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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急事,我就快到学校了”
房予一边打着转向灯,一边看着路况,车里响起呼呼的制冷声。
该说不说,他有点烦躁,握住方向盘的那双手也加重了力道,前面有一个人横穿马路,房予朝着那人按了两下喇叭。
“房予,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姐”
房予声音不大,隔着手机房蕊都感觉到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顿时嗤笑一声。
“大点声,听不见!”
“姐,林竞宿舍号多少?”
房予一一重读了这几个字,房蕊听到后暗暗的笑了一声,隔着屏幕都能想像到他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知为何心情大好,“你先开车,我发你手机上。”
房蕊掐了电话,打开手机找到班级信息,现在她和柯楠属于这个班的负责人,也掌握着班里的信息和资料,要找到林竞所在的宿舍号是很容易的。
迈巴赫开到了男生宿舍楼底下,很多男生在宿舍门外进进出出,房予点开手机看到房蕊法发来的一条消息。
[二栋,308]
语言很是简洁,房予看了一眼熄掉屏幕走下车。
当天宿舍阿姨应该是上厕所去了,没在值班室看着,房予径直的往楼梯上走,一节一节的白瓷砖台阶上,响起房予白色球鞋和它相互碰撞的脚步声。
男生宿舍楼道声音很大,时不时有人会在宿舍嚎上一嗓子。
来到三楼,房予毫不费力的就找到308的宿舍位置。
宿舍里面的人不多,有三个人在宿舍。
迎面而来的就是光洁的地板,卡其色的上床下桌。
听到宿舍门响了,柯楠爬起来看了一眼,瞧着有些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个人也是F大的学生。
“同学,你来找谁?”
房予扫视了一下宿舍,就看到五号床的桌子上放着林竞当时在海底隧道买的两个水母,那个位置想必就是林竞的。
他抬眼对上柯楠的视线,“你好,请问林竞去哪了?”
柯楠把手中的平板放到边上,身体往前倾,两手扶住床的栏杆,凑到房予跟前说道;“你是来找林竞的?他好像去水房洗衣服了,你稍微等一下吧。”
接着指了一下林竞的床位,“那是林竞的位置,你要不先坐一会等等,他去了有一会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房予到了声谢,转身坐到林竞的位置上。
柯楠看对方没有什么想要聊天的意思,也就没搭理他,直接拿起手上的平板看剧。
宿舍里的另一个人在开黑,戴着耳机,别人听不到他手机的声音,但是他一直骂骂咧咧的说对方菜,搞得宿舍里吵得乱糟糟的。
地板是瓷砖的,上面白的发亮,应当是有人每天都在拖地,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放着一个买的垃圾桶,环境瞧着也不错,挺干净的。
以前经常听别人说,男生宿舍总是有股脚臭的味道,今天来了转了一圈,确实有点那个味道。
房予有些坐如针毡,他这闲的发慌,但是并没拿出手机,眼下拖着腮看向宿舍门外,来到林竞的老巢守株待兔。
窗外的夕阳和晚霞交相辉映,那抹残阳逐渐堙灭在地平线下,远处飞过几只麻雀,楼道里时不时的会传来嘈杂的声音。
柯楠觉得光线不太好,伸手开了宿舍里的灯。
房予等了一会没看到林竞回来,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林竞放在桌子上的水母,它们无忧无虑的在玻璃球里跳舞,灵动飘逸的展示着自己柔美的舞姿。
灯光照的玻璃球泛着一丝白色的光晕,房予学着林竞的样子,用指腹蹭了蹭手中的玻璃球。
扫视了一下林竞的桌子,上面的物品摆放的挺整齐,桌角放着一个折叠的台灯,桌子上靠里里的位置有一半都是阴影,房予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灯,采光确实不太好。
床铺上的灯光不错,一到了下边的桌子上,就有些暗。
“吱”的一声,宿舍门开了。
林竞手里端着两个套在一起的盆,一个绿的一个蓝的,另一只手用食指勾住一袋洗衣液,盆里装着一盆的湿衣服。
他走进宿舍就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懒散的托着腮,莹白的指腹把玩着手中的玻璃球,看过去像一幅画一样。
柯楠听到有人进来了,余光瞥了一眼,看到是林竞,刚好要告诉他有人找,就听到林竞开口问道。
“你怎么来了?”
