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萧璟辞手术时,特意以小人之心用丝带将他的手和云溪言的手绑在了一起,云溪言换了消毒服在手术室里陪在萧璟辞旁边。
“一会儿我不用全身麻醉,就给我用半身麻醉就行。”
”......“
云溪言无语的看着医生,“你们就按照正常的来,不用管他的胡言乱语。”
萧璟辞瞪了眼云溪言,好像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样子,主要是萧璟辞担心自己被麻醉了以后,云溪言跑了...
“萧儿,别想那么多,安心手术,我会陪在你身边,等你手术结束的。”
萧璟辞伸出小手指,要跟云溪言拉钩钩。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云溪言宠溺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好看,他伸出小指头勾在萧璟辞的手上,就想是哄小孩似的念叨了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萧璟辞总算安心下来,闭着眼睛躺好,麻醉师问:“萧少爷,我现在要给你麻醉了。”
“嗯。”萧璟辞又睁开眼看了眼云溪言。
云溪言揉着他的眉头,安抚着,“别怕,不疼的,我就在你旁边,不会有事的。”
随着麻醉的推入,萧璟辞陷入了沉睡,云溪言偷偷解开绑在自己手腕上的丝带,然后坐了一旁,免得影响医生的手术。
半个小时后,云溪言收到杨简的信息:我弄死了秦岭那孙子,挺解恨的,你释怀吧。
云溪言看到信息时呆住了,他没想到杨简比他还不理智,于是他发信息给杨简:位置发我,我马上过去。
杨简将秦岭关在了临海半山的一处别墅里,云溪言驱车赶到时,秦岭全身的血已经被放干,一副苍白的躯壳躺在地板上毫无生气。
“杨简,你疯了吗?”云溪言进门后,一把抓住杨简的衣领。
杨简邪魅的笑了笑,嘴角还沾着一丝血迹,放浪不羁的盯着云溪言。
“我没疯,我比你清醒,云,我就是烂命一条,不过很快,我就能去见裴朗了,真好。”
云溪言手指发抖,紧紧攥着杨简的衣领忍不住颤抖。
“你走,离开临海吧,剩下的事,我来办。”
杨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离开临海,那这些事你打算一个人扛下来?你就不担心你家那位会海角天涯的追杀我?”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杨简,这是人命,你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值得。”
杨简沉默下来,刚刚狂傲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悲伤,他低下头,立在云溪言面前,竟哽咽了起来。
“云,我好难受,你就让我去找他吧,我会督促他好好学习的。”
云溪言抱住杨简,轻拍着对方的后背,“杨简,没事的,没事的。”说着说着,狠狠一肘击在杨简后背上将人打晕了过去。
他将杨简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给顾怀安打了电话。
——怀安叔,我这里有个人要自首,你带人过来吧。
云溪言走到秦岭身边,用脚踢了踢他,叹了口气,都是可恶又可怜的人。
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人,云溪言没想到房间里竟然还有第四个人在。
“小言,你想让他自首,从轻发落?”白珩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云溪言倒是不怎么惊讶会是白珩,反而听到白珩的声音时,放松了下来。
“杨简可是你亲弟弟,难道你想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就这么去送死?”
白珩耸耸肩,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他还绑架了我这个亲哥呢。”
云溪言走向前,看了看白珩的伤势,“杨简下手挺狠的,看来是挺恨你这个大哥。”
白珩不屑的切了声,“他要恨应该恨白启山,是白启山管不住自己的半身,然后又不想负责,抛弃了他们母子俩,关我什么事啊。”
云溪言叹了口气,“用不用我帮你看看伤口?不快点处理的话,可能会感染。”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此刻深夜的宁静,别墅内的落地玻璃应声而碎。
白珩转身护住了云溪言的身体,用手护在他的头上,两人躲在了沙发背后。
“你弟弟还在沙发上呢。”云溪言急切的说。
白珩悠哉的还嘴,“怕什么,死不了,再说了,他死了,白家不还有我嘛。”
“嘭——”
几个身着黑色特警服的人闯了进来,手中还拿着长口径狙击枪。
云溪言凑到白珩耳边小声说:“什么情况?你报警了?怎么会有特警?”
