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言接到云野电话,约他一起去临海墓园看看齐书记。
萧家的车将云野和云溪言送到了临海最大的墓园,群岭公墓。
云溪言手中捧着一束菊花,跟在云野身后,墓园内的人不多,一派肃静安详。
在走到齐书记公墓前,云溪言将手中的菊花轻轻放在一旁,稍微整理了下已经被风吹乱的平台,平台上堆满了菊花。
“爸...看来你的那些同事们都已经来看过齐书记了。”
云野走上前,对着照片上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老齐啊,咱们的斩夜行动成功了,你安息吧,未来的临海市会越来越好,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这些黑暗的势力滋生。”
十年前,齐书记提出了斩夜行动,意在切断所有非法转心肌酶素的买卖,可是白启山的势力实在太大,不仅仅在临海,放眼整个南亚,他都能够做到只手遮天的地步,这时,他想到了白启山曾经的老同学云野,云野义无反顾的加入了这次斩夜行动。
云溪言点点头。
“齐叔叔,白启山已经锒铛入狱了,不管以后有多少个白启山,我们都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为了那些无辜的孩子,为了那些无辜的家庭。”
云野拍了拍云溪言的肩膀。
两人回到萧家老宅,萧鹤鸣正在摆弄他那些古玩,萧老爷子则在院子里遛鸟。
“爸,我们回来了。”
萧鹤鸣看到云野和云溪言回来,赶紧吩咐厨房可以上菜了,就等着他们爷俩了。
席间,云溪言问两位爸爸,“爸,你们什么时候先去把结婚证办了吧,等萧儿醒了,就办酒席。”
云野看了眼一直未说话的萧老爷子,“不急,等小辞醒了再说吧,而且你俩的婚礼都还没办呢,我们着什么急。”
萧鹤鸣闻言,不乐意了,什么叫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了,我觉得溪言的提议可以。”
几个月前,萧鹤鸣与靳敏已经办完了离婚手续,虽然经历了些周折,但算是办好了。
萧老爷子抬眸看了眼萧鹤鸣,“你们的事啊,我就不操心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萧鹤鸣冲着云野笑了笑,“就这么办,我让人安排去。”
他早就想跟云野挑明这事了,但看云野的态度是想再拖一拖,正好今天云溪言提了,他不借这股东风,都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
“小辞醒来是早晚的事,咱们先把证办了。”
云野无奈的耸耸肩,笑了笑,萧鹤鸣这架势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晚上用过晚饭,云溪言就赶回医院去陪萧璟辞了。
照例先给他按摩一遍全身,再给他擦洗,洗漱。云溪言知道萧璟辞最爱干净,这十个月,每天都会照着萧璟辞“曾经的标准”给他洗漱干净,不可谓是不辛苦,不过也甘之如饴,他坚信,总有一天萧璟辞会醒过来。
晚上,他就在萧璟辞病房的陪床上睡,他把陪床推到病床旁边,方便他躺下后能牵住萧璟辞的手。
每每夜里,看着病房的天花板,他都会想起那夜的枪声,那一枪明明是对准他的,如果不是萧璟辞护住了他,现在昏迷不醒的人应该是他。
第二天是周日,云溪言今天没有排班,在给萧璟辞洗漱干净后,他就出门了。
云溪言来到临海市最大的监狱,临海第一监狱,他是来探望白珩的。
这是自白珩被抓后,他第一次过来探望。
白珩看上去精神很好,看到是云溪言时有些惊讶。
“小言,怎么是你?”