这个语气被林竞拿捏的刚刚好,听不出有任何的不欢迎,也没有透漏出一丝期待,言辞间皆是礼貌,像是对陌生人说“你好,谢谢”。
房予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皮,眼神却透着一丝的凌厉,他一动不动的坐在林竞的凳子上,目光对上林竞的眼睛也不说话。
林竞瞧他有些莫名奇妙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宿舍里透着一丝诡异的安静,可以清楚的听到隔壁宿舍说今晚出去吃螺蛳粉,谁请客。
“推塔,推塔”
对面的床位上传来的这一声,打破宿舍里的寂静,冬日的寒潭好似在温暖的春风里破冰,河流也恢复了以往的奔腾不息。
就在林竞想要转身搭衣服的时候,房予率先开口道,“我妈说明天中秋节,让我接你回家吃饭。”
柯楠原本带着耳机追番,刚停下来一个风景过度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立马定住了手中的电视,歪着身子在床边偷听。
房予的这句话一出口,柯楠已经脑补了一处狗血大戏。
小三上位,原配惨死,原配的儿子爹不疼娘不爱,一个人独自上学,没想到和小三的儿子上的是一个学校,眼下小三的儿子正在耀武扬威的找原配的儿子。
这个狗血大戏和柯楠平时陪他妈妈看的电视剧桥段是一样样的。
随后暼了一眼房予,那身上的衣服,看着就价值不菲,尤其是脚上的那双鞋,柯楠当时上大学,狠心买了双两千多的鞋子,眼瞅着房予的那双鞋能顶他几十双。
很快就被他心中那个可笑的想法打掉了,林竞之前说自己是十八线小城市的,这人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一看就是本地人。
林竞听完顿了一下,看样子眼下不能推却,只能硬着头皮往上上。
“你等等,我把衣服搭一下。”
说完,林竞垂眸看了眼手里端着的脸盆,抬脚往宿舍后面的阳台走去。
天色以暗,对面的楼已经全部亮起灯光,阳台刮来一阵微风,吹得衣架上的衣服随风晃动,林竞伸手拿了几个晾衣架下来,把军训服和这几天的衣服搭好,整齐的排列在阳台的晾衣架上。
房予歪着脖子拖着腮看林竞在窗台晾衣服。
林竞速度很快,收拾完了甩了甩双手,把盆里余下的水尽数倒了。
等到林竞走到房予跟前,他才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拖着腮的姿势时间有些长,起来还活动了一下脖子。
“走吧”
说完径直往前走。
说实话房予的气场不是盖的,自从进了这个宿舍,柯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等到房予终于走了,柯楠才伸着头往外看了一眼。
顿时想起,那不是班花的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男朋友”嘛。
林竞上前跟着房予的脚步,那人就想是走路带风一样速度很快,好像是有谁在背后追着他跑一样。
到了宿舍楼下房予做了几个深呼吸,转头就坐在了迈巴赫的驾驶位上去了。
林竞顺手打开了后坐的车门坐了上去,两人又是坐在以前的对角位子上。
房予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瞧见林竞依依不舍的看着宿舍楼,翻了个白眼,车子发动后,一脚油门轰上去,往学校外走去。
这车速吓了林竞一跳,两手握紧了车上的门把手,看着飞驰的车子,心里战战兢兢的,一路上的建筑和风景像是开了倍速的走马灯一样,晃得林竞有些头晕。
车里开着制冷,林竞胃里面有些翻江倒海的感觉,但是他硬生生的忍了下去,头晕眼花的闭上眼睛,房予等红绿灯的时候,林竞还能缓一缓。
过了十分钟林竞实在是有些难受,强忍的哼唧了一声。
“等一下,我难受,我有点想吐。”
房予车内开的音乐是很舒缓的民谣,林竞一说话房予就听到了。
一边看着路况,一边从后视镜看到林竞的脸色很不好,痛苦的像是皱在一起。
房予看到后缓慢的将车停在路边。
车子一停,林竞就从车上跑了下来,走到附近的花坛里。
刚开始发出强烈的干呕声,呕了几下,哇的一声全都吐了出来。
花坛里一处地方有一摊食物残渣,空气中弥漫着一中发酸的臭味。
房予从车上拿出一瓶矿泉水,走到林竞的身旁,大掌轻轻的拍了拍林竞的脊背,甚是可以摸到林竞凸起的脊椎。
看着林竞很瘦,但他没想到林竞居然这么瘦。
另一只拿上早已经开好的矿泉水,等着林竞吐好了漱口。
林竞两眼发黑,不出意外的话,中午吃的东西也全都吐了出来,他伸手接过房予手中的瓶子,咕嘟咕嘟的灌入口中漱口。
在递过瓶子的一瞬间,林竞温热的指尖碰到了房予的手,他顿时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咚咚咚的一直跳,像是迷雾中的小鹿,迫切的寻找出口。
这瓶水大概漱完口之后,林竞从兜里掏出了纸巾,胡乱的往嘴巴上一擦,手指很用力,一地的污秽看的他有些头疼。
“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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