。
云溪言倒是没怎么慌张,可萧璟辞却害怕了,他怕秦岭伤着云溪言。
“秦岭,只要你放手,我可以保你一条命,只要能出庭作证,转污点证人,我....”萧璟辞刚想继续承诺,云溪言开口了。
“萧儿,这种人本就该死,不必为我留下他的命,裴朗的仇我必须要报。”
萧璟辞着急了,他觉得云溪言简直疯了。
“小言,你别这样,裴朗的仇是要报,我们相信警察和法律可以吗?”
这个时候,云溪言什么都听不进去,人就在他手上,放过这次机会,他就很难再找到秦岭。
萧璟辞想慢慢靠近云溪言的动作被秦岭察觉,他立刻制止住对方。
“萧璟辞,你别过来,虽然你开的条件很诱人,可我怎么知道,云溪言以后是否能放过我,如果不能的话,我岂不是亏了。”
云溪言嘶了声,秦岭手中的刀尖已刺进云溪言的脖颈儿。
“我既然能答应你,就一定能保证的了,秦岭,放下你的刀,别伤害小言。”
此时,云溪言出声讥讽,“秦岭,你是不是男人啊,答应了萧璟辞,以后你就只能过苟且偷生的日子,你以为你出卖了白启山,白珩会放过你吗?到时候,我和白珩联手...”
“别再说了,云溪言,那我们就一起死。”秦岭彻底被云溪言激怒,他也不想活了,怎么想都没有万全的退路。
当他将利刃插进云溪言脖颈时,萧璟辞冲了上来,一觉踹翻了秦岭,只是刀还是割破的云溪言的皮肉,所幸的是没有伤及动脉血管。
萧璟辞抱住云溪言,“小言,怎么样?”
秦岭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刀插在萧璟的肩膀上。
云溪言捂住脖颈儿处的伤口,从萧璟辞怀中起来,狠狠踹倒秦岭,一脚踏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秦岭”。
脚上不断地施加力量,他想生生碾断他的脖子,秦岭流的血太多了,已经万全没有反抗的力气。
“小言,不要杀他,求你了。”萧璟辞捂住自己肩膀处的刀伤,看想云溪言,不能杀人,真的不能杀人,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云溪言红了眼,看着秦岭,他想起了裴朗,随即更加用力的踩在秦岭的脖子上,秦岭已经脸色泛青,双手紧紧握着云溪言的脚,半个求饶的字都说不上来。
“噗通”一声,萧璟辞给云溪言跪下了。
堂堂猎鹰集团继承人,现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小言,求你了。”
看着萧璟辞的哀求,云溪言怔住了,脚上的力气不由得也松开了,秦岭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好”
云溪言放开秦岭,走向萧璟辞,两人身上都沾着彼此的血,“萧儿,你不应该管我。”
萧璟辞一把将云溪言搂在怀中,“傻子,我不管你,谁管你,我还要管你一辈子。”
身上的疼痛让两人额头都渗出了汗珠,但却也不约而同的都没有说出来。
“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躺在血泊中的秦岭说话了,“云溪言,你父亲在三楼。”
闻言,萧璟辞惊讶的看着云溪言,云溪言冲他点了点头,白启山一定会带着云野,但他心里清楚,白启山既然能将自己的父亲藏了十年,自然不会轻易去伤害他。
“我们回家,萧儿。”
“不管云叔叔了吗?”
“放心吧,你的伤口现在必须要去处理,我爸的事,晚点我再跟你说。”
秦岭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游轮,坐着萧璟辞准备的小船离开了。
他看着湛蓝的天空,自嘲似的笑了起来,突然一只枪顶在他的头上。
在看到对方时,秦岭怔住了,“杨简,你要干什么?”
杨简微微一笑,“幸好云溪言留了你一条狗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让你挫骨扬灰。”
秦岭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杨简,“为什么”他素来跟杨简无冤无仇,为什么杨简会这么恨自己。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带你走,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吧。”杨简的笑容里带着邪恶,看的秦岭汗毛乍现,如果是这样被杨简带走的话,还不如刚刚被云溪言杀掉。
萧璟辞带云溪言先去医院包扎了伤口。
医生说萧璟辞的伤口很深,伤到了肌肉深层组织,可能需要动一个小手术,可是萧璟辞担心,他要是不在云溪言身边守着对方的话,万一对方又跑去要秦岭的命怎么办。
“医生,我的伤势先别告诉门口那位可以吗?”