云溪言冲对方笑了笑。
“如果不是你送我的那块怀表,我们根本拿不到最至关重要的证据。”当初白珩将白启山的大部分证据全部藏在了那块怀表的芯片里面。
白珩戏谑的笑了声,“我爸知道后,差点没一枪崩了我,不过就算被他崩了,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云溪言皱了皱眉,“还一点正经都没有,我已经提交了资料,看能不能给你减刑,毕竟那些证据应该算是你提供的。”
白珩摇摇头,无所谓的样子,“我现在在这里住的舒服着呢,你不用想着给我减刑的事,倒是杨简那边,我听说他拒不承认是自己自首的,非让法院给他重判,你去劝劝他,脑子指定是坏了。”
云溪言说:“嗯,我听顾叔叔说了,杨简,哎,是他自己不想活了,不过你放心,现在倒也不至于那么想不开,林修然每天都去探望他,像念经似的在他面前叨叨叨半个小时,他好像也不太抵触了。”
白珩闻言稍微放了点心,“那就好,对了,萧璟辞醒了吗?如果需要国际顶级的医生团队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
云溪言摇摇头,“还没有,不过目前状态算是比较稳定,以后有需要再说吧。”
白珩淡然的看着云溪言,“希望下次再来看望我的时候,是你们两个人。”
“嗯,一定会的,我对他有信心。”云溪言目光坚定。
“溪言,我爸他...什么时候执行...”白珩想最后再看看他爸爸,但又觉得算了吧。
“你想见见白启山是吗?”云溪言看到对方点了点头,“我去安排吧,尽快让你见见他,不过可能是最后一面。”
白珩自嘲的笑出声,“我知道他在干这个买卖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后来我参与了他所有的买卖,同样知道我也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最放不下的,竟然..."竟然是云溪言,白珩没有说出口,想了想,似乎也没必要再说出口了,他跟云溪言从始至终都是两个极端世界的人。
一个极昼,一个极夜,永远不会再相逢。
云溪言说:“那我先走了,白珩,保重,等萧璟辞醒来后,我们会一起来探望你。”
“嗯,好,希望他早日康复。”
看着云溪言消失的背影,白珩笑了,淡淡的,带着一丝留念,然后抬手服下了律师带进来的毒药。
云溪言从临海第一监狱出来时,正巧遇上林修然。
对方看上去心情和状态都挺好的。
“云溪言,你来探望白珩?”林修然先一步上来打招呼。
“嗯,杨简最近怎么样?”云溪言问。
林修然狡黠的笑了,“他最近被我念叨烦了,说我是唐僧,哈哈,不过...他没再赶我走了。”说着说着,林修然的眼睛红了,“他说他会积极配合检方的,我告诉他,不管他被判多少年,我都等他出来。”林修然目光中带着坚定。
“嗯,只要他认罪态度好,一定能轻判的,不会让你等很久。”
林修然一个劲儿不住的点头,他会一直等着杨简。
云溪言回到医院病房后,拿出一份老旧报纸,开始给萧璟辞念起来,这份报纸已经念了不下百八十遍,因为上面是萧璟辞刚刚出道时的报道。
“萧儿,没想到你出道时就能斩获最佳新人奖,好多人都夸你呢。”
没过一会儿,病房的门被敲响。
是一个小护士拿了份国际快递给云溪言送过来。
云溪言接过快递,跟对方道了声谢。
奇怪,怎么会有从伦敦寄来的快递?难道是小瑜寄的?可是最近小瑜都一直在给他发微信啊,并没有提到快递的事情。
云溪言拆开快递后,看到里面是一封工工整整的书信,那字迹他太熟悉不过了,拿着信纸的手颤抖了起来,最后忍不住蹲在病房的角落里隐忍的哭了起来。
“裴朗...”
突然,脑电图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鸣叫,云溪言惊讶的看过去,萧璟辞竟然...睁开了眼睛。
他随意的抹掉眼泪,跑到床旁边,在看到萧璟辞的瞬间,又忍不住哭了,眼泪竟滴在了萧璟辞的脸上,“萧儿,你醒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璟辞看了云溪言半晌,一直未说话,但眼睛却湿润了,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面前这人。
他千辛万苦从鬼门关回来,就是为了这人啊。
“小言”
“我爱你”
全文完
(番外会写到裴朗的那封信,以及萧璟辞与云溪言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