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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竞的头靠在王玲的怀里,小脸红扑扑的,拿起大拇指放进嘴里,司机从后视镜看过去,发现他睡得挺香。
“姑娘,这孩子多大了,看着挺小,怎么没让家里人带着?”
王玲听后叹了口气,垂下头亲了亲怀里的林竞。
司机瞧了一眼后视镜,觉得这问题应该是涉及到别人的隐私了,已经做好了她不回答的准备了,正准备开口转移这个话题的时候,王玲先说话了。
“我父母没得早,我和我爱人是自由恋爱,当时嫁给我丈夫的时候,婆家并不是很满意我的样子,再加上我丈夫也有个弟弟,婆婆的心偏在他弟弟那,当时生下孩子的时候,来医院看过一次孩子,但是我做坐月子的时候并没有管过我。”
可能是今天太累,又因为很长时间的一肚子委屈没有人说,原本已经好的伤疤,在此被利刃划开,里面留着汩汩鲜血,刺的人眼睛疼。
“别这样想,你看你还有孩子,活着就是希望,再过大概四十分钟,就到了你说的那个地方了,就算是车祸也是有大有小,都是说不准的,您爱人一定是福大命大,能顺利躲过这一劫的”
王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的路况,雨后的天气色彩都变得鲜艳了起来,车窗是开了一道缝,可以闻到雨后混着泥土的芳香,但是王玲却没有一丝的心情来欣赏雨后的世界,她焦急地想要看到她丈夫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司机也知道王玲着急,开车的时候走的路尽量是干燥的,并且开车的速度也是稍微的快了一点。
王玲给出租车司机付了钱以后,就往市中心医院走去,进了大厅,一堆人在缴费的窗口排队,一辆救护车行驶过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推着移动床,往进诊室跑去,穿上一个医生跪坐病人的身上按压那个患者的心脏。
她跟着那群医生往急诊走去,问了一圈才知道,林成德目前在ICU抢救,已经不再急诊室了,王玲问清楚楼层之后,便往ICU走去。
来到门口,看到ICU的门紧闭,医院的灯光发白,看着很是刺眼,王玲颤颤巍巍的坐在了门口的凳子上等着,期间陆陆续续的有医生从她的位置前走过。
她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后背靠在医院的瓷砖墙上,垂下眼看到林竞已经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她,原来走的太匆忙,路上都没有发现林竞已经醒了。
她摸了摸林竞的脑袋又开始了自言自语,“小竞,你说爸爸一定会没事的对吧,他以前一直说自己是超人,天生就是保护咱们娘两的,这次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吧。”
林竞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王玲,瞧这样子根本是听不懂王玲说什么,但是母子之前就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他感觉到王玲的心情不好,六个月大的孩子突然就笑了。
胖乎乎肉嘟嘟的小手抓住王玲的食指,一个劲的晃呀晃,嘴角微扬,咯咯的笑着好像在安抚王玲的情绪。
林竞白皙的小脸上微微泛红,看着从起来到现在也有一两个小时了,王玲从兜里拿出林竞的水杯,保温杯倒出一点热水,晾了一笑会之后,温度刚好,喂林竞喝了点水哦,接着自己又喝了一口,而后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
王玲觉得时间过得像是蜗牛爬葡萄树一样的慢,明亮的瓷砖地面上反射着头顶的灯光,照的人头晕眼花,从走上到现在,她还没有吃过一口饭,肚子咕咕作响,但是她好像是感觉不到饿一样,整个身体都变得麻木了。
不一会,一个医生走了出来,“谁是林成德的家属?”
