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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竞也不知到自己究竟是说错什么话,惹得房予大怒,总感觉他肚子憋着火,一直撒不出来。
房予开门看到金黄色的庞然大物扑个过来,柚子乐呵呵的吐着舌头,笑眯眯的看着他。房予垂下眼摸了摸柚子的脑袋,随即在它的屁股上轻轻的踢了一脚。
“走,跟我回房间,不知道人家怕你?”,说完两人一同走回了房予的房间,期间房予用一只手揪住柚子的耳朵,防止它溜走。
“呜呜~~”
柚子睁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房予,好像在说,咱两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为什么要揪我耳朵?
房予瞥了一眼柚子,装作没听到他撒娇声,他不知道为什么,胸中一股邪火往出冒,火气来的太突然,感觉有些压不住,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情绪化。
走到房间重重的关上那扇房门,外边楼道里回荡着他的摔门声。
林竞往客房走,就听到楼上的声音,他顿了一下,继而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走了回去,竟然有些莫名其妙。
房皓今天从国外谈生意回来了,白以柠早早的就让家里保姆阿姨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就等着房皓回来,一家人可以吃上一顿饭。
林竞安安静静的在房间里呆着,像是被屏蔽了信号一样,与这栋房子里的人隔绝开来。
“谈的怎么样?我看你笑的脸上都快开了朵花来了。”
白以柠坐在房皓的身边亲切的问道,瞧着他心情不错,顺势打趣道。
“非也,我开心是因为可以提早的回家看到夫人和儿子,和生意没多大的关系,难道你不知道你夫君我出马一个顶两。”
房皓的嘴甜的像是摸了密一样,两人年岁已经四旬了,瞧着还是很年轻的样子,与电视上的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不是说小竞来了吗,我回来怎么没看到?”
“今天下午那会,我还在做美容,给小予打了一个电话,他说刚带小竞出了海底隧道,跟我说晚上见,不出意外应该在家里,我回来的时候也没到小予的卧室看看。”
白以柠回答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朝着厨房正在忙活的保姆阿姨问道:“刘姐,小予和小竞回来没?”
保姆刘姐本来在做饭,听到白以柠的问题后,赶忙将手上的工作交给了其他人,从厨房跑了出来。
“太太,少爷和小竞下午就回来了,两人一回来就在各自的房间里,基本上没出来过!”
刘姐把下午看到的情况请清楚楚的复述了一遍并没就将房予下午闹情绪,摔门的情况说出来,一些富人家的佣人保姆们说话都是很有分寸,大部分时候都是捡主人家喜欢听的说。
“菜好了就上,把两个孩子叫出来吧。”
房皓抬眼温和的笑道,朝刘姐点了个头,继而又和白以柠互相闲聊了起来。
期间都是白以柠聊自己喜欢的,房皓随着附和,两人看到什么八卦还会互相的讨论,若是有不同的观点,房皓也总是以白以柠说的为主。
房予从小就被房皓教育的,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没有老婆,妈妈最大。
两人没说一会,房予黑着一张脸坐在了白以柠的边上,厨房的暖光打在房予的脸上,像是冬天的暖阳照射在冰块上,对于化冰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那两张相似的脸上,房皓温润如玉,一脸幸福,在外杀伐果断的房总在家也不过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而已。
林竞来的有些晚,他刚才在房间里睡着了,刘姐叫了一下他才醒来,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水龙头冰凉的清水扑洒到他脸上,立刻便清醒了。
他望着镜中的人,脸上的水顺着下巴滴落到水池里,整个人看着有些病恹恹的,没什么生气,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走出房门脚步也有些虚,来到餐厅就看到了房予一家三口坐在了餐桌上。
房皓抬眼看到林竞来了。指了指身边的位子叫了声林竞,“小竞,坐叔叔边上。”
餐桌上,房皓在主位上,白以柠和林竞正对面,斜对角看到了正在玩手机的房予,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林竞不太了解有关的餐桌礼仪问题,但是长辈在桌子上坐着,他也清楚,不能像房予一样的拿出手机随意的玩。
期间他垂下眸子,看着眼前餐桌上的那一块地方,给你自己寻求一个视线,以至于就算是发呆,也显得不是那么的尴尬。
房皓和白以柠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似乎已经习惯房予吃饭之前,抱着手机玩游戏,也懒得说他,马上就要开学了,也就玩这么十几二十多天的样子。
不知两人说了什么,画风突然一转,两人皆是对林竞嘘寒问暖。
“对了小竞华亭还习惯吗,听说小予带着你去了几个景点玩了一圈,感觉怎么样?”