医生为难的看着萧璟辞,“萧少爷,你这个伤拖不得的,还是要尽快手术才行。”
“嗯,我知道,但是我需要一些时间,现在还不能手术,你给我开一些止痛药就行了。”
医生强扭不过萧璟辞,只好照做。
包扎好伤口出来后,云溪言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他的伤要比萧璟辞的轻很多。
“怎么样?需要手术吗?”
云溪言看向医生询问对方。
萧璟辞赶紧抢着回答,“不用手术,伤的不深,回家吃点消炎药和止痛药就好了。”
云溪言自己就是医生,他不可能对这样的刀伤一点判断都没有。
“如果需要手术的话,就尽快安排,不用听他的。”云溪言强势的跟一旁的医生说,医生有点为难的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实话吧,得罪萧璟辞,不说实话吧,对不起自己的职业道德。
云溪言一眼就看明白了医生的欲言又止,狠狠瞪了一眼萧璟辞。
“今晚就安排手术,谢谢了医生。”
一旁的医生赶紧点头离开,“好的好的”脚底跟抹了油一样消失的飞快。
萧璟辞还在一旁垂死挣扎,“不用,真的不用,又没伤的怎么样,真的不用手术的。”他担心云溪言把他诓进手术室后,自己去找人报仇,所以说什么都不同意。
云溪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
“晚上手术的时候,我陪你进手术室,我不会离开你身边,瞧把你吓的这副样子,男子汉大豆腐。”
闻言,男子汉大豆腐看着云溪言嘿嘿傻笑起来。
“还是小言最好了。”
说着,人又贴了上来,抱着云溪言就不松开手。
“好了,我去给你办住院手续,你要是怕我丢了话,就跟过来吧。”云溪言的目光带着宠溺。
得了令的萧璟辞紧紧跟在云溪言身后。
“小言,你的伤口医生怎么说啊?”
“我的没事,就是缝了几针,不能沾水,过几天应该就能好了。”
萧鹤鸣知道萧璟辞手上后,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正好看见自己儿子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云溪言身后排队办住院手续,那双手还不老实的在云溪言腰上摸来摸去,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爸,你怎么过来了?”萧璟辞突然看见了萧鹤鸣。
“我来看看你死没有。”萧鹤鸣心里挺气的,这么大的事情,萧璟辞都没跟他说,而是自己带着人就冲去了游轮。
“你说说你们两个兔崽子,翅膀硬的不得了,这种事情都不跟我和忠叔商量商量,想气死我们啊。“
云溪言和萧璟辞低着头都不吭声,的确是他们不对。
“对了,爸,云叔叔当时在船上。”萧璟辞赶快转移话题,免得再被他爸大骂一顿,这医院里现在人挺多的,堂堂一个大影帝,多没面子。
萧鹤鸣瞪了他一眼,“知道了。”然后背着手就离开了,敢情他来不是探望萧璟辞的,就是骂一下这夫妻俩。
萧璟辞挠挠头一副无所得样子,“没事儿哈小言,咱爸现在是在气头上,等他消气了,准保来跟咱俩道歉。”这一副不要脸的样子,云溪言觉得自己额头突突的。
“病房开好了,我们去病房带着吧。”
于是云溪言搀扶着萧璟辞去了医院安排的VIP病房,说实话,两人本不用下来办住院手续的,只是云溪言觉得总用特权不太好。
“小言,晚上的手术你真的陪我一起进病房吗?”
云溪言觉得萧璟辞怎么磨磨唧唧的,生怕他跑了似的。
“嗯,我一定陪你进病房,要不你用手铐把咱俩的手铐在一起,是不是会放心一些?”
萧璟辞嘿嘿一笑,“这倒是也不用这么麻烦,我觉得咱们回家以后,我想把你铐在床上折磨,小言啊,你说说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我干什么了?”
“许澄意都跟我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