王玲听到后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医生跟前,那医生长得高高的,隔着一次性口罩,裸露的皮肤看着挺白,带着金丝眼睛,说话不带一丝情绪。
“你是他爱人吗?他现在胯骨粉碎性骨折,上半身的一些器官被剧烈撞击,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下半身有可能会瘫痪,您有个心理准备。”
医生说完,手上拿了一个单子递给了王玲,“你先去大厅缴费吧”
王玲的手有些发抖,她一只手抱着胸前的林竞,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接过那单子,看到上面的价格,犹如在寒冬腊月被一桶冰水浇盖到身上,凉意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她现在的上下牙齿仿佛在打架。
十万多,对于王玲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林成德是前几年开的半挂,除去开销,两人大概攒了有五六万,去年生林竞在产房就花了不少,再加上坐月子林成德照顾王玲也没有出去工作,耽搁了几个月,现在手头也就只有两万多一点。
王玲第一个时间就是给她的婆婆打电话,老太太听到消息后,差点没晕倒,本来年纪就有些大,老人家听不了一点坏事。
没两天林成德转到普通病房,一直没有醒来,鼻子上挂着氧气吸氧。
王玲在家里借了五万块钱,那是林成言娶媳妇的钱,被二老拿了出来,亲戚什么都借变了,也才借到两万,加上林成德转入普通病房一只以来的开销只增不减,借的钱远没有花出去的多。
二老知道后争相跑到医院来照顾儿子,林成言那会已经是工作了,因为是家里的第一个毕业的大学生,他跟王玲说要不把这件事做个众筹什么的,看有没有爱心人是可以捐款救助一下。
王玲本就没什么办法,这个时候已经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有什么招数都尽量的使出来就行。
那天后林成言和王玲两个人在想办法登报什么的,寻找一切机会来筹钱,社会的很多人都来献爱心,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当时还有电视台来采访。
白以柠生房予的时候,已经是阵阵蝉鸣的初夏天,骄阳炙烤着大地,她在家里露天影院看电影,是不是的拿起手边盘子里的进口水果放入口中。
这大概是怀孕的第八个多月,还没到预产期,昨天刚产检说孩子很健康,她安安心心的看着电影。
一部电影放映完,她准备拿着遥控器挑一另一个电影看的时候,发现遥控器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走两步就到了,也不至于叫人家保姆阿姨一声。
往前走的时候,她一不小心脚歪了一下,眼下听着大肚子,千钧一发之际,她尽量背后朝地,扑通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以柠感觉到她的□□在渗血,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感受到肚子一阵剧痛。
“刘姐,我摔了一跤”
她用力的朝门外喊了一声,就看到保姆扔掉手中刚切的水果,急忙的走到了白以柠跟前。
“太太,您怎么样了,您有什么事情喊我就好,怎么自己跑下来了,哎呀都怪我,要是我没走就好了。”
刘姐有些自责的看着白以柠。
“刘姐,给阿皓打电话,跟他说我摔了一跤,然后打120,送我产检的那个医院。”
白以柠摸着肚子,冷静的跟刘姐下命令。
听到后,刘姐匆匆忙忙的给房皓打了个电话。
“喂先生吗,太太刚才摔了一跤,您快回来吧。”
接到电话的房皓立刻停止了手上的会议,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四十分钟的车程,他闯了好几个红绿灯,二十分钟就到家了。
这时120已经接上了白以柠,从家里出来了,房皓随手把车停到了一边,就拦住120。
“大夫,我是病人家属,请求上车。”
副驾驶位子上的医生听到后,打开了后备箱的车门,房皓一下跳了进去。
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瞧见来人后,虚弱的笑了一下。
“你来了?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
房皓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心脏狂跳,眼尾有些发红。
走到白以柠身边坐着,修长白皙的手握住白以柠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说道,“以柠,你别说话,保存体力,你没事就好,孩子咱们可以在要。”
房皓的嘴唇有些颤抖,他尽力的保持自己的呼吸,紧紧的握住白以柠。
“别这么说,对孩子有点信心,我们一定会一起平安的。”
白以柠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抚平房皓拧紧的眉毛。
“好,你们一定会平安的。”
房皓的眼泪砸了下来,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白以柠,描绘她脸上轮廓。
救护车的速度很快,到了医院后房皓一个人坐在待产室的门口,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点上吸了起来。
他不是一个喜欢吸烟的人,平时也是偶尔累了才会吸烟,眼下老婆在产房,他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中间来过一个护士说医院不准吸烟,他听后点了点头,掐掉了那一个刚好吸完的烟。
“不好意思。”
护士一看这男的这么帅还这么有礼貌,顿时心花怒放的红着脸说,“没事,注意一下就行!”
房皓深吸了一口气,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一个一个的拨通家里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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