林竞听到房家夫妇的问题,抬起眼睛,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挺好的,昨天看了东方名明珠,今天去了海底隧道,华亭很大很漂亮,不是是闻名中外的不夜城,叔叔阿姨都挺和蔼善解人意,房予也挺好的。”
林竞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夸人的,也算是难为他了。
“哈哈哈,好!来这里习惯就好,也就放松这十多天了,你阿姨说的对,趁着这几天,多让小予带你好好玩玩。”
“呵!”
林竞含糊的点点头,话音未落,对面传来一阵冷笑声。
这笑声像是故意破坏气氛一样,又像是故意找茬一样,这个场面让林竞有些尴尬。
不出意外的都往声源处看过去,那少年的那双挑花眼盯着手机屏幕,纤长的睫毛像帷幕一样稀稀疏疏的垂落下来,懒散的靠在凳子上,拇指在手机上轻快的划动。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我队友有个老六还不能笑了?”
房予的眼睛虽是盯着屏幕,但是说的话是朝餐桌上的所有人说的,下午那会本就烦躁,心情不好,眼下吃顿饭气都饱了,看到林竞就心烦。
“房予,有外人在我不想说你,把手机关掉”
温润的房皓先拉下脸来,房予一闹脾气就是这个样子,不说话,阴阳怪气,不知道是哪学来的毛病,现在小孩的叛逆都流行改阴阳人了?
“我不吃了”
房予冷着一张脸,拿起手机,随即听到一声刺耳的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他离开了这个餐桌。
房皓看了一眼房予离开的背影,皱着眉毛没有说话。
“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见笑了小竞。”
一瞬间房皓又变成刚才那个和蔼的样子,朝林竞客气的一笑。
房予一走,保姆阿姨把家里的额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子,端上来的菜品有鱼有虾,是他在电视上都没有看到过得东西。
如果用一个子概括,那就是“豪”
其实林竞要是稍微留心点,就会发现,房予家的所有食材动是不常见到的,很多都是需要从国外空运。
“先吃饭小竞,回头我一定说他。”
白以柠也大着圆场,顺势拿着公筷给林竞夹了几道菜。
“谢谢阿姨,我没事。”
林竞这顿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面前林玲满目的菜品好像在说着;“吃我把快吃我吧。我这么美味。”
碗筷的主人像是什么也吃不进去的一眼,随意的扒拉几口,轻轻放下碗筷,朝着餐桌上的房皓和白以柠道了声谢,就往客房走去。
回到房间,他又一次的打开了手机里的日历。
这是他来到房家不知道第几次打开日历了,看着眼下的日期,还有十天左右,他就可以离开房家去学校了,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只要不想在一个地方呆下去,就会习惯性的看看日历,然后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走。
持续的冷战开始了,说话的带林竞十天打卡华亭的景点也相继的搁置下来,从那以后房予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找朋友玩去了。
林竞一个外人也不方便问什么事情,在这几天里,林竞总是像往常样,到点了吃饭,吃完饭打开手机看看他这个专业的一些相关课程,顺带的提早预习一下。
审计和会计也有关系,他当时看看了一些有关会计的课。
十天过的速度很快,林竞二十五号的时候,出了别墅区,走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处公交站旁,等了没几分钟,公交车就来了。
期间倒了几趟车,到达了他要去的那个校区。
经管学院是在一个校区,林竞是审计系,去了就是先找他自己的直系学长学姐。
八月下旬的华亭依旧很热,一路上林竞的脸庞冒着汗,他从兜里掏出纸巾,时不时的要擦一下。
路上有好多经济系的金融系的学长们都在帮远道来的学子搬东西。
往前走两步,工管系一个长得痞痞的男生冲着林竞走了过来,一说话有种浓重的川渝风味。
“兄台,你是啷个系的?”
林竞手上一点东西都没有拿,漫无目的的看着前方的路牌,瞧见身上一个穿着红马甲,上边标着F大的标志,身上写着“工管系志愿者”的一个男生走了过来。
“师哥,我审计系的,今年的新生,先来看看学校。”
那男生长的挺高,南方的男生一般都长的很白,那人也不例外,笑起来痞痞的,脸上还有酒窝,和当年班里疯传的“你是我的神”那人有异曲同工之处。
“师弟,我是工管系的,晋亦,你没带行李吗?”