白珩一脸无辜,回应说:“我以为是你带来的特警,我怎么可能报警抓我弟弟,再看他不顺眼,他也是我亲弟弟。”
云溪言刚准备起身跟对方“打个招呼”,一把被白珩抓住了手腕。
“不对,你看他们手上的枪,明显不是特警用的...”正说着话,一个红点已经点到了白珩的眉心上,云溪言看到红点,用下巴指了指白珩身后,“我和你都已经被人瞄准了。”
经过云溪言的提醒,白珩这才注意到云溪言眉心处的红点,云溪言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跟白珩一起站了起来,几个伪装特警的人,用狙击枪对住两人已经沙发上昏迷的杨简。
这时,一个老头迈着挺括的步伐走了进来。
眼中含笑,玩味的打量着云溪言和白珩。
“吴叔?怎么是你?”
“吴主任?怎么是你?”
白珩和云溪言异口同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向对方,而对方依旧眯眼笑着。
“云医生啊,真的别怪我老吴心狠手辣,我研究了一辈子的转心肌酶素,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和试验。”
“吴主任,你什么意思?”云溪言看向白珩,他觉得白珩可以给他答案。
“言言,吴叔是北美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一直致力于转心肌酶素的开发与应用,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所以...”白珩不知道该所以些什么,一辈子的心血也不能拿人命来作为筹码。
“这些年,你假意跟萧鹤鸣交好,就是为了换取在临海的各种资源,为你的试验开路,吴主任,我小看你了。”云溪言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我以为吴主任是个黑白分明的人,原来是藏在白启山背后的大佬,晚辈真的小看您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跟我走吧,云溪言,我曾救过你一条命,如今取你一条命,已经算是天经地义。”
老吴说着,让人将云溪言绑了起来。
“白少爷,你是跟我回去见你爸,还是留在这里陪你弟弟?”
白珩挡在云溪言身前,“吴叔,我们有事好说好商量,你别动不动的就要别人的命行吗?你别带走言言,给我个面子。”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啊?小兔崽子...一身的反骨,你早晚要毁在他手上。”老吴指着云溪言,眼含杀意。
白珩知道吴叔向来说一不二,心狠手辣,比白启山可狠毒多了,“吴叔,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云溪言,我保证他以后一定不会再掺和您和我爸的事。”
老吴哼了声,“一起走吧,要不是这小兔崽子给顾怀安打了电话,我还找不到你们的位置呢。”他命令身边的人,“把沙发上那人一起带上,敢绑架白少爷,简直就是找死,一个私生子而已。”
于是,白珩和云溪言去了白公馆。
进屋后,云溪言看到了云野和顾怀安。
“爸?顾叔?你们怎么在?”他爸在倒是不惊奇,惊奇的是顾怀安竟然也在!
“顾叔?你出卖我?”云溪言愤怒的瞪着顾怀安。
“小言,怎么跟你顾叔说话呢。”云野的声音里带着愠怒,他看向云溪言,目光不冷不淡。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顾叔会在这里?用我的位置向白启山投诚?”云溪言赤红着双目,为什么会这样,顾怀安,是他的榜样和信仰,是顾怀安带着他从地狱中闯出来的,他怎么能跟白启山同流合污?
云溪言内心的信仰与坚持在听到他的父亲的话是彻底崩塌了。
“十年前我就是白启山在北美实验室的合伙人,小言,不要在这里放肆。”云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寒冷,刺的云溪言打了个寒颤,怎么可能。
“爸,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最痛恨像白启山这样的人吗?为什么会带着你的下属跟他同流合污?为什么?”云溪言一声声的质问撕心裂肺。
这时,白启山开口了,示意身边的保镖去给云溪言打一针,让他安静下来。
云野上前阻止,“白启山,你敢搞我儿子试试...”
白启山揉了揉眉心,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太吵了,云溪言,你给我闭嘴。”
刚刚回来的时候,老吴告诉他白珩是被他的私生子杨简绑架的,他顿时血气上涌,没想到杨简的胆子真大。在得知杨简杀了秦岭后,他差点晕厥过去。
再怎么说,杨简都是他儿子,这是事实。
“老吴,你把云溪言带下去吧,白珩你给我留下来,让人把杨简弄醒,对了,老吴,秦岭的尸体现在在哪?”
老吴说:“尸体已经处理了,放心吧。”他看着顾怀安,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我让人放在了顾警官徒弟的管辖范围内,不知道顾警官到时候准备怎么处理?”
顾怀安闻言,慵懒的抬眼看向老吴,“公事公办吧。”
老吴哈哈大笑,“好一个公事公办,我倒是想看看顾警官...”
“嗙——”一声。
云溪言一脚踹在老吴嘴上。
他掏出怀中的枪,指上老吴的额头。
“爸,如果我开枪打死他,你是不是会开枪打死我?”
云野目光坚定的看着云溪言,“不会,小言,把枪给我。”云野慢慢靠近云溪言,伸手去要对方手中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