嘈杂的林荫路上,有些学长在替学弟学妹门搬行李,少年的微笑和如同清泉般甘冽的声音在林竞的脑袋中回旋。
“我今天是来看看学校,明天报道。”
晋亦听到后有些惊讶的看着林竞,“你是华亭人吗,但是我听这几的口不太像本地人,你应该是北方人吧。”
“对的师哥,我是北方人,考到这边的,今天先看看学校,明天带着行李来。”
“那行,我带你先在学校逛一圈吧,那边有校车,咱们坐上。”
说完晋亦带着林竞坐在了一个像是游玩景点的车子里,车子的两边都没有门,凳子上是塑料的,和他所坐的公交车的凳子差不多。
学校挺大的,依次带他逛了一圈食堂、操场,餐厅、教学楼和宿舍。
校区里面环竟优美,不愧是百年老校,文化底蕴也很深厚。
林竞看了一天,心中对学校的一些具体位置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他和晋亦互相交换了微信后,便走出校门,匆匆的坐上公交往房家走去。
眼下黑夜逐渐的压了过来,西方的地平线处,一轮红日正慢慢的下沉,天边不似下午那般明亮,不夜城上的灯光亮了起来,碎成了天边的银河。
林竞坐在公交车上靠窗的位置上,心里正心想着怎么打腹稿,同房叔叔和白阿姨说这件事。
路上人来人往的车流经过,每辆车都开启了灯,像是汽车的眼睛,为驾驶座上的人看清方向。
公交车上乱糟糟的,都在互相和朋友聊天,林竞一个人看着窗外的夜景,想着心里的事情。
公交最多到达一个站点,离别墅区还得走上一段路,路上人来人往的行人,有小情侣出来逛街,也有年轻的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出来散步。
林竞一个人走着,背影显得有些孤独寂寥。
这地方不是道什么时候开了一个酒吧,上面瞧着普通酒吧的样子,但是其中另有门道,听说是个gay吧。
林竞路过此地,前方正有一个男生往外走了出来,那人脸上涂脂抹粉,灯光的照射下,嘴唇上也涂着有些艳丽的口红。
他眼神轻佻的看着林竞,手上抱着一个酒瓶子就出来了,长得大概是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子,比林竞稍微低上那么一点。
“帅哥,一个人?”
那个男生穿着短袖,身上的衣服林竞看不出什么牌子,纤细修长的手勾住林竞的脖子,另一只手中拿着酒瓶子,举杯放到林竞的脸前。
林竞长的本就是清清冷冷,五官也是出奇的好看,经常跟在房予那个妖孽脸的边上,一般别人的眼睛都是看向房予,再加上林竞穿的衣服都是洗的发白,不太会收拾的样子,所以很多人给林竞的评价都是很清秀。
林竞头一次看到这种人,竟不知眼前的人是男是女,说是男的吧,他穿的都是那种修身的衣服,脸上还化着妆,嘴唇像是红的在滴血,灯光的照射下,那人脸色发白,像是鬼一样。
说是女的吧,但是那声音又分明比女生粗,一听就是个男生。
此人身体软的不行,恨不得变成蛇一样,缠在林竞的身上,头往林竞的肩膀上靠。
“你好,我不认识你,请放开我!”
林竞皱着眉毛,拿开抱住他胳膊的那只手,将那人往后一推。
那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扔掉手中的瓶子,两只胳膊环住林竞的脖子。
林竞的心怦怦直跳,这人的脸凑了过来,那人脸上露出的一个不屑的神情竟然神似房予,林竞顿时感觉到心脏怦怦直跳,ICU像是被烧掉一样,脑袋有些眩晕。
“帅哥,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这样的,咱两睡一觉,我在下,我给你钱怎么样?”
林竞的呼吸也变得不稳了,他一动不动的僵硬在那里,脑袋里面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那人看着林竞的眼睛直放光,恨不得变成一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林竞的身上。
“帅哥,你想什么?要不你开个价,反正我也不差钱,你说多少能接受?”
听到此话的林竞,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此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拿开环住他脖子的两只手,声音如冬日积雪般散发着寒气,“先生,请你自重,我要回去了。”
说完不等那人说话,就绕开他往后走,但是瞧着林竞就像是看着到嘴的鸭子一样,可不能就让他这么飞走了。
说罢,像是犹如闪电一般,双手张开挡住林竞的去路,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这场闹剧。
房予今天回家比较早一点,正开着车子往回走,看到前方的gay吧门口像是围了很多人,他原本不是个爱都热闹的性子,今天不知怎么的,两眼往那一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不是林竞是谁?
再往后看,前面一个小娘炮挡住了林竞的去路,隔得有些远,房予看不到林竞的表情,但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遇到难事了。
房予在不当路的情况下,把车子开到一个地方,随后便往林竞那跑去。
“大家看一看,我和这个人在一起一年了,刚开始追他的时候,他说他喜欢男的,我就去做了变性手术,我变成了男的,没过一年他就腻歪了......”
小娘炮的扯谎技术一流,路人都在对着林竞指指点点,互相说着林竞的不是。
“姑娘你糊涂啊,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样......”
更有甚者在路边上拍照什么的,企图把这件事放到网上。
林竞整个人都傻了,现在有口难辨,倏地一股大力拽了他一下,房予喘着粗气,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那个小娘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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